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保安呢。” 于烈阳已经走到台前,一跃而上。朴在焕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往袖口里缩。 “朴大师,别急着下针。”于烈阳盯着他,“你这针,颜色不对啊。” “你、你胡说什么。”朴在焕强作镇定,“这是特制银针,镀层防过敏……” “防过敏?”于烈阳笑了,“针尖上的‘蓝蟾酥’也是防过敏的?” 朴在焕瞳孔骤缩。 于烈阳不再看他,转身走到病床前。床上的人眼皮微微颤动,显然已经紧张了。 “刘先生是吧?”于烈阳俯身,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方听见,“装睡挺累的,尤其还得憋着不动。不过我更佩服你,明知他袖子里藏着毒针,还敢躺这儿。” 床上的人呼吸一乱。 “他现在要扎的不是让你‘醒’的针,是让你永远醒不过来的针。”于烈阳继续说,“事成之后,你觉得他会不会留你这个活口,去告诉别人你是托儿?” 话音落下,床上的人猛地睁眼,一个翻身滚下病床:“我不干了,他要杀我。” 全场炸锅。 朴在焕脸色煞白,猛地从袖中抽出毒针,却不是扎向患者,而是直刺于烈阳后颈。 “银环转。” 张凤仙厉喝一声,银环刃柄脱手飞出,精准砸在朴在焕手腕上。 毒针落地。 而于烈阳头都没回,反手一根金针弹出,扎在朴神医喉结下方的廉泉穴。 朴神医瞬间失声,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僵在原地。 于烈阳这才转身,捡起地上那根毒针,捏在指尖对着灯光看了看。 “蓝蟾酥,混合了曼陀罗提取物,见血封喉。”他看向台下已经冲上来的会展保安和便衣警察,“这算故意杀人未遂吧?交给你们了。” 便衣点头,给朴神医戴上手铐。两个保镖和侧幕布后藏着的改造人想动,却被不知何时混入观众席的龙牙队员——周明和陈锋带人按住。 会场混乱中,于烈阳拉着张凤仙快步退向侧门。 刚出大厅,他胸口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刺痛。 【警告:预眼触发残余影像——东南方向,会展中心地下停车场B区,有高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疑似改造体,数量三,战力预估:六阶。】 于烈阳脚步一顿。 “凤仙,你从正门走,跟虎子他们会合。” “那你呢?” “我去会会他们。”于烈阳摸了摸脸颊,弹痕隐隐发烫,“战场规矩——客人专门来了,主人得招待。” 他转身走向消防通道,下楼直奔停车场。 边走边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瓷瓶,把剩下的凝神丸全倒进嘴里。 然后,心里默念。 九转金身决皮膜金钟罩铁布衫神功启动。 筋骨弹跳功随时待命。 脏腑抗毒篇缓慢运转,化解刚才强行催动灵视和预眼带来的反噬。 停车场B区,灯光昏暗。 三道人影从阴影里走出。 不是江山那种半机械改造体,是更接近“人”的形态,但眼睛里没有瞳孔,全是浑浊的乳白色。他们走路姿势有些僵硬,但速度极快,呈三角阵型围拢过来。 于烈阳停在车道上,缓缓抽出最后三根金针。 针尖在昏暗里泛着微弱的金芒。 “杨阎罗就派你们三个来?”他开口,声音在空旷停车场里回荡,“也太看不起我了。” 三个改造体没有回应,同时加速冲来! 于烈阳不退反进,脚下发力,筋骨弹跳功催动,身形如箭射向左侧那个。 手中金针在冲刺途中已经换成军用匕首——军刺。 寒光一闪。 军刺精准扎进左侧改造体颈侧关节缝隙,不是要害,但足以破坏运动神经。 改造体动作一滞。 于烈阳已经借力翻身,躲开右侧袭来的拳头,同时一脚踹在中间那个改造体膝盖侧方。 九转金身决筋骨篇的力量爆发。 咔嚓。 膝盖骨碎裂声。 但改造体似乎没有痛觉,只是踉跄一步,又扑上来。 于烈阳心里一沉。 这些不是普通改造体,是去除了痛觉神经、强化了骨骼和肌肉的“杀戮机器”。而且,他们的攻击路数…… 是军体拳的变种。 黑煞门连这个都偷学了。 他边打边退,灵视勉强维持,不断寻找这些改造体的弱点。但本源不足,灵视时断时续,视线里的能量流动模糊不清。 这样下去要糟。 于烈阳咬牙,正准备硬扛一击换取反击机会—— 胸口玉佩突然剧烈发烫。 不是警告。 是一种……共鸣? 他下意识看向停车场深处,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车后座里,坐着个人,隔着单向玻璃,正静静看着他。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阴冷的气息…… 杨阎罗。 他在观战。 就在这一分神的刹那,右侧改造体的拳头已经砸到面门。 于烈阳本能侧头,拳头擦着颧骨划过,火辣辣的疼。但同时,他军刺反握,顺势扎进对方腋下。 改造体动作一僵。 于烈阳趁机脱身,几个后跃拉开距离,喘息着看向那辆越野车。 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杨阎罗的声音传出来,嘶哑低沉:“于队长,本源耗竭的滋味,不好受吧?” 于烈阳抹了把脸上的血,笑了:“还行,活动活动筋骨而已。你要不要下来试试?” “今天只是打个招呼。”杨阎罗说,“你的玉佩,我们迟早会拿到。不过在那之前……送你份礼物。” 越野车突然启动,掉头驶离。 而那三个改造体,在杨阎罗离开的瞬间,同时停下动作,转身,朝着停车场深处走去。 走了? 于烈阳皱眉,没追。 他走到刚才被扎中腋下的改造体旁,蹲下身检查。改造体已经停止运转,像断了电的机器。 但于烈阳在它颈后,发现了一个微小的接口。 接口旁边,刻着一行小字: 【星尘计划·第三阶段·试验体编号:007】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能量核心:模拟源初医道力(稳定性:31%)】 于烈阳瞳孔一缩。 31%的稳定性,就能造出这种水平的改造体。如果让他们拿到玉佩,破解了100%稳定的源初医道力…… 他不敢想下去。 起身时,胸口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和的波动。 一段信息流入脑海。 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像是一段尘封的记忆被解锁—— 【源初医道,以针证心,以身寻脉,墓在脉起之处。】 爷爷手札里的那句话。 墓在脉起之处? 于烈阳愣在原地。 脉起之处……医道的脉,起于何处? 他忽然想起孙济仁曾经随口提过的一句话:“天下医道,皆出回春。但回春之脉,起于昆仑。” 昆仑? 不,等等。 于烈阳猛地抬头,看向杨阎罗离开的方向。 黑煞门这么急着要玉佩,真的只是为了完善改造技术? 还是说……他们也猜到了,玉佩里藏的,不仅仅是医道传承。 还有找到“脉起之处”的线索? 而爷爷李璟的坟墓,会不会就在…… “烈阳哥。” 张凤仙带着王虎和几个队员冲进停车场,看到于烈阳脸上的血,脸色都变了。 “没事,皮外伤。”于烈阳摆手,盯着手里那张从改造体身上撕下来的编号标签。 “虎子,把这三个‘铁疙瘩’运回武馆地下室,让技术组拆开看看。特别是能量核心,小心点拆。” 王虎点头,立刻指挥队员搬运。 张凤仙走过来,低声说:“刚着呢,会展中心那边,媒体已经把朴神医的破事报出去了。 ‘针神’变‘针鬼’,网上骂声一片。不过……也有几个大V在带节奏,说你是‘同行相轻’,‘恶意搅局’。” “意料之中。”于烈阳把编号标签收好,“黑煞门花钱请的人吧。让他们闹,闹得越大,咱们越能看清楚谁在跳。”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停车场出口时,阳光刺眼。 脸颊上的弹痕还在隐隐发烫。 但胸口玉佩里,那股空虚感似乎淡了一点点——刚才战斗时,玉佩自动从他体内抽取了一丝微弱的能量,不是医道力,是他自身的气血。 它在自我修复? 还是说……它需要的不只是雷劫洗礼。 于烈阳摸出手机,给杜瑶仙发了条信息: “事毕,平安。晚上回家吃饭,想吃你炖的鸡汤。” 发完,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很厚,远处隐隐有雷声。 “要下雨了啊。”他喃喃道。 身后,张凤仙跟上来:“哥,我们回武馆吗?” “先不回。”于烈阳拉开车门,“去一趟槟榔镇,我奶奶说老宅的屋顶漏雨,得看看。顺便……看看那棵老茶树。” “还去?江山说不定还在附近盯着。” “那就让他盯。”于烈阳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我觉得,那棵树底下,可能不止藏了芯片。” 张凤仙一愣:“还有什么?” 于烈阳没回答。 他摸了摸胸口。 玉佩温热。 墓在脉起之处。 爷爷,你指的,到底是你的墓。 还是……源初医道的“脉”起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