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31章 来自竞争对手的试探

  文宝斋的人像苍蝇嗅到了肉腥,一直围着雅集斋打听着他们想要的消息,让我刚放松没几天的心又提了起来。   文宝斋,京城笔墨行的头把交椅,几十年老字号,背后东家据说和户部某位大人沾亲带故,根基深厚,在它眼里,雅集斋恐怕连只小虾米都算不上。   它这一动,意味着真正的风雨要来了。   果然,没消停两天,陈默就借着送账本的机会,让周大牛带来了更详细的消息。   “东家,文宝斋的二掌柜今天亲自来了。”陈默在纸条上写道,字迹略显急促,“表面是来道贺,说话却夹枪带棒,先是夸咱们铺子雅致,接着就问制墨的师傅是哪位高人,说想切磋请教,被我含糊过去后,他又暗示说文宝斋愿意出高价,长期收购咱们的改良墨锭,价格比咱们零售价还高三成。”   我看着纸条,冷笑一声,先是打探核心技术,此路不通就想垄断货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高价收购,看似大方,实则毒辣,一旦我答应,雅集斋就成了文宝斋的附庸加工坊,失去自主品牌,生死全捏在别人手里,而且,谁能保证他们拿到足够多的墨锭后,不会反过来研究仿制,再一脚把我踢开。   “你怎么回的他?”我提笔问道。   周大牛带回陈默的回复:“小的按东家事先交代的,只说师傅是祖传手艺,不见外人,至于收购,小的推说产量有限,只够自家铺子自销,婉拒了。”   处理得还算得体,我稍稍安心,但知道这绝不会是结束。   果然,又过了几天,雅集斋就开始遇到些小麻烦。   先是附近街面上多了几个闲汉,也不闹事,就整天在铺子门口晃悠,盯着进出的客人看,眼神不善,吓得一些胆小的客人不敢进门,周大牛带着人想去理论,他们便一哄而散,等人走了又聚拢过来。   接着,店里陆续来了几个生面孔的客人,穿着体面,但挑三拣四,言语刻薄,不是说墨锭有杂质,就是嫌纸张不够光滑,明显是来找茬的,陈默耐着性子和他们周旋,好歹没闹出什么大乱子,但影响极其恶劣。   我知道,这是文宝斋的软刀子,他们不屑于直接打砸抢那种低级手段,就用这种下作方式来恶心你,败坏你的名声,拖垮你的经营。   必须反击,但不能硬碰硬,雅集斋现在羽翼未丰,正面冲突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沉思良久,有了主意。   第二天,我让周大牛给陈默带去了新的指令:   第一,对门口那些闲汉不必驱赶,反而让伙计每天固定时间给他们送些热茶点心,客客气气,就说东家体恤他们辛苦,同时,让周大牛找几个相熟的,更膀大腰圆的朋友,也装作无意地在附近喝茶聊天,这叫以柔克刚,彰显气度,同时暗示威慑,果然,几天后,那些闲汉自觉无趣,又慑于对方人多,渐渐散了。   第二,对于上门找茬的,陈默需更加耐心,甚至可当着其他客人的面,将他们指责的问题产品当场试验,用事实说话,若对方胡搅蛮缠,便客气地请其离开,言明雅集斋店小利薄,恐难满足贵客要求,一来显示品质过硬,二来凸显对方无理取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让陈默放出风去,雅集斋的改良墨锭,因其工艺独特,产量确实有限,为保品质,暂不扩大经营,亦不接受大宗采购,但为回馈新老主顾,铺子将推出“定制服务”,可根据客人要求,定制特定形制、刻字的墨锭,虽工期稍长,价格略高,但独一无二。   这一招,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文宝斋,你想吞并我,没门,你想用价格战压垮我,我不跟你玩量,我走的是精品、定制的路线,服务的是特定人群,不跟你抢大众市场,这叫差异化竞争。   消息放出去后,效果出奇的好。   那些真正懂行,追求品质的文人士大夫,反而因为限量和定制的概念,对雅集斋更高看一眼,觉得这家铺子有风骨,不随波逐流,定制服务虽然问津者少,但接一单的利润远超卖几十锭普通墨锭,而且成功提升了店铺的格调。   文宝斋那边,见软的不行,硬的又效果不佳,似乎暂时消停了一阵子。   我并没有因此放松,我知道,这种行业巨头,绝不会轻易罢休,暂时的平静,可能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这天下午,我正翻看雅集斋的账本,虽然盈利微薄,但那条上扬的曲线,还是让我感到一丝欣慰,小桃在一旁做着针线,屋里静悄悄的。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女子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往我院子这边来了。   我皱了皱眉,我这儿平时冷清得鬼都不上门,今天是谁?   很快,小桃放下针线出去看了看,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小姐,是……是侧妃娘娘身边的刘嬷嬷,带着两个丫鬟过来了。”   侧妃?赵王李睿的侧妃苏氏?那个据说性子柔弱,常年抱病,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人?她派人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心里升起一丝警惕,在这王府里,任何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背后都可能藏着深意。   我示意小桃请她们进来。   刘嬷嬷是个干瘦精明的老妇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行礼问安一丝不苟。   “老奴给王妃娘娘请安,侧妃娘娘近日身子稍好些,想起库房里还有些往年宫里赏下来的旧墨,想着放着也是白放着,又听闻王妃娘娘精通此道,便让老奴送些过来,给娘娘赏玩,或放在铺子里充个门面也是好的。”说着,让丫鬟捧上一个锦盒。   我心中警铃大作,苏侧妃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文宝斋试探我的风口上,而且还送来宫里赏的墨,这是示好?还是试探?抑或是……借刀杀人?   我脸上不动声色,让小桃接过锦盒,笑道:“侧妃姐姐太客气了,我不过是瞎折腾,哪里谈得上精通,姐姐身子不好,还惦记着我,真是让我过意不去,嬷嬷代我多谢姐姐美意。”   刘嬷嬷又客套了几句,便带着丫鬟告辞了。   我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几锭造型古雅,包装精美的墨锭,一看就非凡品。   宫里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但我不敢大意,仔细检查了墨锭,又闻了闻,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越是正常,就越显得不正常。   苏侧妃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她是单纯想结个善缘?还是受了谁的指使?李睿?柳氏?或者……文宝斋的手,已经伸到王府内院来了。   我看着那几锭华丽的墨锭,仿佛看到了隐藏在精美包装下的重重迷雾。   雅集斋外的风波尚未平息,王府内的暗流又开始涌动。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