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流浪记 · 大圣流浪记：第17章：牛魔王的反击！

　　茶杯刚放回桌上，那股咸味还在舌尖打转。悟空皱了下眉，还没开口，屋里的灯忽然一抖，灭了。　　不是跳闸那种忽明忽暗，是直接断电，黑得干脆利落。窗外的城市也跟着沉下去，整片街区像被谁摁进了水里，连路灯都熄了个干净。几秒后，远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车子撞上了护栏，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喊，声音很快被夜风卷走。　　“这不正常。”陶子抓着桌角站起身，“全市停电？” 　　悟空没答话，耳朵动了动。他听见了——镇脊杖靠在墙边，正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被什么频率引着共振。再看那面铜锣，边缘微微震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　　老师傅已经走到门口，抬头盯着屋檐下的通风口。那里原本挂着个鸟巢形状的摄像头，现在空了，只剩一根电线晃荡。　　“他知道了。”老师傅低声说，“我们拆了他的眼线，他现在要亲自清场。” 　　话音未落，镇脊杖突然发烫，悟空一把抄起来，掌心被灼了一下。“哎哟！”他甩了甩手，“这玩意儿成电熨斗了？” 　　“妖力过载。”老师傅转身进屋，从柜子里摸出一块布包着的木槌，“他在用风火咒搅动城市电网，借金属导体传压。这杖子是特制的，能感应妖气流向。” 　　他把木槌往悟空手里一塞：“敲锣，三长两短，试试能不能接通其他据点。” 　　悟空接过木槌，咧嘴一笑：“您这阵仗，搞得跟小区物业应急演练似的。”但他还是走到铜锣前，抡臂一敲。　　“咚——咚——咚——咚咚。” 　　声音不高，却穿透黑暗，一路滚出去老远。几乎同时，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踩着碎石慢慢靠近。　　老师傅吹了声口哨，低而短促。院门那边立刻有了回应——三声轻叩，节奏稳定。　　“是我们的人。”他松了口气，“十三个点位，还有六个在回应信号。” 　　“那剩下的七个呢？”陶子问。　　“要么失联，要么……”老师傅没说完，目光落在院子角落。　　那儿的地砖裂开一道缝，一只脏兮兮的手正从底下钻出来，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全是泥。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几个流浪汉模样的人一个接一个从地下爬上来，动作僵硬，眼睛泛着不自然的红光，手里攥着铁棍、扳手，直奔院门。　　“哟，组团讨饭还带装备？”悟空拎起镇脊杖，蹭了蹭牙，“各位大哥，现在乞讨也搞武装押运了？” 　　没人回答。那些人撞开院门，脚步拖沓却有力，一进来就分三路包抄，挥棍就砸。　　悟空侧身躲过第一击，反手用镇脊杖扫中对方膝盖窝，那人“咔”地跪地，却马上又站起来，毫无痛感。他啧了一声：“还不带刹车的？” 　　第二人冲上来，悟空跃起翻身，一脚蹬在他胸口，借力跳上墙头。第三个人举着铁锹劈头盖脸砸来，他单手撑地，腰一拧，让铁锹擦着鼻尖过去，顺势把镇脊杖横着甩出，正中对方手腕，铁锹当啷落地。　　“哥，你这身法挺溜啊！”陶子在后面喊，“就是太吵了！” 　　“我这不是为了营造气氛嘛！”悟空落地翻滚，避开背后偷袭，顺手把镇脊杖往地上一顿，“再说了，打架不喊两嗓子，多没劲！” 　　他说着，忽然觉得不对——这些人的动作虽然猛，但太整齐了，像被同一根线牵着。他眯眼一看，每人后颈都有个芝麻大的黑点，隐隐发亮。　　“操，远程控傀儡？”他回头大喊，“陶子！找音响！播那段锣录音！” 　　陶子早有准备，掏出手机连上老师傅装在屋檐下的小喇叭。电量只剩百分之八，她咬牙点开文件，按下播放。　　锣声响起，和刚才一模一样，三长两短。　　那些人动作猛地一滞，红眼褪成灰白，手里的家伙全掉地上。其中一个踉跄两步，一头栽倒，嘴里吐出一口黑水。　　“见效了！”陶子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远处地铁隧道口喷出一股浓雾，黑得发紫，顺着高架桥蔓延。几辆公交车自动启动，车灯都没开，横冲直撞地撞开隔离栏，一辆接一辆冲上主干道。　　“那是……无人驾驶系统？”陶子瞪大眼。　　“不是系统。”老师傅脸色凝重，“是‘风火咒’的变种。他把妖力注入交通网，借机械放大破坏力。现在全城的电子中枢都在帮他造势。” 　　悟空盯着那几辆疯跑的公交，忽然笑了：“他不想杀我。” 　　“啥？” 　　“他想逼我现原形。”悟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我露了猴身、腾云驾雾、一棒子砸飞十辆车……你说会怎样？” 　　“全网通缉。”老师傅接道。　　“对喽。”悟空咧嘴，“所以他不怕我们联手，就怕我们藏得太深。现在闹这么大，就是等我跳出来救场，然后被摄像头拍个正着，明天头条就是《变异猴人大闹城市》。” 　　陶子听得直咧嘴：“那你还不赶紧藏起来？” 　　“藏？”悟空把镇脊杖扛肩上，活动了下手腕，“我都失业三年了，好不容易有个正式上岗的机会，不得好好表现？” 　　老师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往镇脊杖上一贴：“这是我师父留的‘定神符’，能抗一分钟高强度妖压。别浪费。” 　　“谢了啊，领导。”悟空敬了个礼，“等我回来请您吃烧烤。” 　　“我不吃猴脑。”老师傅面无表情。　　“我也没说我要吃啊！” 　　话音未落，远处一辆公交撞上天桥支柱，炸出一团火光。热浪扑面而来，屋顶瓦片簌簌发抖。　　悟空纵身跃下墙头，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城市中心——那里有一团黑云正在聚集，形状模糊，却隐约能看出牛头轮廓。　　“哥们儿，你这造型审美真不行。”他嘟囔，“半夜放个牛头投影，你是想开养殖场还是吓小孩？” 　　陶子跑过来，塞给他一瓶水：“别贫了，真打起来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悟空拧开水灌了一口，随手把瓶子往后一扔，“总不能让人开着公交撞幼儿园吧。” 　　老师傅站在门口，手中木槌轻点地面：“我去西区通知其他据点，你们小心。” 　　“您去您的。”悟空把镇脊杖往肩上一扛，“这边交给我们。” 　　陶子拽住他袖子：“等等，你真要去拦车？” 　　“不然呢？”悟空眨眨眼，“难不成让你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了，“你至少说个计划！” 　　“计划很简单。”他咧嘴一笑，“看见车，就让它停；看见人，就让他们跑；看见牛头，”他举起镇脊杖，指向天空，“就给它来一下，看看它是不是充气的。” 　　他说完，迈步往前走。路灯残存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陶子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走出十米远，才猛地追上去。　　“喂！你忘了啥？” 　　“啥？” 　　“搭档打架，得一起上。”她把手伸进背包，掏出个小型扩音器，“我刚录好了锣声循环播放，干扰范围五十米，省电模式能撑十分钟。” 　　悟空看了看她，又看看扩音器，忽然笑出声：“行啊，陶助理，临时工转正了。” 　　“少废话。”她打开开关，调试音量，“待会儿听我指挥。” 　　远处，又一辆公交加速冲来，车头撞弯了护栏，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火星。悟空握紧镇脊杖，往前跑了两步，忽然回头。　　“喂，老师傅！” 　　“嗯？” 　　“下次喝茶，别放眼泪了，齁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