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25章 惊世秘密,双重生

  赏梅宴上谢珩那番石破天惊的命格孤煞”之言,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久久未息。   皇帝拂袖而去时的震怒,安阳长公主受辱离席的泪水,太后阴沉的脸色,以及满朝文武那惊疑不定,各怀心思的目光……都让那场原本喜庆的宫宴,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风暴中心。   我虽安然回到了别院,但严嬷嬷等人看我的眼神,已不仅仅是之前的审视或鄙夷,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和敬畏,仿佛我是什么能蛊惑得摄政王不惜触怒龙颜的妖孽。   流言的风向,也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那些污蔑我与谢珩有私的言论,在谢珩近乎自毁名声的强硬拒绝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关于谢珩深不可测,连陛下赐婚都敢拒的猜测,以及对我这个红颜祸水更加复杂难辨的议论。   然而,这些外界的纷扰,此刻都已无法在我心中掀起太大的波澜。   我的全部心神,都被另一件更加紧迫更加诡异的事情占据了,那个神秘来信所指的贤妃宫人,刘姓老监。   谢珩那边的调查似乎遇到了瓶颈,那位刘姓老太监如同人间蒸发,杳无音信,而贤妃那边,更是水泼不进,针扎不透,她依旧深居简出,吃斋念佛,仿佛外界一切纷争都与她无关。   就在我一筹莫展,几乎要怀疑那封神秘来信是否真是一个陷阱时,转机,以一种我万万没想到的方式,突兀地降临了。   那是一个雪后初霁的午后,阳光稀薄地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严嬷嬷忽然进来禀报,说贤妃娘娘宫里的掌事宫女前来传话,贤妃娘娘听闻我病体未愈,心中怜悯,特赐下两卷她亲手抄录的《金刚经》,望我静心诵读,或可驱散病气,求得安宁。   贤妃?赐我佛经?   我心中警铃大作,她为何突然注意到我?是单纯的怜悯?还是……那封神秘来信已经引起了她的警觉?抑或是,皇帝或者太后借她的手来试探我?   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我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在小桃的搀扶下起身,对着那代表贤妃的掌事宫女虚虚行礼:“臣妇谢贤妃娘娘恩典,娘娘慈悲。”   那掌事宫女年纪不小,面容刻板,眼神却异常锐利,她将两卷装帧精美的经书奉上,语气平淡无波:“王妃娘娘客气了,我们娘娘说,佛法无边,最能静心,望娘娘好生诵读,莫要……辜负了这番心意。”   她的话语里,似乎带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深意。   我接过经书,触手微凉,道谢后,那宫女便告辞离去,未有片刻停留。   回到内室,我屏退左右,独坐案前,看着那两卷散发着淡淡檀香味的经书,心绪难平。   贤妃……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一卷,缓缓展开,纸张是上好的宫宣,字迹清秀工整,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婉,确实是常年抄经之人所写,内容也是《金刚经》无误。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份来自高位妃嫔,对病弱宗妇的寻常关怀。   但我不信,我仔细地摩挲着纸张,检查着装订的丝线,甚至凑近闻了闻墨迹,但都一无所获。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我不甘心地拿起第二卷经书,就在我展开它的瞬间,我的目光猛地顿住了,在经卷末尾,抄经者署名和日期的地方,那墨迹……似乎比前面要稍微新一点点,而且,那抄写日期的笔迹,与前面经文相比,也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差异,若非我前世被迫学习女红书画,对笔墨极为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有问题,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强压住激动,我凑到窗边,借着更加明亮的光线,仔细审视那处落款。   贤妃的闺名和封号写得工整,日期是景和十七年冬月,乍看之下,并无不妥。   但……等等,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了那个冬字。   这个冬字的写法,这个起笔的顿挫,收笔的回锋……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熟悉?   一股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从我的尾椎骨窜上头顶,我的手脚在这一刻变得冰凉,这个笔迹,这个冬字的写法,我前世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是在……是在沈明珠偶尔模仿贵人笔迹,写给李睿的那些暧昧信笺上见过类似的风格,不,不是类似,是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沈明珠学得徒具其形,缺乏那份沉淀下来的气韵。   而拥有这份独特笔迹气韵的,据沈明珠当年得意忘形时隐约透露,是宫里一位德高望重,与她母亲柳氏有些远亲关系的娘娘,当时我只当她吹嘘,并未深想……   难道……难道那位娘娘……就是贤妃。   不,不可能,贤妃向来以温良恭俭,与世无争著称,她怎么会……怎么会与沈明珠母女有牵扯,还模仿她的笔迹?   等等……模仿?一个更加荒谬,更加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我的脑海。   如果不是模仿呢?如果……贤妃,她本身就拥有前世的记忆呢?   所以,她才会拥有与前世一样的笔迹习惯,所以,她才会在我孩儿夭折那段时间,恰好有废药被处理,所以,她才能在深宫屹立不倒,因为她早就知道未来的走向,所以,她才会在我这个变数出现后,一次次或直接或间接地出手,想要除掉我,因为我的重生,打乱了她凭借先知布置好的棋局。   而那个刘姓老太监,他知道的秘密,恐怕不仅仅是废药,更是贤妃……不,是那个同样拥有前世记忆的隐藏在贤妃皮囊下的恶鬼,那不为人知的真面目和罪行。   所以那封神秘来信,才会指向贤妃和刘太监,递信的人,很可能也知道这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双重生……这个猜测太过疯狂,太过匪夷所思,让我浑身汗毛倒竖,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敌人,就不仅仅是一个深宫妃嫔,而是一个同样知晓未来,心思缜密,隐藏极深,并且可能早就开始布局的……怪物。   我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经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早已浸透了我的内衫。   我看着那卷看似慈悲,实则可能暗藏无尽恶意的《金刚经》,看着那个熟悉的冬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我一直寻找的深宫黑手,很可能就在眼前。   原来……我前世的悲剧,我孩儿的枉死,背后竟然可能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贤妃……不,那个占据着贤妃皮囊的,究竟是谁?   殿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我,独自坐在冰冷的房间里,看着那卷佛经,仿佛看到了隐藏在慈悲面目下,那张狰狞冷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