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方久将手搭在门上,老化的连接处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音。 “?!” 蹲在屋顶上的潜伏者诧异的低下头。 怎么回事?风?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身下的房门。 那里关着非常稀罕的祭品,可不能出差错。 毕竟……一旦出了差错,自己真的会被丢出去喂猪。 “……” 在意识到开门会惊动蹲在头顶上的那个人之后,方久停止开门的动作。 他放弃了偷袭的想法。 咔咔咔…… 细小的金属碎片互相咬合,发出微弱的响声。一个厚重的金属面具在黑暗中缓缓覆盖在他的脸上。 相反,他决定强攻。 嘎吱—— 猛地拉开房门,方久的手心凝聚出一柄飞刀,在他从屋内冲出来的一瞬间转身甩向头顶上的潜伏者。 头顶上的潜伏者猝不及防,他想不通自己明明没有发出过声音,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啊——!!!”他惨叫一声,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咚—— 尘土飞扬之间,不等潜伏者爬起身,一个锋利的剑刃抵在他的咽喉处。 此时此刻,方久的全身已经被厚重的金属铠甲覆盖。昏暗的火光下,这一身铠甲有种说不出的华丽与威严。 “猪倌在哪?”在金属面具下,方久的声音变的沙哑低沉。 在潜伏者眼中,那个原本可以随意拿捏的祭品此刻已经变成了猎手。 “我不知道……”他下意识的说道。 “不知道就去死。”听到这句回答,方久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剑。 “别别别——”看着方久将剑举起,潜伏者吓的脸都青了,“我知道了,猪倌在饲料室——” “在哪?告诉我。”方久俯下身子,毫无表情变化的人脸面具给潜伏者带来了无比巨大的心理压力。 “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潜伏者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不说,现在就死。” 方久没好气的看着他。有金属面具挡着脸,潜伏者没有看出来方久的情绪变化,他只觉得眼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非常危险。 眼前这个人是一个老练的审判官,先前那个羔羊一般软弱的样子全是伪装。 我们中计了。 他在脑子里过一遍落入审判官手中的下场,以及因为背叛落入猪倌手中的下场。 好像……都是死啊? “审判官——去死吧——!!!”想到这里,躺在地上的潜伏者骤然暴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砍在方久的脖子上。 乓—— 匕首在方久的脖子上绽放出一簇闪亮的火花。随后,潜伏者看见自己的匕首‘乓’的一下断裂开来,在他惊恐的目光下落在了地上。 潜伏者:“……” 方久:“……啊?” 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闪闪亮亮的铠甲,方久抬起手,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说,我耐心有限。”方久的语气逐渐冰冷。 “……你还是杀了我吧。”潜伏者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左脸已经肿起来了。 “……”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方久有些无奈。 眼下,唯一一个可以获得些许情报的方式从这个家伙嘴里问出来,直接给他砍了就太浪费了。那么,怎么让他乖乖的将情报说出来呢? 他好像以为我是审判官? “咳,我可不是审判官。”话音刚落,方久就看见他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有戏。 “你运气不错,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方久故作深沉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立刻讪笑着爬起来。 “大人,你想知道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人表情,方久感觉自己有种生理上的不适感,好在面具完美的将他不适的表情遮盖了起来。 “你们有多少人?”方久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很多很多……呃……五百人左右。”他第一个问题就想敷衍,只是方久的利剑微微晃动,在死亡的威胁下,潜伏者只能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潜伏者微微一愣,“不太清楚啊,我是外地人被他们吸纳进来的……呃……三年前?” 连续两次敷衍的回答让方久握紧手中的剑,如果不是方久拿剑威胁他的话,怕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问不出来。 “……”方久微微抬起剑,光滑的剑身抵在潜伏者的咽喉上,“你……杀过人吗?” 潜伏者立刻就感觉到方久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冷汗唰的一下就浸湿他的后背。 “啊、呃、我……”他瞬间就变的语无伦次起来。 “杀过……对吗?”方久低沉的声音在潜伏者耳边无异于死神的低语。 “也是啊,像这样的邪教组织怎么会吸纳一个身世清白的人?”方久冷眼看向他,“就算你原本毫无罪孽,也会在和他们相处的过程中犯错。” “这里,只有受害者,以及……加害者。” 方久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般敲击在潜伏者的内心上,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我认罪,大人——我认罪——”他涕泪横流,手脚并用的爬过来,并如同一个哈巴狗一般抱在方久的小腿上,“我认罪,请宽恕我的罪……” 面对潜伏者的纠缠,方久抬起一脚将他踹开。 “回答我的问题,罪人。”方久恶狠狠的说道,“用你知晓的一切向我赎罪吧。” “是……是,大人。”潜伏者坐起身,啜泣着跪在方久面前。 “告诉我,你们的据点究竟是什么样的吧。”方久将剑搭在潜伏者的肩膀上。 为了不被地上的城市察觉,沉眠神殿是建立在古老的排水管道下的。将数十个完全坍塌的隧道重建之后,沉眠圣殿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根。 在所有人没有察觉到的时候。 因为这个据点是由下水道改建成的,可用空间非常有限,所有不必要的房间被统统舍弃。只保留了五个房间:牢房、仓库、宿舍、厨房以及教堂。 “你刚刚不是说猪倌在饲料室吗?怎么改口了?”方久再一次将剑指向潜伏者的咽喉。 “厨房就是饲料室。”潜伏者回答道,“因为猪倌大人会饲养一些怪物,他制作饲料的地方就在厨房。久而久之,我们就习惯性的称呼那里为饲料室。” 方久看着跪在地上的潜伏者,眼中露出怀疑的目光。 面对潜伏者的回答,方久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证实的手段,他说什么,自己就只能信什么。 “带我过去。”方久冷漠的说道。 在确认这份情报的真伪之前,不能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