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45章 合作提议

  他就这么走了,像一阵捉摸不定的夜风,留下满室的冷寂和一个心神俱震的我。   “准了。”   那两个字还在耳边回响,冰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也仿佛将我脚下摇摇欲坠的基石,瞬间夯实了几分。   我扶着桌子,慢慢坐回椅子上,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极度紧张后的虚脱,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战栗。   我把自己卖了,卖给了谢珩。   用我的雅集斋,用我未来可能铺开的情报网和洗钱渠道,换来了他一句准了,换来了在京城真正立足的资格,也换来了一把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代价是自由,是随时可能万劫不复的风险,但收获呢,是生存,是更快复仇的力量,是搅动风云的可能。   值吗?我不知道,眼下,我别无选择。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谢珩那句跳得够久了像是一道指令,我必须在他失去耐心之前,展现出我的价值。   首先,是锦绣苎麻。   我重新拿起那块布料,触感依旧清爽挺括,但此刻再看,意义已然不同,它不再仅仅是我翻身的依仗,更是我向谢珩证明能力的第一个投名状。   军中采买……若真能搭上这条线,其中的利润和稳固的渠道,足以让雅集斋一跃成为京城举足轻重的商号,再无人敢小觑。   但此事急不得,需要更完善的工艺,更大的产量,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   谢珩既然提了,自然会安排,我要做的,是准备好一切。   其次,是柳氏和文宝斋。   谢珩说他们是跳梁小丑,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懒得亲自出手,要我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也算是对我能力的一次考核。   我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也好,就用他们,来祭我这新联盟的第一刀。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住在了雅集斋的后院作坊里,指挥着信得过的工匠们日夜赶工,进一步完善苎麻布的工艺,确保其品质稳定,同时开始小批量试产成衣。   陈默被我派了出去,拿着新的样品和更低廉的报价,重新去敲那些之前断供的原料商的门。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或许是摄政王府的威慑力已经悄然传开,或许是我给出的利润空间确实动人,不过两三日功夫,之前态度强硬的几家原料商,竟纷纷主动找上门来,不仅愿意恢复供应,价格甚至比之前还有所优惠。   那个曾扬言要封店的税吏所在的衙门,也派人送来了核查无误的文书,姿态放得极低。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更深的警惕,权力的滋味,如此甘美,也如此危险,我能借它的势,就必须承受它带来的反噬。   文宝斋的东家也坐不住了。   这天下午,他亲自来到了雅集斋,不再是之前信中的傲慢,脸上堆着略显僵硬的笑容。   “锦绣夫人,之前都是误会,误会啊!”他搓着手,试图套近乎,“都是那柳氏……唉,我也是被她蒙蔽,一时糊涂,您看,这京城商界,和气才能生财嘛,贵号这锦绣苎麻确是奇思妙想,不知可否合作?我们文宝斋渠道广阔,定能将此物推广开来,利益,我们可以好好谈……”   我坐在屏风后,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没有立刻回答。   合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见打压不成,便想利益均沾,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东家,”我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屏风,带着一丝疏离的凉意,“合作就不必了,锦绣苎麻是雅集斋的根本,不与人共享,至于之前的误会……”   我顿了顿,感觉到屏风外的呼吸都屏住了。   “我可以不计较。”   王东家似乎松了口气。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听说,贵号最近资金周转似乎有些困难?好像在城南那家最大的分号,押了不少本钱在一个风险不小的漕运生意上?”   屏风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吸气声。   这事,是周大牛费了些力气才打探到的,文宝斋看似风光,实则内里已被柳氏许诺的空头好处和自家激进的扩张掏空了不少,那个漕运生意,更是押上了大半身家,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王东家的声音有些发干。   “没什么意思,”我语气平淡,“只是提醒王东家,做生意还是脚踏实地的好,有些快钱,赚着烫手,另外,从明日起,雅集斋所有的笔墨纸砚,价格下调三成,回馈新老主顾,王东家,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理会屏风外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起身离开。   降价三成,这是赤裸裸的价格战,以雅集斋目前改良墨锭的成本控制和锦绣苎麻带来的现金流,我完全耗得起。   但文宝斋呢?他们本就资金紧张,主营的文具生意再受到如此冲击……   我不需要亲自对他做什么,市场的规则,自然会把他拖垮,这,就是商业手段。   处理完文宝斋的事情,我刚回到王府我那偏僻的小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陌生的面容普通的小丫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递上了一个密封的小竹筒。   “主子吩咐,交给夫人。”她声音低得像蚊子,说完便迅速退下,消失在暮色里。   我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谢珩的合作,开始了。   我回到房间,关紧门窗,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是一个官员的名字,以及他最近频繁接触的几个商贾的名字,后面标注了时间和地点。   没有指令,只有信息。   我看着这张纸条,手心微微出汗。   这就是他说的收集信息,他给了我目标,至于如何获取更深层的内容,是我的事,而那几个商贾,我隐约有些印象,似乎都与漕运和盐引有些关联,这里面水很深。   同时,这也是一种试探,试探我的能力,也试探我的忠诚。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信息已经记在脑子里。   下一步,该如何着手?通过雅集斋的客人旁敲侧击?还是让周大牛去盯梢?   每一种方法都有风险。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合作已经达成,我没有回头路可走。   谢珩给了我庇护,也给了我枷锁。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钢丝上跳舞,既要展现价值,又要保住性命,更要伺机攫取我需要的权力和金钱。   柳氏、文宝斋,这些曾经的威胁,在谢珩带来的庞大阴影下,似乎都变得渺小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我抚上胸口,那里揣着谢珩留下的那枚玄铁令牌的拓印纹样,冰凉坚硬。   沈锦绣,这条路,你跪着,也要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