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42章 柳氏的疯狂反扑

  我以为拔了柳氏的诰命,斩了她的爪牙,她至少能消停一阵子。   事实证明,我低估了一个陷入绝境的疯女人的破坏力。   柳氏被夺诰命,禁足府中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京城这潭深水,激起的浪涛远超我的想象,沈尚书府一时间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我那位好父亲沈文渊最重颜面,此番丢尽了脸面,据说在府里大发雷霆,连柳氏的院门都不愿再踏进一步。   这本来该是我的胜利,是我稳坐钓鱼台看笑话的时候。   可就在我以为能喘口气,专心打理我那刚刚步入正轨的雅集斋时,风暴以一种更猛烈更直接的方式朝着我砸了过来。   这天下午,陈默冒着细雨匆匆而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将一份清单和一封密信放在了我面前。   “东家,出事了。”他声音干涩,“我们刚从江南订的那批上等丝绸,在运河上被水匪劫了,押运的伙计死里逃生回来报的信。”   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过清单一看,心头都在滴血,那是我几乎投入了目前大半流动资金定下的货,准备用来打开高端成衣市场的敲门砖。   “水匪?”我强迫自己冷静,“运河沿线一向太平,怎么偏偏就劫了我们的船?查清楚是哪路人马了吗?”   陈默摇头,递上那封密信:“伙计说,那些人不像普通水匪,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像是练家子,而且,这是同时收到的来自文宝斋东家的信。”   我展开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心彻底沉了下去。   信是文宝斋东家亲笔所写,语气却再没了之前的试探和客气,变得强硬而傲慢,大意是:听闻雅集斋东家乃后宅妇人,不懂行商艰辛,他作为行业前辈,不忍心看我血本无归,愿意好心接手我名下的雅集斋,连同改良墨锭的方子一起,价格嘛自然是低得离谱,堪称羞辱,信末还提醒我,若是不识抬举,只怕日后在京城商界,寸步难行。   赤裸裸的威胁,我捏着信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胸口一股郁气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文宝斋……他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怎么对我们资金动向如此清楚?”我喃喃自语,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   陈默低声道:“东家,还有更糟的,之前与我们合作良好的几家原料供应商,今天一早都派人来递话,说以后的货不能再供应给我们了,理由五花八门,但意思都一样,我们库里的存货,最多只够维持半个月。”   屋漏偏逢连夜雨,丝绸被劫,供应商断货,竞争对手趁火打劫,这一连串的打击,配合得如此默契,时间拿捏得如此精准,若说背后没有人统一指挥,鬼都不信。   是谁?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柳氏,一定是她。   她虽然被禁足,但她经营尚书府多年,娘家也有些势力,更重要的是,她手里肯定还握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人脉和把柄,她动不了王府里的我,就釜底抽薪,要彻底毁掉我在外面的根基,她知道雅集斋是我的心血,是我的钱袋子,打垮了它,就等于折断了我刚刚长出的翅膀。   而文宝斋不过是她利用来打头阵的枪,柳氏定然是向文宝斋许诺了巨大的好处,或者抓住了对方什么致命的把柄,才能驱使这条老狐狸如此卖力地撕咬我。   好狠的计策,好毒的心肠,我跌坐在椅子上,感觉一阵阵发冷,这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宅斗阴私,这是你死我活的商战绞杀,柳氏这是拼着鱼死网破,也要把我拉下马。   “东家,现在我们怎么办?”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货源也没了,文宝斋还在虎视眈眈……要不要去求求王爷?”   求李睿?我几乎要冷笑出声,他此刻恐怕正乐得见我焦头烂额,然后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让我对他感恩戴德,从此更加死心塌地被他掌控,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不,不能求他。”我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提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我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雨点敲打着窗棂,像是密集的战鼓敲在我的心上,不能坐以待毙。   丝绸被劫,官府那边或许可以施加压力督促查案,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供应商断货,必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或得到了更高的利益承诺。   “陈默,”我停下脚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你立刻去做几件事。”   “第一,想办法查清楚,是柳氏通过谁,用什么方法说动了那些供应商和文宝斋,找到关键节点。”   “第二,立刻清点我们手上所有能动用的现金,包括我私房里那些,一分不留。”   “第三,派人去打听,除了江南,还有没有其他渠道能在短期内弄到同等质量的丝绸,价格贵一点也可以接受。”   “第四,……”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文宝斋不是想趁火打劫吗,你去散出消息,就说我们雅集斋资金雄厚,这点挫折不算什么,而且正准备引进一批海外来的新奇玩意,还要在城西再开一家分号。”   陈默一愣:“东家,这……这不是虚张声势吗?万一被戳穿……”   “就是要虚张声势。”我咬牙道,“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倒下,我们越显得底气十足,那些观望的人就越不敢轻易落井下石,文宝斋也会有所忌惮,不敢立刻把价格压死,我们需要时间,哪怕只是多争取一天也好。”   “是,我明白了。”陈默被我眼中的决绝感染,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房间里再次剩下我一人,刚才强撑起来的气势瞬间泄去,无尽的疲惫和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连绵的雨丝,雨水顺着屋檐流淌,像是流不尽的眼泪,难道我重生一世,好不容易挣脱了内宅的牢笼,还是要败在这些龌龊的手段之下吗。   不!绝不!   柳氏,你想让我死,那我偏要活给你看,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你掀起的这场风暴,确实让我措手不及,几乎站立不稳,但也只是几乎。   我抚上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前世孩子化为血水的冰冷和剧痛,那锥心之痛,比眼前这点商业挫折,要狠上千百倍。   比起那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现在至少,我手里还有能动用的力量,还有一搏的机会。   我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柳氏,你尽管放马过来吧。   这盘棋,还没到下完的时候,你想让我崩盘,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绝地翻盘。   只是,下一步,我该怎么走?   那批救命的丝绸,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