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126章盟约既定，利刃出鞘

　　双重生，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我的脑子里，日夜灼烧，不得安宁。　　贤妃……那个看似与世无争，吃斋念佛的女人，皮囊底下，竟然可能藏着一个和我一样，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怪不得，怪不得她手段如此阴损老辣，时机抓得如此精准，怪不得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会死得那般不明不白，原来，她早就知道一切，她一直在暗处，像玩弄猎物一样，看着我挣扎，看着我痛苦。　　恐惧吗？　　有的，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比这别院里最冷的冰霜还要刺骨，面对一个同样知晓未来，隐藏极深，并且拥有庞大宫廷势力的敌人，谁能不怕？　　但恐惧只是一瞬间，随之涌起的是滔天的愤怒，是几乎要将我灵魂都焚毁的恨意，前世孩儿冰冷的触感，沈明珠虚伪的笑容，李睿冷漠的眼神，还有那碗带着甜腥气的安胎药……所有零碎的记忆，在这一刻被贤妃是重生者这个惊悚的猜测串联起来，拼凑出一张巨大而恶毒的网，而织网的元凶，就是她。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动地接招，侥幸地破局，她躲在暗处太久了，享受着她先知的优势，一次次地将我推向绝境。　　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必须主动出击，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在她利用她重生的优势布下更可怕的杀局之前，把她从那个看似坚固的龟壳里揪出来，碾碎。　　可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事，贤妃根基太深，牵扯太广，我需要力量，需要盟友。　　谢珩，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时，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赏梅宴上，他为了我，不惜以命格孤煞自污，硬抗圣意的那一幕，如同烙印，深深刻在我的心底，那份决绝的维护，让我冰冷的心湖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波澜。　　信任他吗？将双重生这个惊世骇俗，一旦泄露可能被视为妖孽的秘密，告诉他？　　我攥紧了手心，指甲掐得生疼。　　我没有退路了，赌一把，赌他对我的那份不同，赌我们共同的敌人，赌他作为一个政治家的野心和理智。　　“小桃，”我的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沙哑，“想办法，让周大牛来一趟，立刻，马上。” 　　小桃看到我眼中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恐惧和疯狂杀意的光芒，吓得脸都白了，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重重的点头，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溜了出去。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我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脑子里反复推演着说出秘密后可能发生的种种后果。　　他会信吗？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甚至……会不会为了某种利益，将我交出去？　　冷汗浸湿了后背，直到后窗传来那熟悉的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敲击声。　　我猛地冲过去，推开窗，周大牛的身影融入夜色，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夫人？”他低唤，带着询问。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个揉得发皱的写着贤妃宫人，刘姓老监，或知其秘的纸条塞给他，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王爷，贤妃她……很可能，与我一样。” 　　周大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即便沉稳如他，也被这句话里包含的惊天信息震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多么荒谬，但我没有解释，只是死死盯着他，用眼神传递着我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周大牛与我对视片刻，眼中惊骇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了然，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重重点头，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信息送出去了，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脱力，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接下来，又是煎熬的等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都要令人心焦。　　谢珩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信吗？他会怎么做？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整天，别院都风平浪静，严嬷嬷依旧刻板，宫人依旧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不信？还是……他需要时间权衡？　　就在夕阳西沉，暮色渐浓，我几乎要被失望和恐慌吞噬的时候，后窗再次被敲响。　　来的不是周大牛，而是……谢珩本人。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如同融入了夜色，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让我心头发颤。　　他就那样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扶着窗棂与他对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束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我耳中：“你的猜测，我信。” 　　短短五个字，像是一道赦令，又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我耳边，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就热了，我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不争气的液体落下来。　　他信了……他竟然真的信了。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谢珩的目光沉静如水，却仿佛能穿透我的灵魂：“因为你的眼睛，因为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精准的预感和巧合，更因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我也一直觉得，贤妃……太过干净，也太过顺利了。” 　　原来，他早已察觉，一股暖流，混合着巨大的释然和难以言喻的触动，瞬间涌遍全身，我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他懂我的恐惧，信我的判断。　　“接下来，怎么做？”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谢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剑：“她既也是归来者，便不能再以常理度之，被动防御，只会被她凭借先知逐一击破。” 　　他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我接过他的话，眼中燃起与他同样的冰冷火焰，“在她利用信息差布下更多杀局之前，在她彻底巩固势力之前，先下手为强。” 　　“没错。”谢珩颔首，“李睿，沈明珠，柳氏，这些明面上的爪牙，必须先彻底剪除，断其臂膀，清剿外围，最后，再集中全力，对付她这个核心。” 　　“先扫外围，再攻核心……”我低声重复，脑中迅速勾勒出清晰的复仇路线图，“李睿如今已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沈明珠和柳氏不过是依附其上的臭虫，只要李睿一倒，她们不堪一击。” 　　“商业上的事情，你来主导，我会在朝堂配合，断他所有后路。”谢珩看着我，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托付，“至于贤妃……她藏在深宫，根深蒂固，我们需要更多确凿的证据，需要一个……能一举将她置于死地的机会。” 　　“刘太监……那个神秘来信提到的刘太监，是关键。”我立刻道，“找到他，或许就能拿到贤妃用毒甚至更多罪行的铁证。” 　　“我已经加派人手，全力搜寻此人下落。”谢珩道，“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我们隔着窗户，在渐深的夜色里，快速而低声地交换着彼此的想法和计划，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儿女情长，只有冰冷的算计，默契的配合，以及……一种在巨大危机面前，彼此依靠，并肩而战的坚定。　　这一刻，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的个体，而是牢牢绑在了一起的同盟，利刃已然出鞘，目标直指所有仇敌。　　“小心阿尔斯楞和灰隼。”谢珩临走前，郑重提醒，“乌维虽走，留下的这两条毒蛇，绝不会安分。” 　　“我知道。”我点头，“他们若敢动，便一并收拾了。” 　　谢珩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并肩作战的决然，他不再多言，身影悄然后退，融入夜色。　　我关好窗，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心脏依旧在狂跳，但不再是恐慌，而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决绝和一丝暖意的战栗。　　盟约既定，利刃出鞘。　　贤妃，李睿，沈明珠，柳氏……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你们，准备好了吗？　　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