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40章 沈明珠的毒计:污蔑与毁容
女子雅集的成功,像一缕微风吹进我沉闷的王府生活,给我带来了短暂的新鲜空气和更广阔的视野。
我正沉浸在开拓新局面的谋划中,几乎快要忘了府里还蛰伏着一条时刻准备咬人的毒蛇。
沈明珠禁足期满后,确实安分了一段时间,宫宴落水事件让她成了京城贵妇圈的笑柄,她羞于见人,连日常请安都称病不来,李睿对她似乎也冷淡了不少,至少明面上没再像以前那样偏宠。
我乐得清静,将更多精力放在雅集斋和暗中梳理从贵妇们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上,谢珩那边自高价购砚后也再无动静,仿佛之前的试探与回应都只是一场幻影。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早已习惯,并不敢有丝毫放松,然而,我低估了沈明珠的恶毒和愚蠢的下限,她不敢再明着挑衅,便将所有嫉恨都转化成了更阴险的算计。
这天下午,我正对着新设计的几种香囊样式描画图样,小桃气呼呼地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芙蓉色胭脂盒。
“小姐,您看这个,”小桃将胭脂盒递到我面前,小脸涨得通红,“这是针线房的秋纹刚才送来的,说是侧妃娘娘那边赏下来的,统共就得了几盒,分送给各院主子,奴婢瞧着颜色鲜亮,本想收着,可……可总觉得有股子怪味儿。”
怪味儿?
我心头一凛,立刻接过胭脂盒,盒子做工精致,是时下流行的款式,我打开盒盖,里面是嫣红色的膏体,颜色饱满,乍一看并无不妥,我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
一股极其淡雅的花香之下,果然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太舒服的酸涩气息,非常隐蔽,若非小桃心细,如果是对香味不敏感的人,极易忽略。
我从小跟着生母,也略懂些香料药材,这味道……我蘸取了一点膏体,放在指尖细细捻开,又凑到鼻尖仔细分辨。
果然除了寻常的胭脂用料,那丝酸涩气,似乎有点像……有点像某种会刺激皮肤,长期使用可能导致红肿甚至溃烂的草药。
沈明珠,她竟然敢在胭脂里动手脚,她想让我毁容。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梁骨,这计策何其恶毒,若我真用了这胭脂,脸毁了,莫说争宠,怕是连出门见人都难,届时,她便可尽情在李睿面前扮可怜,将所有过错推到我自己用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体质不适上,她甚至可能反过来污蔑我,说我从外面带了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好一招一石二鸟,既毁了我,还可能牵连雅集斋。
我死死攥着那盒胭脂,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愤怒像火焰一样灼烧着我的理智,但更多的是后怕,若我没有经营雅集斋,若我没有这份对香料的敏感,若小桃不够细心……后果不堪设想。
“小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王爷?”小桃急切地问,声音带着哭腔。
告诉李睿,我冷静下来,不行,没有确凿证据,而且这胭脂是赏赐下来的,经手人不止一个,沈明珠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到时候打草惊蛇,她必定还有后招,而且,李睿会信我吗,在他眼里,我或许就是那个会不小心用错东西的蠢货。
不能硬碰硬,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沈明珠既然出了招,必然还有后续,这盒胭脂,可能只是试探,或者是众多手段中的一环。
“小桃,”我沉声吩咐,“这盒胭脂,你找个不起眼的角落收好,不要碰里面的东西,对外就说我近日气色不好,用不着这么鲜艳的颜色,暂且收起来了。”
“那……那就这么算了?”小桃不甘心。
“算了,”我冷笑一声,眼底寒光闪烁,“她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岂能不回敬。”
我立刻让周大牛想办法给陈默递话,让他暗中留意,近日是否有生面孔打听或试图接触雅集斋制作胭脂水粉的环节,尤其是原材料采购和成品存放的地方,我怀疑,沈明珠或者柳氏,可能想双管齐下,一边在王府内对我下手,一边在外败坏雅集斋的名声,坐实我带来不洁之物的罪名。
果然,不出两日,陈默那边就传来了令人心惊的消息。
“东家,铺子里新来的那个负责打扫后院的临时工王婆子,这两天鬼鬼祟祟的,老往存放胭脂原料的杂物间附近凑,周大哥派人盯着她,发现她昨天傍晚趁人不备,偷偷将一小包东西塞进了装朱砂粉的袋子里。”陈默的字条上字迹潦草,透着后怕,“我们连夜检查,那包里是……是些磨碎的会让人皮肤发痒起红疹的药粉,分量不轻,幸好发现得早。”
朱砂是制作口脂和某些胭脂的重要原料,若非发现及时,这批货一旦流入市场,后果将不堪设想,雅集斋刚刚建立起来的名声将毁于一旦,而我这个东家,更是百口莫辩。
好狠毒的连环计,内宅毁容,外间毁誉,这是要彻底将我打入地狱。
我看着陈默的字条,浑身发冷,怒火却在胸中熊熊燃烧,沈明珠,柳氏,你们当真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们揉圆搓扁的软柿子吗,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隐忍。
“陈默,”我提笔回信,笔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控制住王婆子,问出幕后指使,但不要声张,被她污染的那袋朱砂,单独存放,我有用,铺子照常营业,加强戒备,所有进出货物必须严格检查。”
既然你们想玩脏的,那我就陪你们玩一把更大的,我没有立刻动那盒有问题的胭脂,也没有揭发王婆子,我在等,等一个最适合的时机。
几天后,机会来了。
吏部张夫人府上要办一场小型的赏花会,邀请了不少相熟的夫人小姐,也给王府递了帖子,这种场合,沈明珠为了挽回声誉,定然会精心打扮,盛装出席。
果然,沈明珠那边早早开始准备,听说特意重金定制了新衣和头面。
赏花会前一日,我偶然得知沈明珠订的首饰铺子送来的珠花似乎不太合她心意,她正发脾气,我立刻让周大牛通过特殊渠道,将雅集斋那批被王婆子动了手脚,但表面上完全看不出的特制胭脂水粉以极低的价格,辗转卖给了那家与沈明珠相熟的首饰铺子的一个小学徒,并暗示这是雅集斋最新研制的,效果极佳但产量极少的精品,专供贵客,只因铺子里伙计不小心弄混了订单才流出一小批。
小学徒如获至宝,为了巴结侧妃,定然会将其作为添头或新品推荐给沈明珠。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悄无声息。
赏花会那天,我称病未去,但我知道,好戏即将上演。
据后来小桃从其他下人那里听来的绘声绘色的描述:赏花会上,沈明珠果然打扮得光彩照人,尤其是脸颊的胭脂和口脂,颜色娇艳欲滴,引得不少夫人称赞,她还得意地炫耀这是新得的好东西,然而酒过三巡,正当她与几位夫人言笑晏晏时,脸上突然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接着是剧烈的刺痒,她忍不住用手去抓,结果越抓越红,很快就肿了起来,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妆容花成一团,狼狈不堪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丫鬟扶了下去。
消息传回王府,李睿再次震怒,沈明珠哭诉是自己用了不干净的胭脂,还想攀咬是我送给她的,但当李睿派人去查时,却发现那胭脂是她自己通过首饰铺子买的,来源清晰,与我和雅集斋毫无干系,而她自己脸被毁容成了最大的笑话和证据。
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想用来毁掉我的毒药,最终被她自己涂在了脸上。
我坐在窗前,听着小桃兴奋的讲述,缓缓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
沈明珠,这份回礼,你可还满意?
这只是个开始,王婆子那条线,我还留着,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让柳氏也尝尝,什么叫自作自受。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我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但我心底,那片因为仇恨和算计而变得冰冷的角落,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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