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东区的毒雾愈发浓重。 于烈阳蹲在老巷口,指尖轻抚斑驳的墙面。 此刻他胸口空荡,灵枢玉佩早已在前几日的被黑煞门的改造机器人夺走。 全凭自身激发的烈阳神功支撑,他运转灵视,看见砖缝中嵌着的紫铜线细如发丝,一直延伸到巷尾的微型摄像头。 “我觉得,再往前一步,就踩进夜枭的自拍杆范围了。“ “这指头上的雷——要不要拆?“王虎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不拆。“于烈阳咧了咧嘴角,“让他看个够。“ 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像是在对隐藏的镜头打招呼。 巷尾立刻传来夜枭低沉的笑声:“瞧瞧,于烈阳这是送货上门了。“ 画面转到老茶楼内。 夜枭戴着诡异的笑脸面具,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一壶热茶,茶水中漂浮着玉佩形状的高仿琥珀。 他对面,社区医生苏小婉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医用胶布封得严严实实。 “于烈阳,三分钟时间。拿你爷爷李璟的稳定医道能量,来换活人。超时的话,茶里下的星尘二号就会让她变成机器人,你可以带回去当媳妇。“ 赵铁柱在耳麦里骂道:“甭废话,干就完了。“ “三分钟够用。你们不是盗走我的灵枢玉佩了吗?但是,我量定你们阴谋不会得逞。因为灵枢玉佩运用不好,就会自焚……“于烈阳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瑶仙,启动蜂群快递,目标江东老茶楼,B入口。“ “医道讲。蜂群已出发。“ 半分钟后,天空传来嗡鸣声。黑云般的土蜂群俯冲向茶楼。夜枭抬头,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土蜂?“ 蜂群撞破窗棂,直扑茶桌,翅膀震动得茶汤荡漾。 夜枭挥袖驱赶,袖口却被缠满铜丝——这些蜂群携带着微型雷管。 “爆。“于烈阳轻声吐字。 轰隆一声,茶楼屋顶被掀翻,火光冲天。 夜枭被冲击波掀出窗外,面具碎裂,露出半张被烧得通红的脸。 赵铁柱踢开废墟,抱起昏迷的苏小婉。 于烈阳指尖探脉,心里默念:“针到病愈。“没有了玉佩的辅助,他只能凭借自身功力催动三根烈阳神针,刺入她的膻中、内关、百会三穴。星尘毒雾被逼成黑色汗珠,从毛孔中缓缓渗出。 苏小婉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别管我,茶楼地下......有星尘主机。“ 于烈阳微微一笑:“我知道。“ 他让赵铁柱照顾她,转身走向茶楼废墟。火光照亮他右脸颊的弹痕伤疤,像一条游动的金龙。 “夜枭,下一站,该我点菜了。“ 废墟深处传来夜枭嘶哑的笑声:“面具之下,谁认得谁?于烈阳,游戏才刚开始。“ 火光中,一块破碎的面具滚到于烈阳脚边。背面粘着微型芯片,芯片上的红灯闪烁,倒计时十秒。 于烈阳弯腰捡起,眼底映出红光:“战场规矩——十秒内,拆或者跑。“ 他将芯片抛向空中,转身护住苏小婉,心里默数:“九、八、七......“ 轰——第二次爆炸响起,火球吞没了整座茶楼。 于烈阳被气浪推得连退三步,胸口传来灼热的刺痛:烈阳神功的本源能量只剩百分之一。 他抬头望去,夜空被火光照成血色,江东塔吊上的绿光信号弹仍未熄灭,像是在给谁指路。 于烈阳抚摸着空荡的胸口,轻声道:“夜枭,你跑得了面具,跑不了影子。“ 他将碎芯片攥进掌心,指缝间渗出鲜血,却笑得像个逮到猎物的猎人:“下一站,影子老巢。“ 连续的战斗让于烈阳的体力濒临极限。 没有了玉佩系统的保护,全凭自身激发的烈阳神功在苦苦支撑。 在追击夜枭的过程中,他被迫退到江边。 “烈阳,回来。“杜瑶仙在通讯器里呼喊,“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于烈阳回头望了一眼江东区的万家灯火,那里还有无数被困的市民。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起残存的烈阳神功,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明灭不定。 就在这时,夜枭的埋伏发动了。三台重型机械体从江面下突然跃出,于烈阳避无可避。 “虎子,老赵,带人疏散最后一批市民。“于烈阳大喝一声,独自迎向机械体。 烈阳神功在这一刻燃烧到极致,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江面。 但在连续击毁两台机械体后,于烈阳终于力竭。 失去了玉佩系统的辅助,他的内力消耗速度远超往常。最后一台机械体的重击将他轰向江心,激起巨大的水花。 “于哥!“王虎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爆炸的余波掀飞。 江面上,于烈阳的身影在波涛中起伏了几下,最终沉入漆黑的江心。 打捞工作持续了三天三夜。 江岸上挤满了前来悼念的市民。老人们抹着眼泪,孩子们捧着鲜花,所有人都注视着滔滔江水,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于神医是为了救我们才......“一位被救出的母亲泣不成声,她怀中的孩子懵懂地望着江面。 赵铁柱一拳砸在栏杆上,虎口迸裂鲜血直流:“于哥,你让我怎么跟大娘交代......“ 王虎整日守在江边,眼睛布满血丝。每当打捞队有新发现,他总是第一个冲过去,却又一次次失望而归。 王虎埋怨自己不是东西,只因疲劳喝了几斤麻梨树果酒后食言,无意撤回警卫队,导致灵枢玉佩丢失。给都市市民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事后,王虎知道错了。愿意弥补。他日夜参加寻找丢失的灵枢玉佩。于烈阳失联后,他更是带领龙牙特战队员,日夜在江里江岸边沙滩打捞,但是不见于烈阳的尸骨。 “于哥,你回来吧,把我枪毙吧,我不是东西。如果灵枢玉佩不还在,你有玉佩系统战力,就打败黑煞门,确保都市安宁。是我害了大家,害了你。” 于烈阳的老母亲得知消息后一病不起,杜瑶仙既要照顾婆婆和孩子,又要强忍悲痛主持后续的救援工作。 只有字首长、杨副官和杜瑶仙三人,始终坚信于烈阳还活着。 “那小子命硬得很。“字首长站在指挥部里,望着江面地图,“就算没有了玉佩,他可是李璟的孙子。“ 杜瑶仙轻轻抚摸着胸前的通讯器,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她记得于烈阳坠江前的那一刻,通讯器里传来的不是绝望的呼喊,而是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来到江边,将一枚银针投入江中。银针在月光下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在波涛中。 “烈阳,“她对着江水低语,“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就在这时,江心深处,一块残缺的龟甲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于烈阳的身体被暗流带入一个水下洞穴,龟甲上的回春谷印记正在缓缓亮起。 江东老茶楼的废墟下,有个像是鬼谷子传人孙济仁的人影,一个鱼跃龙门动作,扎入江心…… 夜色依旧深沉,但希望的火种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