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毒妃:嫡女翻身把江山卷

第6章 收服第一个心腹

  那一大包紫云草像块烫手的山芋堆在我屋里,散发着淡淡的干草味儿,我坐立难安,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进来,指着它大声质问。   不行,必须立刻处理掉。   深吸一口气,我再次走到门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午后时分,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下人都在偷懒打盹儿。   机会正好。   我悄悄开门,闪身出去,快步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走,心跳得跟打鼓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幸好一路都没碰到什么人。   快到厨房后门时,我放慢脚步,调整呼吸,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新王妃模样。   周妈妈果然在厨房后院忙着洗刷一大堆碗碟,额头上全是汗,胳膊泡得发红,看到我出现,她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慌慌张张地在围裙上擦着手。   “娘、娘娘?您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有什么吩咐让丫鬟来说一声就是了……”她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没什么,”我摆出温和无害的笑容,“就是闲着无事,随便走走,妈妈忙了一中午,辛苦了。”   我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上一丝为难:“说起来……方才我让丫鬟收拾带来的箱笼,翻出些以前存的旧绣线,颜色都有些泛黄了,想着没什么用,占地方,本想扔了又觉得可惜……”   我观察着她的反应,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小秘密:“我记得妈妈昨日说的那处清净院子似乎久无人居,不知可否……暂时帮我存放一下?等我日后寻到处理法子再搬走。”   周妈妈不傻,立刻明白过来,那哪是什么旧绣线,分明是那要命的紫云草,她脸色白了白,嘴唇哆嗦着,显然怕极了。   我立刻补上,语气带着恳求和无助:“这王府里,我谁也不认识,只与妈妈还算投缘,这点小事,实在不知该麻烦谁才好,妈妈若能帮我,我定然记得妈妈的好。”   软硬兼施,暗示她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又给她戴高帽,把她当成投缘的自己人。   周妈妈脸上挣扎得厉害,恐惧和对银钱的渴望在她眼里打架,最终,对儿子性命的担忧占了上风。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娘娘放心……老奴……老奴知道该怎么做,今晚……今晚值夜的是老奴相熟的王婆子,等后半夜,人都睡死了,老奴就悄悄把……把‘绣线’搬过去。”   “有劳妈妈了。”我松了口气,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块稍大点的碎银,迅速塞进她手里,“妈妈打点关系也要用钱,总不能让你为难。”   周妈妈捏着银子,手抖得更厉害了,这次却多了几分决心:“谢娘娘体恤,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解决了一桩心头大患,我本该立刻离开,但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了角落里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是昨天被骂的那个小丫鬟。   她正吃力地抱着一摞比她人还高的脏碗碟,摇摇晃晃地往水池边挪,小脸憋得通红,额角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像是被什么划伤了。   那个肥婆子管事就站在不远处嗑瓜子,不仅不帮忙,还尖声骂道:“磨磨蹭蹭的作死啊,摔碎了仔细你的皮。”   我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不是同情,是物伤其类的愤怒和厌恶。   这吃人的地方,踩低拜高是常态,但我现在需要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个备受欺凌,无依无靠的小丫头,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风险低,成本也低。   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小丫鬟身上,故意微微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怜悯:“咦?这小丫头瞧着年岁好小,怎么干这么重的活?还受伤了?”   那肥婆子管事这才看见我,吓了一跳,赶紧扔了瓜子跑来行礼,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哎呦,王妃娘娘金安,怎么劳您关心起这小贱蹄子,她皮实着呢,摔打摔打才懂事。”   小丫鬟也吓得放下碗碟,噗通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我没理那婆子,走到小丫鬟面前,弯下腰,用自己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她额角的血痕,声音放得极柔:“疼吗?”   小丫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像只被吓傻了的小兔子,愣愣地看着我,忘了反应。   那婆子赶紧抢话:“不疼不疼,劳娘娘……”   “我没问你。”我淡淡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那婆子瞬间闭了嘴,脸色讪讪。   我继续看着小丫鬟,从另一个袖袋里摸出一小盒最普通的,丫鬟们也会用的廉价膏药塞进她手里:“这个拿去擦擦伤处,女孩子家,脸上留了疤就不好了。”   然后,我站起身,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那婆子道:“小孩子家,慢慢教就是了,动辄打骂,传出去倒显得我们王府刻薄。”   “是是是,娘娘教训的是。”婆子点头哈腰,冷汗都出来了。   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厨房区域。   我知道,这点小恩小惠不算什么,甚至可能给她带来后续的麻烦,但那小丫头眼里的震惊和一瞬间闪过的光亮,让我觉得,这颗种子或许能种下。   刚走回自己院子附近,就看到小桃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她小跑着迎上来,“王爷身边的小路子刚才来了,说王爷晚膳要过来用。”   我脚步一顿,心里猛地一沉。   李睿?他要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昨天才对我表现出毫无兴趣,今天怎么就突然要过来用膳,是突然想起我这个王妃的职责了?还是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想来试探我?   一瞬间,各种猜测和警惕涌上心头。   周妈妈那边会不会出岔子?紫云草还没转移,我屋里现在虽然没了那包草,但……我猛地想起一件事,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我画的那张王府地图和写的人才档案,还藏在枕头底下,虽然只是草稿,字迹潦草,用了些只有自己才懂的符号,但万一……万一被李睿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小桃担心地问。   “没、没事,”我强自镇定,手心却一片冰凉,“王爷要来是好事,小桃,快去小厨房看看,让他们备几样王爷……备几样清淡可口的菜色。”   我必须支开小桃。   “哎,我这就去。”小桃不疑有他,赶紧跑了。   我看着小桃跑远,立刻转身冲进房里,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冲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掀开枕头,那张纸,还好端端地躺在那里。   我一把抓起来,环顾四周,想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衣柜?妆奁?床底板?都不行,李睿要是真有心探查,这些地方都不安全。   情急之下,我目光扫过墙角那盆用来装饰的矮子松盆景。   有了,我冲过去,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抬起那棵小松树,将折叠好的纸张飞快地压进花盆最底部,再把树埋回去,抚平表面的土。   做完这一切,我才瘫坐在旁边的绣墩上,大口喘气,后背的里衣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太险了……实在是太险了……   藏东西的地方得尽快想个更稳妥的,还有周妈妈那边,今晚必须万无一失。   等等,李睿突然要来……会不会和今天周妈妈出府有关?难道……真的被发现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中,让我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死死绷紧。   我坐在那里,手指冰冷,听着外面渐渐临近的代表李睿到来的通传声,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   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