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8章 白莲妹妹来探班

  废院门口那俩新来的护卫像两根钉子,死死楔在我心里。   一整天,我都坐立难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问题,李睿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批紫云草还安全吗?   我想凑近去打探,又怕弄巧成拙,反而引起更多注意,这种明知可能有危险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等着的感觉,简直能把人逼疯。   小桃看我心神不宁,还以为我是被昨天王爷突然驾到给吓的,变着法儿地想哄我开心,一会儿说花园里的菊花开得好,一会儿说厨房新做了点心。   我哪有心思赏花吃点心,我现在看什么都像李睿设下的圈套。   就在我快被自己的疑神疑鬼折磨得神经衰弱时,守院门的小丫鬟怯生生地跑来禀报:“娘娘……府外来了位姑娘,自称是您的妹妹,尚书府的二小姐,说来探望您……”   沈明珠!   她来了!   就像一盆冰水混着滚油,猛地浇在我头上,瞬间把我心里那些焦灼疑虑全炸飞了,只剩下嗤嗤作响的压抑不住的恨意。   她居然还有脸来?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来看我的笑话,炫耀她的胜利了。   前世枯井里的冰冷绝望,毒酒穿肠的痛苦,孩子化作血水的无助……所有被她施加的痛苦和背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冲得我眼前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一丝理智。   “小姐?”小桃担忧地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以为我是害怕见到这个一向欺负我的庶妹,顿时气鼓鼓道,“她来干嘛?准没安好心,要不……要不就说您身子不适,不见了吧?”   不见?   不,凭什么不见。   她送上门来找不自在,我岂能让她失望。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滔天的恨意压回眼底最深处,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惊喜又夹杂着些许怯懦的表情:“真的吗?明珠妹妹来了?快……快请她进来。”   我甚至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听起来像是强装镇定。   小桃一脸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去传话了。   我迅速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脸色是有点白,正好,省得装病了,我又故意用手指揉了揉眼角,弄出点红痕,显得像是刚哭过或者没睡好,很好,一副标准的受尽委屈又不敢声张的受气包模样。   沈明珠,你不是想来欣赏我的落魄吗,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没多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清脆悦耳的娇笑声由远及近,“姐姐,姐姐,明珠来看你了。”   人未到,声先至,那声音甜得发腻,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快和……优越感。   我攥了攥拳,脸上挤出笑容,迎到门口。   只见沈明珠穿着一身水粉色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梳着精致的飞仙髻,插着赤金点翠步摇,打扮得比我这个新嫁娘还娇艳明媚,她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几步上前,亲亲热热地就来挽我的胳膊。   “姐姐,这赵王府可真气派,你如今可是王妃了,妹妹真为你高兴。”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挑剔和鄙夷,语气却满是羡慕,“姐姐这身衣裳真好看,就是……瞧着脸色怎么有些憔悴?可是昨晚没睡好?”   看,来了,开场就夹枪带棒。   我任由她挽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神躲闪,勉强笑道:“劳妹妹挂心了,我……我一切都好,只是初来乍到,有些认床罢了。”   “哦——”沈明珠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般,随即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暧昧和一丝幸灾乐祸,“我听说……昨晚王爷很晚才从姐姐这儿离开,姐姐真是好福气,王爷定然很是疼爱姐姐吧?”   这话毒得很,明明知道李睿冷落我,偏偏要往我心口捅刀子,还要装出一副羡慕的样子。   若是前世的我,听到这话只怕要羞愤欲死,但现在,我心底冷笑,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妹妹……妹妹别胡说……王爷他……他只是来用膳,很快就去处理公务了……”   语气里的失落和强颜欢笑,恰到好处。   沈明珠眼底的得意几乎要藏不住了,她拉着我坐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姐姐就是脸皮薄,不过姐姐放心,王爷是做大事的人,忙碌些也是正常的,姐姐安心做好王妃,替王爷打理好后院就是了。”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通透碧绿的翡翠镯子,硬要塞给我:“对了姐姐,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礼物,你看这水头多好,最配姐姐了,王爷见了,定然也喜欢。”   我认得这镯子,那本来是我生母的嫁妆之一,后来被柳氏千方百计摸了去,戴在了沈明珠手上,现在她拿我来送我,炫耀?羞辱?   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忍住把镯子砸她脸上,但我忍住了,我推开她的手,脸上带着惶恐:“这太贵重了,妹妹自己留着戴吧,我……我不能要……”   “姐姐跟我还客气什么。”沈明珠强行把镯子套在我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欣赏了一下,笑道:“真好看,姐姐如今是王妃了,合该有些好东西撑场面,不像我,在家里闲着无事,也只能摆弄摆弄母亲库房里那些小玩意儿解闷。”   她又开始炫富炫宠了,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冷笑一声,机会来了。   我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羡慕又单纯,顺着她的话,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妹妹真是好福气……母亲最是疼你,什么好的都紧着你,说起来,我前几日恍惚听谁提过,说母亲库房里那尊前朝的白玉观音真是稀世珍宝,雕工栩栩如生,说是能镇宅安福呢……妹妹可是见过?定然极美吧?”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前世,李睿曾无意中抱怨,说他本想用一尊极其名贵的白玉观音去贿赂一位关键人物,却遍寻不着,似乎是被柳氏扣下了,准备留给沈明珠当嫁妆,这事知道的人极少。   沈明珠果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贪婪,那尊观音她肯定知道,甚至可能已经在她手里了。   但她立刻掩饰过去,脸上堆起更甜的笑,语气带着一丝炫耀和故作神秘:“姐姐也听说了呀?那尊观音确实是好东西,母亲说是……说是要留给我的,不过王爷前几日还同我说起,也觉得那观音极好,说是摆在我将来的……咳咳……”   她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车,脸上飞起红霞,娇羞无限地低下头,玩弄着衣带,仿佛说了什么了不得的悄悄话,但那未尽之语,再明显不过,李睿承诺了她未来,甚至讨论过她嫁进来后的摆设。   我心里冷笑连连,果然,李睿一边用着我的嫁妆,一边拿着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去讨好沈明珠。   沈明珠这反应,更是坐实了她知道那观音的价值和李睿对它的看重,她这副娇羞得意的模样,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只怕真要以为她和李睿情投意合,只差我腾位置了。   我适时地露出震惊、失落、又强颜欢笑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声音都带了哭腔:“是……是吗……王爷对妹妹……真是用心……”   完美,一个被冷落正室的悲哀,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炫耀妹妹,这场戏,我唱得滴水不漏。   沈明珠看着我这副样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假意安慰了我几句,话里话外却依旧不忘刺我。   又坐了一会儿,她大概是觉得炫耀够了,看我这张苦瓜脸也没啥意思,便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了。   我亲自送她到院门口,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脸上所有伪装出来的脆弱和悲伤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   沈明珠啊沈明珠,你果然还是这么沉不住气,那尊白玉观音,现在就是悬在你头顶的一把刀。   我几乎已经能预见,你会如何按捺不住去缠着李睿索要,而李睿……他会怎么看待你这个不懂事妄图打乱他计划的女人呢?   游戏,果然才刚刚开始。   转身回屋的路上,我嘴角噙着冷笑,然而,这冷笑在看到墙角那盆矮子松时,瞬间冻结了。   一个更冰冷,更迫切的念头砸进脑海,李睿增加守卫,真的是因为发现了紫云草,还是因为那尊他志在必得的白玉观音出了什么他无法掌控的变故。   他昨晚的试探,究竟是冲着我,还是冲着……有可能知道观音下落的我。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