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9章 哑巴亏与王爷的疑虑

　　沈明珠走后，我那点报复的快意还没捂热，就被更大的不安吞没了。 　　李睿增加守卫……白玉观音……他昨晚的试探…… 　　这几个念头像鬼火一样在我脑子里来回窜，烧得我坐立难安，我感觉自己就像趴在了一张巨大的蛛网上，稍微一动，就可能惊动藏在暗处的蜘蛛。 　　那种明明知道危险逼近，却看不清它来自何方，何时落下的感觉，比直接挨一刀还难受。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绣花针扎了手好几次，看书半天翻不了一页，连小桃端来的我最爱吃的糖蒸酥酪都尝不出味道。 　　小桃以为我还在为沈明珠的到来生气，变着法地骂沈明珠“狐媚子”、“没安好心”。 　　我哪有心思管沈明珠，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李睿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他到底知不知道，知道了多少，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我度日如年，每次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心都会猛地揪一下，去院里散步，眼睛总控制不住地往废院那边瞟，那俩护卫还杵在那儿，像两尊门神，纹丝不动。 　　紫云草还好端端地躺在里面吗？会不会已经被发现了？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逼疯的时候，转机来了。 　　第三天下午，李睿来了，不是晚上，是大白天，他脸色不太好看，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微蹙的眉头和比平时冷硬几分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心情不佳。 　　我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是兴师问罪吗？ 　　我立刻摆出最温顺怯懦的样子上前行礼：“王爷。” 　　他没像往常那样虚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比上次更直接，更锐利。 　　我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就冒了一层细汗，强忍着才没低下头。 　　“你妹妹前几日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心里猛地一紧，果然是因为沈明珠。 　　“是……”我小声回答，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明珠妹妹来看看妾身……” 　　“都说了些什么？”他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闲聊家常。 　　我却听出了里面的步步紧逼，不能慌，沈锦绣，绝对不能慌，你准备好的说辞呢。 　　我抬起头，努力让眼神显得真诚又带着点委屈，细声细气地回忆：“也没说什么……就是姐妹间的闲话……妹妹夸王府气派，关心妾身住得惯不惯……还……还送了妾身一个镯子……” 　　我抬起手腕，露出那抹刺眼的翠绿，语气带着点不安：“这太贵重了，妾身本想推辞，可妹妹她……” 　　李睿的目光落在镯子上，眼神似乎冷了一瞬，但很快移开，没说什么。 　　我继续往下说，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属于长姐的关切：“妹妹年纪小，被母亲娇惯坏了，说话有时候没轻没重的……她……她还同妾身炫耀，说母亲库房里一尊什么白玉观音极好，王爷您也……也很是喜欢，说是要留给她的……” 　　我说到这里，适时地停顿了一下，微微脸红，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着点酸楚和失落：“妾身听着，心里既为妹妹高兴，又……又觉得自己没用，不得王爷喜欢，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给妹妹当回礼……” 　　完美，既点出了白玉观音和李睿喜欢这两个关键信息，又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嫉妒又自卑的可怜虫，符合我一贯的人设。 　　我说完就低着头，屏住呼吸，等待审判，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李睿没立刻说话，我能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停留在我头顶，仿佛要剖开我的头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发冷：“她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我心里猛地一沉，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和沈明珠串通？还是…… 　　我立刻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弥漫起水汽，慌慌张张地解释：“王爷明鉴，妾身……妾身只是听妹妹随口一说，绝无他意，若是……若是妹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定然是无心的，王爷千万别怪罪妹妹，要怪就怪妾身多嘴……”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副生怕因为自己多话而连累了好妹妹的样子。 　　李睿看着我这副蠢笨慌张毫无心机的模样，眼底那抹锐利的审视似乎终于消散了一些，转而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烦躁和不耐。 　　他像是懒得再跟我这摊烂泥计较，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行了，本王没怪你，日后你妹妹再来，少听她那些胡言乱语，安分待在你的院子里，莫要生事。” 　　“是……是……妾身知道了……”我连连点头，吓得像只鹌鹑。 　　李睿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碍眼却又暂时无法丢弃的废物，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离开了。 　　听着他脚步声远去，我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赶紧扶住旁边的桌子，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裳，早就湿透了。 　　刚才……好险。 　　他绝对起疑了，虽然不确定疑心了什么，但肯定察觉到了不对劲，尤其是关于那尊白玉观音。 　　沈明珠那个蠢货，她肯定回去后就迫不及待地缠着李睿要了，而且极有可能说漏了嘴，把我捅了出来。 　　李睿刚才那反应，分明是认定了我在其中捣鬼，或者至少是知情者，所以他才会来试探我。 　　幸好！幸好我演技过关，把自己摘干净了，还顺手又黑了沈明珠一把，看来，我埋下的那颗雷，果然炸了，而且效果比我想象的还好。 　　李睿现在肯定对沈明珠的不懂事和口无遮拦恼火到了极点。 　　一想到沈明珠现在可能正在家里哭哭啼啼，或者被李睿冷言相对，我心里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活该，这只是个开始，沈明珠，你欠我的，我会一点点讨回来。 　　痛快之余，另一个念头浮了上来，让我刚刚放松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李睿刚才……似乎并没有过多追问其他？比如我为何打听王府布局？或者……紫云草？ 　　他增加的守卫到底是不是因为白玉观音？我那批货暂时还是安全的吗？ 　　不行，不能掉以轻心，我必须尽快给那批紫云草找到出路，握在手里的钱，才是真正的底气。 　　还有周妈妈，经过这次，她还能用吗？李睿会不会已经注意到她了？ 　　就在我心思急转，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时，小桃一脸神秘兮兮地跑了进来，压低声音说：“小姐，奴婢刚才听前院扫地的小柱子说，王爷昨天发了好大的火，好像是因为……因为城南一个什么笔墨铺子亏空了太多银子，把管事的张爷叫去狠狠训了一顿呢。” 　　笔墨铺子？张爷？ 　　我心头猛地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