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7章 暗度陈仓的买卖
那通传声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扎进了我的心口窝。
我几乎是弹起来的,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鬓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脸上惊恐的表情压下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又带着点怯懦的样子。
刚摆好姿态,房门就被推开了。
李睿穿着一身常服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儒雅的面具,眼神在我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王爷。”我赶紧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细细弱弱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不知王爷驾到,妾身未曾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无妨。”李睿虚扶了我一下,手指并未真正碰到我,语气平淡,“起来吧,今日公务处理得早,便过来看看你,可还习惯?”
“劳王爷挂心,一切都好。”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紧张地绞着帕子。
“嗯。”他应了一声,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小桃战战兢兢地端上茶水,然后飞快地退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出,房间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垂着眼站在一旁,心里疯狂打鼓,他到底来干嘛?真的只是来看看?不可能,李睿绝不做无意义的事。
我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他,他端着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动作优雅,眼神却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在看什么,难道……他真的听到了什么风声?是在找那包紫云草?还是……在观察我有没有异常?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枕头底下虽然空了,但那盆盆景就在墙角,他会不会发现泥土被动过?
“坐吧。”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谢王爷。”我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的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身体绷得紧紧的。
“昨日婚礼仓促,也未曾好好与你说话。”李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你父亲沈尚书,近来身体可好?”
来了,果然不是单纯吃饭。
我心里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多谢王爷关心,父亲大人身子尚可,只是为朝事操劳,时常熬夜……”
“嗯,沈尚书是国之栋梁,辛苦了。”李睿点点头,话锋忽然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本王记得,沈尚书门下似乎有位叫……孙主事的,年纪不大,倒是颇有些才干,不知近来如何?”
孙主事?我脑子里飞快搜索前世的记忆,这个人好像是父亲的一个门生,官职不高,但管着京城一部分粮仓的调度,前世这个时候,他似乎因为账目不清,被御史参了一本,差点丢了官,还是父亲力保才勉强过关。
李睿突然问他干嘛?是关心?还是试探?试探我知不知道父亲那边的人事动向?或者想通过我传递什么消息?
我立刻装出一副茫然又努力回想的样子,细声细气地说:“孙…孙主事?王爷恕罪,妾身……妾身久在深闺,父亲前院的事并不十分清楚,好像……好像听母亲提起过一次,说是办事还算稳妥。”
我故意说得含糊其辞,既撇清了自己,又暗示了这人是母亲那边可能关注的,符合我不知外事的蠢笨形象。
李睿看着我,眼神深邃,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无妨,本王也是随口一问,既是沈尚书看重的人,想必是不错的。”
他又东拉西扯地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比如尚书府花园的景致,我平时喜欢做些什么等等。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三遍才敢说出去,努力扮演着一个空洞乏味只懂女红和伤春悲秋的深闺小姐。
这简直比干一天苦力还累,神经绷得紧紧的,后背的冷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晚膳终于送来了,菜色精致,但我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李睿吃得也不多,席间依旧偶尔问话,我都小心谨慎地回答了,一顿饭吃得我精疲力尽。
好不容易熬到他放下筷子,我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心里暗暗祈祷他赶紧走。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我刚才擦过嘴角的帕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帕子是刚才我给那小丫鬟擦过血渍的那条,虽然血迹很淡了,但仔细看,或许能看出一点淡淡的印子,而且,我好像之前拿它包过那盒小药膏,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我瞬间头皮发麻,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
李睿却很快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无意间一瞥,他站起身:“好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
“是,恭送王爷。”我赶紧起身行礼,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要走了,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回头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我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王府规矩多,你初来乍到,凡事谨慎些,莫要行差踏错。”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缺什么短什么,让下人去禀告王嬷嬷便是,不必自己费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是警告吗?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在点指使周妈妈的事?还是暗示我不要像在尚书府一样不懂事。
“是……妾身明白,谢王爷提点。”我低着头,声音发颤,像是被吓到了。
李睿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我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赶紧扶住桌子才稳住身体。
小桃跑进来,一脸后怕:“小姐,王爷怎么突然来了?您没……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声音有些虚脱,“就是把王爷用过的碗筷收拾了吧。”
打发了小桃,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浑身发冷。
李睿今晚的突然到来,绝对不只是吃饭聊天那么简单,他那些问题,那句最后的提点,都透着古怪。
他到底起疑心了没有,疑心了多少,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不行,我必须尽快强大起来,这种仰人鼻息,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多过。
紫云草,必须尽快变成钱,还有周妈妈今晚的行动,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一晚,我几乎没合眼,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打更声和偶尔传来的巡夜脚步声。
直到后半夜,约莫寅时初,外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野猫跳过墙头的动静。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隐约能听到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压抑着的沉重喘息声,正朝着偏僻院落的方向慢慢挪去。
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失。
应该是……成了吧?
我不敢开门去看,只能提心吊胆地等着。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才听到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叩门声。
我猛地拉开门栓,周妈妈闪身进来,又迅速把门关上,她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激动。
“娘…娘娘……办……办妥了……”她气都喘不匀,“东西……都放进那废院小屋的角落了……用…用破席子盖好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巨大的喜悦和欣慰冲上来,让我差点没站稳。
“好!太好了!妈妈辛苦了!”我压着声音,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快回去歇着,千万别让人看出异常。”
“哎!哎!”周妈妈连连点头,缓过气来,悄悄退了出去。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捂着狂跳的心口,无声地笑了起来。
成功了,第一步,最危险的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紫云草安全入库,接下来,就是等待风起,然后……数钱。
然而,这喜悦并没持续太久。
天亮后,我假装散步,远远地绕着那废院走了一圈,想确认一下安全。
却发现,废院门口似乎多了两个陌生的看似懒散实则眼神锐利的护卫,我的心猛地一沉。
李睿突然的到访,废院突然增加的看守。
这难道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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