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43章 商业反击:奇招制胜
钱!钱!钱!
陈默带回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把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浇灭了。
清点完所有能动用的现银,甚至算上了我那些压箱底的首饰,距离填补丝绸被劫的窟窿,以及维持雅集斋后续运转,还差着一大截,杯水车薪。
窗外天色晦暗,一如我的心情,虚张声势的策略,最多只能唬住外面一时,若没有真金白银和实实在在的货物顶上去,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难道真要走到变卖嫁妆田产那一步?那动静太大,必定会惊动李睿,这是我绝对不愿看到的。
“东家,”陈默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还有一个坏消息,文宝斋那边放话了,说只要我们肯出让墨锭的方子,他们愿意借一笔银子给我们渡过难关,利息……高得吓人。”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柳氏和文宝斋这是铁了心要吸干我的血,啃光我的骨头。
我胸口堵得发慌,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我死死咽了回去,不能乱,沈锦绣,你不能乱,你一乱,就真的全完了。
我强迫自己盯着窗外那棵在风雨中摇曳的老树,它的枝叶被打得七零八落,但树干依旧死死咬着地面。
等等,风雨,水匪,我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陈默,我们之前定那批江南丝绸,是因为它品质最好,名气最大,对不对?”
陈默愣了一下,点头:“是,苏绣锦缎,一直是达官显贵的最爱。”
“但如果有一种新的料子,它不如苏绣华丽,但更挺括,更耐磨,更与众不同呢?”我的语速加快,脑子里一个模糊的念头正在迅速成型,“而且,它的成本,远比苏绣要低。”
陈默瞪大了眼睛:“东家,您是说……”
“还记得我之前让你留意过的,那种叫做苎麻的料子吗?”我走到书案前,快速翻找着,“南方很多,但大多用来做粗布麻衣,工艺粗糙,价格低廉。”
“是有这么回事,”陈默不解,“可那种料子,粗糙硬挺,富贵人家是看不上的……”
“如果我们可以把它变得不粗糙呢?”我打断他,眼神灼灼,“我曾在……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通过特殊的沤制,捶打和漂洗工艺,可以让苎麻纤维变得柔软洁白,织出的布帛清爽透气,别有风骨,我们不做华丽的锦缎,我们做雅,做独特的品味。”
这就是我的破局之法既然传统的路被堵死,那我就开辟一条新的,柳氏和文宝斋能断我苏绣的来源,还能断尽天下所有的苎麻不成。
陈默被我这大胆的想法震住了,他消化了片刻,眼神也渐渐亮了起来:“东家,若真能如此,成本确实能降下大半,而且原料易得,只是这工艺?”
“工艺我来想办法。”我斩钉截铁,“你立刻派人,不,你亲自带人,拿着我们手上所有的现金,去附近苎麻产地,大量收购上好的原麻,要快,要隐秘,同时,去找几个信得过的手艺好的老织工和染匠,我有用。”
“是。”陈默也被我的决断感染,立刻领命而去。
接下来几天,我几乎不眠不休,靠着前世零星记忆和这辈子恶补的杂学,我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带着几个心腹丫鬟,一遍遍地试验苎麻的脱胶,软化工艺,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手上被药水灼伤,被工具划破,都顾不上理会。
小桃看着我布满伤痕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小姐,您何苦这样折腾自己。”
我看着她,扯出一个疲惫却坚定的笑:“小桃,不想被人掐住脖子,就得自己长出獠牙,这点苦,算什么。”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后,我们成功制出了第一批相对柔软,色泽匀净的苎麻细布,摸着那略带筋骨感却又清爽的布料,我几乎喜极而泣。
但这还不够,雅集斋不能只靠一种新奇布料翻身,我必须多管齐下。
我让周大牛动用他的三教九流关系,散播两条消息:
一、雅集斋东家背景深厚,与摄政王府有些关联,此番受挫,乃小人作祟,但根基未动。
二、雅集斋即将推出独创的锦绣苎麻系列成衣及配饰,专为追求风骨品味的雅士淑女定制,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与此同时,我亲自执笔,为雅集斋现有的会员和几位交好的清流文人府上,送去了精美的锦绣苎麻样品和设计图册,附上我亲笔写的信,着重强调这种面料清而不寒,韧而不傲的特质,将其与文人风骨相联系。
这一招,是攻心。
几天后,效果初显。
陈默那边收购原料进行顺利,新的作坊也开始筹建。
而京城里,关于雅集斋和其神秘东家的议论风向开始微妙转变,从之前的唱衰,多了几分猜测和好奇,“与摄政王府有关的流言,让一些原本想跟着踩一脚的人开始观望。
而那种前所未见的锦绣苎麻样品,则在特定的文人圈子和追求个性的年轻贵女中,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这天,一位之前与雅集斋有合作,后来迫于压力断供的颜料商,竟然主动找上了陈默,言辞闪烁地表示,或许可以少量恢复供应一些非核心的颜料。
虽然只是小小的松动,却让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就在我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官府那边来了人,不是为丝绸被劫的案子,而是税吏。
来的税吏板着脸,拿着账册,吹毛求疵,硬说雅集斋近几个月的账目有疑点,涉嫌偷漏税款,要封店查账。
我心里一沉,知道这是柳氏的又一记杀招,利用官面上的力量来压我,一旦店铺被查封,无论最后结果是如何,雅集斋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陈默和伙计们试图据理力争,但那税吏趾高气扬,根本不听解释,挥手就让手下准备贴封条。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我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难道真要走到那一步吗?动用谢珩的名头?可若是他不认,或者因此触怒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停在了店门外,车帘掀开,一位穿着体面气质沉稳的中年嬷嬷走了下来。
她并未理会门口的混乱,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福了一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位可是锦绣夫人?老奴奉家主之命,前来取之前定制的公文用笺。”
她递过来的是一块眼熟的令牌纹样,与之前谢珩给我的那枚玄铁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而且,她称呼我为锦绣夫人,她精准地道出了我隐藏的身份。
我心头巨震,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接过纹样,点了点头:“嬷嬷请稍候,已经备好了。”
那税吏显然认得这位嬷嬷身上的气度非同一般,又听到公文用笺、家主等字眼,脸色微变,嚣张气焰顿时矮了三分,迟疑着不敢动作。
那嬷嬷这才仿佛刚看到税吏一般,淡淡瞥了一眼:“这里倒是热闹,我们家主还等着用笺处理公务,若是耽搁了……”
她话未说尽,那税吏已是额头冒汗,连忙躬身道:“不敢不敢,下官……下官只是例行查问,既然贵府有公务,下官改日再来,改日再来。”说完,几乎是带着人落荒而逃。
危机瞬间解除。
我看着那嬷嬷,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是感激?是庆幸?还是更深的忌惮?
他果然一直在看着,在我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他用这样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替我解了围,也再次向我展示了他翻云覆雨的能力。
“多谢嬷嬷。”我低声说道,让陈默赶紧去取笺。
那嬷嬷接过用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临走前,看似无意地低声说了一句:“家主让老奴带句话:风暴虽疾,根基未损时,不妨以静制动,有些跳梁小丑,动得越欢,死得越快。”
说完,她便转身上了马车,悄然离去。
我站在原地,咀嚼着这句话,心中翻江倒海。
以静制动,跳梁小丑。
是啊,柳氏和文宝斋上蹿下跳,无非是想逼我自乱阵脚,耗尽我的实力,而谢珩的点拨,是在告诉我,稳住基本盘,利用他们主动出击露出的破绽,后发制人。
我看着官府那些人消失的方向,又想起刚才那嬷嬷带来的威慑,一个更大胆的计划,渐渐在我脑中清晰起来。
柳氏,你以为借助官府的力就能摁死我?
可惜,你恐怕不知道,你踢到的不只是我这块铁板。
这局棋,主动权似乎又开始悄悄回到我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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