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直美没有犹豫,“认识。” “如果说穆采薇是共党,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 “为什么?听说周怀仁经常往那边跑。” “因为她是美女,周怀仁不抽烟不喝酒,只有这一个爱好。” “那你认为周怀仁是共党吗?” “不可能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 荒木直美火大,“他有老婆了,还在外面朝三暮四,他要是共党,早被开除了!” “会不会是掩护?” “我不得不问一句,你脑子有问题吗?你在这个职位上,真的可以吗!” 大佐也忍不住火大了,“注意你的言辞。” 荒木直美咆哮,“那你能动动脑子吗?现在是战争时期,你要是怀疑周怀仁有问题,就直接栽赃他,然后派人干掉他。” “要不然你再怎么怀疑,再怎么盘问我们,也无法从我们这里得到真正的情报。” “你难道想让我说,周怀仁怎么怎么样,然后推卸责任吗?你就这智商!” 大佐怒不可遏,“混蛋,你就这么跟长官说话的!” “收起那一套吧,我不是你们的人,你是谁的长官?” “八嘎!” “我不知道你对我荒木家了解多少,但我再说一遍,我再怎么样也是贵族子弟,我为了帝国牺牲是一回事,但我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八嘎,把她给我关起来。” 荒木直美冷哼,“关我?发号施令之前,先动动脑子,大佐阁下!” “你固然能够命令在场的这些人,但你觉得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不,如果我不回家,我父亲会向帝国贵族院那边反应。” “那边会派人过来调查,而这些在场的人,他们不会向特派员说,今天的事情吗?” “如果特派员知道,你针对帝国贵族子弟,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要知道,特派员都是贵族,会向着谁,用你那愚蠢的脑子想想!” 大佐无语,感觉都在看他,感觉下不了台。 只是再糊涂,也清楚贵族那边绝对会杀一儆百,他敢动手杀贵族子弟,那边就敢杀他。 荒木直美自己找台阶下,“您还有什么问题?” 大佐岔开话题,“你认识董芸吗?” “不认识,如果是美女,那你就不要问了,周怀仁认识她很正常。” “她是个舞者,怀疑是国军的特务。” “别说怀疑,就算她是,周怀仁见她,也很正常。” “她曾经发了个电报,内容来自华界一个商人,而那个商人死了。” “所以呢?”荒木直美问道,“你怀疑是周怀仁干的?” “是的,那个商人有几十个护卫,全都死了。” “你确定是周怀仁让人干的?遗体呢?” “呃,凶手似乎只有一个人。” 荒木直美鄙视,“一个人杀几十个?你确定周怀仁那肥硕的身体能够做到?” 大佐问道:“他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手下?” “你不如好好查一查,国军那边有没有厉害的特工。”荒木直美揉脑门,“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你要不然就直接栽赃,不过杀了他的后果很严重。” 大佐问道:“你知道?” 荒木直美认真的说道:“当然知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以他的财力人力物力,以他的势力,会有许许多多的人给他陪葬。” 大佐思索道:“当年他的祖师爷爷杨老板,死就死了,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荒木直美摇头,“那不一样,用周怀仁的话说,杨老板空有地位,却没有养出多少,愿意为他效死的死士。” “可周怀仁呢?格子间那些人吃了他七年的饭,一饭之恩,当以命还。” “更不要说,他在米国的势力了。” “周怀仁不是杨老板,他舍得撒钱,比如他每三个月给北方那边的员工,送十万罐头。” “这是何等豪气,那些人能不念着他的好吗?” “他要是死于非命,谁能不为他拼命?” “他们固然无法撼动帝国,但你个人呢?你的家庭,你的家族,你觉得你能承受吗?” “我劝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反正他只是回家过年,明年还会回来。” 大佐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 荒木直美回到家,没有看到周怀仁,看到的只有冰冷的家。 第二天,才在公司见到周怀仁,周怀仁没问,她也没有说。 周怀仁下班去酒店,本来要找杨淑贞的,结果遇到朱惜丹,让他去书店。 周怀仁无语,他又不是共党,天天去书店算什么事啊。 朱惜丹看出来了,“贺英华回来了。” “这么快?” “他说是他聪慧,化了妆。” “你信吗?” “他带回了伍通老师。” “啊?” “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伍通老师。” 周怀仁摇头,“那我就更不能去,当年我就觉得那家伙脑子不够用,他和贺英华凑一块儿,必定会出事。” “你是说,东洋人会动手?” “光头的人会先动手。” “啊?光头还不安分?” “你觉得对光头来说,谁的危害更大?” “当然是东洋人。” 周怀仁摇头,“错,是共党。” “历朝历代一直在实行愚民之策,读书识字的一直是相对少数人。” “明末的南方乡绅就是开了智,所以大明才会灭亡。” “到清,把八股文玩烂了,百姓都被玩傻了。” “要不是列强打进来,大清绝对不会灭亡,因为百姓永远就是傻傻的,连牛马都不如,绝大部分只知道侍奉,不知道反抗。” “而东洋人只是匪患,因为东洋人的人口就那么多,别看如今是厉害,但等到血战几年,绞杀几年,到最后肯定是光头胜。” “对光头来说,共党才是心腹大患,因为共党的路线是穷人,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穷人。” “百姓原本都是傻子,官府说什么是什么,后来朦朦胧胧的懂了些什么。” “到现在也只是一小撮有志之士,从海外归来,领导大家往前走。” “但那些人,跟百姓不搭边,因为百姓没钱去国外,他们不懂国外的事情,所以国外的东西无法融入。” “但共党的思想,对百姓来说就简单易懂了,那就是跟着共党干革命,然后有田地,有饭吃。” “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潜在的共党,光头怎么可能安稳?” “对光头来说,不把共党干掉,他头上就永远有一把利剑悬着。” “没有共党,他的统治才能安稳。” “所以不管他嘴里怎么说一致对外,实际上第一要务,永远是对付共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