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41章 将计就计,反杀

  沈明珠在赏花会上顶着一张红肿溃烂的脸,被丫鬟连拖带拽弄回王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每个角落。   李睿气得当场砸了书房里一方上好的端砚,据说连废物、蠢货这样的话都骂了出来,他丢不起这个人。   沈明珠被直接禁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说是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请来的大夫看了都直摇头,说这疹子来得凶猛,即便用了药,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消不下去,而且很可能留下淡淡的印子,这对于视容貌如命的沈明珠来说,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王府里一时间风声鹤唳,下人们噤若寒蝉,看向我院子的目光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他们或许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侧妃用了不干净的胭脂毁了容,而王妃娘娘安然无恙,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王嬷嬷来送份例时,腰弯得比以前更低,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不少,话里话外都是娘娘洪福齐天、小人作祟终究害己之类的奉承。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疲惫,与沈明珠这种段位的对手纠缠,赢了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反而消耗心神。   但事情还没完,沈明珠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挥动棋子的手还藏在柳氏那里,还有那个被陈默控制住的王婆子,是时候发挥她最后的价值了。   我没有急着去动王婆子,她在陈默手里,翻不出什么浪花,我在等,等柳氏的反应,女儿吃了这么大的亏,以柳氏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有所行动,要么想办法捞沈明珠,要么想办法把脏水彻底泼到我身上。   果然,没过两天,尚书府那边就递了话进来,柳氏忧心女儿病情,想进王府探视,李睿正在气头上,直接驳了回去,说沈明珠需要静养,外人不得打扰。   碰了钉子的柳氏并未死心,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太监在王府后门被拦下了,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打开一看,竟是几锭与之前沈明珠赏下来的那盒问题胭脂,几乎一模一样的胭脂膏,同时被搜出的还有一张字迹拙劣的纸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设法放入王妃日常用度中。”   人赃并获。   消息传到李睿耳中时,他刚刚下朝回来,听到禀报,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或许不在乎后院女人的争斗,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把手伸进王府,试图操控甚至谋害他的正妃,这触及了他的底线,也挑战了他的权威。   “查,给本王彻查,这奴才受谁指使?”李睿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小太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没等用刑就全招了,说是尚书府柳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买通了他,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百两银子,并帮他家里人谋个差事,那胭脂和纸条都是管事嬷嬷交给他的。   铁证如山,李睿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派人去尚书府拿人,我得到消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时候我该出场了。   我依旧是一身素衣,未施脂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和后怕,来到书房求见。   “王爷,”我声音哽咽,眼圈泛红,“妾身……妾身实在没想到,母亲……母亲她竟会如此恨我……是因为明珠妹妹的事吗?可那胭脂……那胭脂明明是妹妹自己……”我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敢明言的模样。   我故意模糊焦点,将柳氏的动机引向为沈明珠报复,绝口不提之前沈明珠赏我胭脂的事,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只会让水更浑。   李睿看着我梨花带雨,瑟瑟发抖的样子,再想到柳氏竟敢买通王府下人谋害王妃,怒火更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气道:“你放心,本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此毒妇,断不能轻饶。”   他当即修书一封,连带着那小太监的口供和物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宫中,直接递到了淑妃娘娘面前,状告吏部尚书的夫人买凶谋害赵王正妃,这已不仅仅是后宅阴私,而是涉及朝廷命妇品行不端,意图谋害宗室的大罪。   事情一下子闹大了,柳氏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她自以为隐秘的后手会如此快地被识破,更没想到李睿会不顾及沈尚书的脸面,直接将事情捅到淑妃那里。   宫里很快有了回音,淑妃娘娘震怒,下懿旨申饬柳氏心术不正,品行有亏,夺其诰命,责令其在府中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同时,也斥责沈尚书治家不严,罚俸半年。   这个惩罚对于柳氏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失去了诰命,她在京城贵妇圈将再也抬不起头,等于被彻底边缘化,沈尚书也因此颜面扫地。   消息传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柳氏这根扎在我心里最深的刺终于被拔掉了大半,虽然没能彻底将她摁死,但经此一事,她和她背后的沈家,短期内再也无力兴风作浪了,是时候处理最后一点手尾了。   我让周大牛给陈默带话,可以无意中让王婆子侥幸逃脱了,当然,在她逃之前,陈默已经审出了她的幕后指使,同样是柳氏身边的那个管事嬷嬷,口供和之前那个小太监的完美吻合。   王婆子逃回柳氏那里报信,只会让柳氏更加确信自己已经彻底暴露,行事将更加束手束脚。   做完这一切,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击,终于落下帷幕,沈明珠毁容禁足,柳氏失去诰命被申饬,我在王府的地位无形中更加稳固。   我赢了,赢得干净利落,可是……为什么心里却空落落的?   复仇的快感如此短暂,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孤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我仿佛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是倒下的敌人,但前路依旧茫茫,风雪依旧凛冽。   李睿经过此事,对我似乎多了几分真正的看重,不是宠爱,而是一种对有用、懂事且不会给他惹麻烦的棋子的倚重,他赏了我一些珠宝绸缎,言语间也温和了些许。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真正的自由,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是让所有欠债的人,血债血偿。   路,还很长。   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依旧年轻,却仿佛刻上了风霜的脸,眼神不再像刚重生时那样充满了惶惑和单纯的恨意,而是变得沉静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决绝。   我拿起那枚一直贴身藏着的玄铁令牌,冰冷的触感让我的头脑异常清醒。   谢珩,你冷眼旁观了这一切吗,我的表现,你可还满意?下一步,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   而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更大风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