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从破产面摊开始

第59章 装修

　　赵光宗，川渝人，和高军一样，也是包工头。 　　二人属于合作关系，不过赵光宗手底下的工人没有高军多，建筑队有什么事情，基本上是高军说了算。 　　赵光宗微微一笑，道：“去吧老高，这里交给我出不了乱子。” 　　高军点点头，转身拿起不远处桌子上的帆布袋，带着高过离开工地。 　　见帆布袋装的鼓鼓囊囊，有些分量，高过主动开口说话，“大伯，这帆布袋给俺吧，俺帮您拿着。” 　　“不用。”高军摇头，拒绝高过好意，“这帆布袋里面装的都是大伯吃饭的东西，好比你的菜刀，你会随便交给别人吗？” 　　菜刀相当于一个厨子的另一条生命，平时都小心存放，压根不可能借给其他人。 　　高过讪讪一笑，道：“俺知道了大伯，俺就是看这包有点沉，想帮您拿着。” 　　“你大伯在工地上打拼这么多年，早就练成一身力气，一个小小的帆布包而已，不碍事。” 　　高军六十年代参军退伍之后，便选择留在了南方。 　　转业的高军，原本是鹏城土地规划局的一名科长，改革开放后，高军看到风口，毅然决然的选择下海包工程。 　　刚开始的高军，要人没人要技术没技术，压根接不到工程。 　　高军就从接自建房开始，拉两三个同乡一起干活。 　　慢慢的高军技术上来了，跟着他干的人也越来越多，凭借盖自建房积累的口碑，高军前两年才开始接大工程。 　　虽然他才干完两个工程，但就挣到了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不过钱这玩意没人嫌多，和绝大多数挣到钱的包工头一样，高军今年选择包下第三个工程。 　　只是和其他坐在办公室的包工头不同的是，高军依然亲力亲为，顶着大太阳亲自监工。 　　有的时候人手不足，高军甚至会亲自顶上去，抗钢筋搬水泥，干和小工一样的活。 　　见高军十分自信，高过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骑上二八大杠，和他一起回到服装厂。 　　高过骑在前面，径直停到166、167两间店铺旁边。 　　“喏，大伯，这就是俺租的两间店铺。”高过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指着店铺，给高军介绍。 　　高军顺着高过手指的方向，上下打量两间房屋，满意点头，“不错，位置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里面咋样。” 　　“里面也还行，大伯您进来看了就知道了。” 　　高过停好二八大杠，下来掏出钥匙开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沉重的铁皮包木门缓缓打开。 　　在工地上干了多年的高军，瞬间意识到问题，道：“这门声音太闷了，估计坏的差不多了，这门不能用，你得换门。” 　　“大伯说的是，侄儿也想换门，不过是玻璃门。” 　　高过说着，收起钥匙，伸长手臂，划着墙壁，给高军比划一个大概的宽度。 　　“俺想把这，到这，全打通，换上玻璃门。” 　　“玻璃门？倒是个好想法。”高军出言赞同。 　　这个时代玻璃门还没有流行起来，仅有国营商店，装的有玻璃大门。 　　效果自然是不错的，顾客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商店里面的情况，进去后便能直接拿起自己想要的东西，能节省不少时间。 　　不过玻璃门之所以没有流行起来，主要是价格原因。 　　“你大伯在鹏城打拼多年，知道哪里可以做你要的这种玻璃门，也能给到你最低价。” 　　“问题是，再便宜的玻璃门，也得要上二百块，而且玻璃这东西容易碎，一碎就要换，你可要想好了。” 　　高军认识的玻璃厂，做出来的玻璃，是通过加厚玻璃厚度，来使玻璃变得坚硬。 　　遇到猛烈的撞击，照样碎成稀巴烂。 　　高过闻言，沉思片刻，还是选择用玻璃门，“俺知道了大伯，没事，两百块就两百块，俺掏得起。” 　　“至于容易碎，等碎了再说，大不了再找玻璃厂换个。” 　　见高过拍板决定，高军也不好多劝，便点头答应下来，“行吧，你交完定金后，俺能帮你跟玻璃厂催催进度，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装上。” 　　“多谢了大伯。”高过喜笑颜开，推开门请高军进去，“来吧大伯，进去看看，里面怎么装修。” 　　高军点点头，跟着高过走了进去。 　　进去扫视一圈，高军眉头上挑，由衷的提高过开心，“屋里这么整洁，倒是剩了一大笔费用。” 　　“侄儿你现在只用铺下地板，粉刷一下墙壁，砌个厨房，差不多就能开门营业。” 　　高军以为，他给高过的是最省钱的装修方案，殊不知高过连墙都不想粉刷，更别说地板砖了。 　　“大伯，您有所不知，侄儿想尽早开业。”高过搓着手，嘿嘿一笑，“地板、墙壁就不用装了，只用弄个厨房。” 　　“顺便把墙打通，两间店铺俺要连起来。” 　　“俺这就是个苍蝇小馆，相较于华丽的装修，安个玻璃门，让客人看到店里面的人气才是最重要的。” 　　高军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高过还真是要把钱都花到刀刃上。 　　照高过的要求，高军估计，他装完一家店铺，花费还不到四百元。 　　一扇玻璃门，便占了总花费的一半。 　　不过按照高过的说法，要让来往客人看到店里面的人气，从而实现进店的目的，这二百块的玻璃门确实该花。 　　高军摆了摆手，道：“行吧，就按你说的办，除了玻璃门，厨房，以及砸墙，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 　　“没有了。”高过摇摇头，开始说起正题，“大伯，你帮俺算算，这装下来要花多少钱？” 　　“好。”高军说罢，从帆布包里拿出卷尺，先跑到外面，测量高过所需玻璃门的长短。 　　“两米，三米...” 　　高军一边说着，一边在本子上面记下数据。 　　随后高军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给高过算出成本，“差不多要用三百七十块，算上人工的话，四百块足够了。” 　　“俺知道了，走吧大伯，到俺面摊上，俺给你拿钱。” 　　高过不知道装修店铺的总花费，也不可能在身上带七百块现金。 　　只好等高军算完钱后，再带他回家取钱。 　　高军点点头，收起纸笔，背上帆布包，跟着高过骑上自行车，回到面摊。 　　高过带着高军进屋，拿出五十张大团结放到他的手上。 　　“五百块？用不了这么多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