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 第46章接受合作，深度绑定

　　那写着官员名字的纸条化成的灰烬，仿佛还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在我的心头。　　一夜无眠。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帐顶，脑子里反复回旋着谢珩冰冷的脸，那声准了，以及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纸条。　　接受，还是不接受？　　这个问题在谢珩离开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没有了意义，当我提出条件，而他点头应允时，交易就已经达成，现在纠结，不过是庸人自扰。　　可接受二字背后是万丈深渊，一旦踏出这一步，我就再也不是那个只想着报仇，搞钱，逍遥的沈锦绣了，我将正式卷入帝国最顶层的权力漩涡，成为谢珩手中一枚见不得光的棋子。　　情报，银钱周转……哪一样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反过来想，这何尝不是我目前能抓住的，最快，最有力的攀爬绳索。　　谢珩需要我的雅集斋作为掩护，需要我的商业网络和看似清白的背景而我需要他的权势作为庇护，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更快地积累足以撼动李睿甚至撬动整个棋局的资本。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想通了这一点，心底那点不甘和恐惧，反而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　　既然躲不掉，那就迎上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借着这股风，直上青云。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身了唤来小桃，让她去给陈默和周大牛传话，今日不必来汇报，一切照旧，按计划推进锦绣苎麻和应对文宝斋的价格战。　　然后，我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青色布裙，未施脂粉，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了发，对着铜镜，仔细调整着脸上的表情，直到镜中人眼神沉静，看不出半分昨夜惊涛骇浪的痕迹。　　我不能慌，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我与往常有何不同。　　早膳后，我如常去给李睿请安，他正为朝中某事烦心，见到我，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目光在我朴素得过分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便让我退下了。　　很好，他依旧认为我是个上不得台面，只知埋头打理那点小生意的无趣王妃。　　从李睿那里出来，我并未回自己院子，而是借口要去探望生病的某位宗室老夫人，带着小桃出了王府。　　马车并未驶向任何府邸，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停在了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　　那里有一间不起眼的茶肆，正是周大牛之前为我物色的，几个隐秘的联络点之一。　　要了一间雅室，我让小桃守在门外。　　片刻后，雅室的窗户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道黑影闪入，正是周大牛，他依旧是那副憨厚车夫的模样，但眼神锐利了许多。　　“夫人。”他躬身行礼。　　我没有废话，直接压低声音道：“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务必隐秘。” 　　周大牛神色一凛：“夫人吩咐。” 　　“查一个人，户部清吏司，张主事。”我将昨夜记下的名字说出，“重点查他最近频繁接触的那几个商贾，特别是涉及漕运和盐引生意的，我要知道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资金往来，越详细越好，但不准打草惊蛇，用你最信得过的人，用听的，用看的，别用手。” 　　周大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对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感兴趣，而且一上来就是如此敏感的方向，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重重点头：“明白，夫人放心，小的知道分寸。” 　　“很好。”我看着他，“此事关系重大，做成之后，你和手下兄弟必有重赏，但若有半点差池……”我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冷意已经说明一切。　　周大牛身子一绷：“小的明白，定不负夫人所托。” 　　他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去。　　我独自坐在雅室里，慢慢喝完了一杯已经微凉的茶，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　　下达第一个指令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掌控节奏的快感。　　情报网，这就是开始。　　回到王府，已是午后，刚进院子，就看见陈默等在廊下，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东家。”他快步迎上来，低声道：“好消息，之前对我们爱答不理的几家绸缎庄和成衣铺，今天都主动派人来询问锦绣苎麻了，还有几位之前下过订单的贵女，也派人来催问何时能拿到成衣。” 　　我心中一动，知道这不仅仅是锦绣苎麻本身吸引人，恐怕更多是源于那看不见的摄政王效应，但我面上不露分毫，只平静地点点头：“意料之中，告诉她们，首批成衣数量有限，五日后，雅集斋会举办一场小范围的品鉴会，届时凭邀请函入场，先到先得。” 　　“品鉴会？”陈默眼睛一亮，“妙啊，东家，这样一来，不仅能抬高价码，还能进一步筛选客户，营造稀缺。” 　　“嗯。”我颔首，“你去准备吧，场面要雅致，服务要周到，另外，”我压低了声音，“留意一下，来的客人里有没有与户部，特别是漕运、盐政有关的官员或其家眷，暗中记下名单给我。”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变得严肃，他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依旧毫不犹豫地应下：“是，东家。” 　　打发走陈默，我回到房间，铺开纸笔，既然合作已经开始，我就不能只被动接受任务，谢珩看重的是我的商业手段和雅集斋的潜力，那么，我就必须让这潜力，尽快变成实实在在的价值和影响力。　　我开始起草一份更详细的锦绣苎麻发展计划，包括如何扩大生产，如何建立稳定的原料供应链，以及如何利用其坚韧耐用，造价低廉的特性，与军方需求对接的初步设想。　　虽然谢珩提了军中采买，但我不能干等着，我必须展现出我主动推进的能力和思路。　　同时，我也在计划书的末尾，隐晦地提及，若能获得某些特定领域的便利，雅集斋的扩张速度和利润，将能提升数倍。　　这是一份投名状，也是一份试探，我要让他看到，我沈锦绣不只是个会传话的眼线，更是一个能创造巨大价值的合作伙伴。　　写完计划书，已是深夜，我仔细封好，放在了梳妆台一个带夹层的匣子里，如何送到谢珩手中，我相信，他自有办法。　　吹熄蜡烛，我躺在床上，依旧毫无睡意。　　一天之内，我调动了暗线调查官员，布局了商业品鉴会收集信息，起草了关乎未来的发展计划。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我与谢珩的合作，从这一刻起，不再是一句空话，而是变成了具体的人，具体的事，具体的风险与收益，我们被一条无形的线牢牢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恐怕我先损。　　这种深度绑定，让我感到窒息，也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长而寂寥。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李睿虚伪的脸，沈明珠怨毒的眼神，柳氏疯狂的报复，以及……谢珩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　　前路艰险，步步杀机。　　但我别无选择，只能握紧手中刚刚获得的，这危险而又强大的武器，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