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123章 三皇子的反击,舆论攻势
乌维的离去,如同潮水退去,暂时带走了边境的烽火硝烟和朝堂上最直接的异国压力,然而,水面之下,一股更浑浊,更粘稠的暗流,却开始翻涌浮现。
三皇子李琮虽然被废被圈禁,但他和他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显然并未甘心就此沉寂,明面上的刀剑无法再举起,他们便祭出了另一件杀人不见血的武器,舆论。
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流言,如同秋日里无根的浮萍,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间悄然滋生。
“听说了吗?赵王妃那案子,虽说三殿下是主谋,可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可不是嘛,那沈氏一个妇道人家,若无倚仗,怎敢那般在御前放肆?还能引得摄政王为她闯宫?”
“啧啧,这里头的猫腻,深着呢……听说那摄政王在别院养伤期间,与那沈氏可是……往来甚密啊。”
“一个权倾朝野,一个富可敌国,这要是勾连起来……啧啧,不敢想,不敢想……”
这些流言蜚语如同带着毒刺的藤蔓,缠绕着权臣、内眷、勾结、有伤风化,这些敏感而致命的字眼,不直接指控,却处处暗示,将我与谢珩牢牢捆绑在一起,置于道德的炭火上炙烤。
冯永将这些风闻当作闲话禀报给我时,脸色凝重,连深居别院几乎与世隔绝的小桃,都从那些负责采买的下人窃窃私语中,捕捉到了些许不堪入耳的议论,气得眼圈发红,却又不敢在我面前多说。
我坐在窗边,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山风,感觉那风里都带着京城飘来的污浊不堪的窃窃私语,指尖冰凉,心却像是被架在文火上,一点点地被煎熬着。
愤怒吗?当然,这些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洒过来,试图玷污我的名节,抹杀我所有的努力和挣扎,将我与谢珩之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复杂难言的情愫,扭曲成龌龊不堪的苟且,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三皇子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的反击,绝不会只停留在这种低层次的流言蜚语上。
果然,没过几天,舆论开始升级。
一些看似客观的评论开始出现,将我与前朝那些牝鸡司晨、祸乱朝纲的后妃相提并论,隐晦地指责我一个女子行商牟利,结交权贵,已失妇德,更有干涉朝政之嫌。
更有甚者,开始翻起了旧账,将我当初被迫替沈明珠嫁给李睿的事情拿出来歪曲,暗示我早对皇室心怀怨怼,将我经营锦绣商行的成功,归咎于利用了王府的权势和摄政王的庇护,将这些旧事牵扯出来,含沙射影地暗示是我行为不端。
恶毒,何其恶毒,他们不仅要毁掉我的现在,还要践踏我的过去。
“小姐,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小桃终于忍不住,哭着在我面前喊道,“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您。”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翻涌的怒火和屈辱,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因为他们怕了,小桃。”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们用刀剑杀不死我,用阴谋扳不倒我,就只能用这些下作的手段,试图从名声上摧毁我,让我身败名裂,让谢珩被迫与我切割。”
这舆论的攻势,看似虚无缥缈,实则狠辣无比,它攻击的是人心,是礼法,是皇帝最看重的体统和稳定,一旦让这些流言坐实,即便皇帝明知是构陷,为了维护皇室颜面和朝局稳定,也极有可能牺牲掉我这个不安定因素。
严嬷嬷看我的眼神,也再次发生了变化,那里面少了之前的麻木,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和疏离,仿佛我当真成了那些流言中描述的,不守妇道,蛊惑权臣的妖妇。
我成了众矢之的,一个被唾沫星子包围的孤岛。
不能再被动承受了,我必须反击,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回敬回去。
“小桃,”我沉声吩咐,“去请冯管事来,就说我院子里那几盆菊花生了虫,问问他可有什么驱虫的土法子,要……立竿见影的。”
小桃抹了把眼泪,立刻去了。
冯永很快到来,我当着严嬷嬷的面,与他讨论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养花经,然后,在他告退时,我无意间叹息道:“这别院清静是清静,就是消息闭塞,也不知如今京城里,可有什么新鲜的话本子或评书?若是有些……惩恶扬善,揭露伪君子真面目的故事,听着倒也能解解闷。”
冯永垂首:“奴才记下了,会留意外面书肆的新话本。”
严嬷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似乎并未在意我这闺中无聊的感慨。
但我知道,冯永听懂了,我要的,不是话本,是反击的故事和评书。
接下来的几天,我通过冯永这条隐秘的渠道,将一些关于李睿,沈明珠,柳氏等人过往的丑事,恶行,这些有些是周大牛之前搜集的,有些是我前世亲身经历的,以及三皇子党羽一些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素材,巧妙地包装成市井传闻或话本原型,传递了出去。
同时,我也让冯永暗示陈默,可以利用锦绣商行遍布京城的商铺和往来的人流,适当地引导一下舆论风向,不必直接为我辩白,只需多传播一些关于三皇子及其党羽如何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贪墨军饷的真实事迹,以及李睿如何无能懦弱、宠妾灭妻的丑态。
你要用流言杀人,我便用事实破局。
你要毁我名节,我便先将你们那些肮脏龌龊的老底,掀开来让众人瞧瞧。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舆论战。
很快,京城的舆论场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茶楼里,开始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三皇子门下某位官员如何强占民田,逼死人命,酒肆中,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赵王李睿如何被妾室玩弄于股掌,如何亏空王府,甚至典当御赐之物,甚至连街头的孩童,都传唱着编排沈明珠母女虚伪刻薄的顺口溜……
真实的力量,永远比虚构的污蔑更有穿透力。
那些原本一边倒的针对我的污名化言论,开始受到了质疑和冲击,人们发现,那个被传得如同妖妇般的赵王妃,似乎才是那个屡遭迫害,挣扎求存的受害者,而真正道貌岸然,行径卑劣的,恰恰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和权贵。
当然,三皇子那边的反扑依旧凶猛,双方在舆论场上你来我往,厮杀得异常激烈,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在一起,让整个京城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我身处别院,如同置身于风暴眼,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声浪,心情却愈发沉静。
我知道,这场舆论战,我未必能完全赢,但只要能让水变浑,能让皇帝和更多人看到三皇子残余势力的疯狂和不堪,能为我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空间,便已足够。
严嬷嬷再次向我投来目光时,那里面的鄙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审视。
她或许不明白,我这个看似柔弱的病妇,是如何在重重监视下,搅动起京城的风云,但她一定知道,我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窗外的枫叶,终于在一片喧嚣与暗涌中,落尽了最后一片红叶,光秃秃的枝桠直指灰蒙蒙的天空,带着一种凛冬将至的肃杀。
舆论的刀子已经拔出,接下来,就该见真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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