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仁舒了一口气,“你们逼迫穆警长,他顾忌多,答应你们只是缓兵之计。” “若不是他早就有打算了,又怎么可能我一说,他就立刻走了?” “你们倒是走一个给我看看,看看你们安排一个警长到瑛国,是不是可以说走就走。” “穆警长走了,理所当然。” “你们找我,我知道,你们是想让我代替穆警长。” “但那只是你们一厢情愿,你们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不考虑我们的利益。” “穆警长不可能帮你们围剿国军特务,我更不可能帮你们。” “我们之所以在租界,是因为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我们都是中立的。” “你们逼穆警长,穆警长实力不够,他只能逃跑。” “你们逼我,不好意思,你们踢到钢板了。” “知道,为什么贵族都彬彬有礼吗?” “因为大家都家大业大,都需要克制,所以只有礼仪做到位了,大家才不会打起来。” “如今这位对我动刀子,一般人真是吓都吓死了,但在我这里。” 周怀仁冷哼,“田中少佐,我不是非要你死,但你都对我动刀了,你若不死,只会让人效仿。” “同时,由于今日之辱,你会像条疯狗一样,想尽办法栽赃我,借助特高课的力量来杀我。” “当然,你也可能怕我,但概率很小,因为你是个优秀的人,而人越优秀,越想证明自己。” “所以概率上,如果让你活着,你必定会找我麻烦,所以不如换一个人来。” “所以你必须死,我可以额外给你一笔抚恤,让大佐先生当你是因功殉职。” “大佐先生,你说呢?” 松田大佐纠结,不是因为田中少佐,而是因为面子。 “那个,不如由我带他回去处置。” “这样啊。”周怀仁突然拿起了桌上,田中少佐的战刀。 此时,周怀仁与松田大佐,小仓浩,双方面对面的横坐。 小仓浩与松田大佐一惊,不过周怀仁拿的是刀身,他坐在对面,不好拔刀,所以只是一惊。 不过,在桌子竖头坐着的周怀钰,从刀身角度,有默契的知道哥哥的心思。 开心的动了,探手抓住刀柄,身体前倾,拔刀顺势斩过。 一米九的大个子,手臂长度加周怀仁的配合,长刀被拔了出来。 松田大佐意识到不妙的时候,长刀已经切开了他的脖子。 松田大佐面露惊恐,捂着喉咙摇晃。 旁边的小仓浩傻了,又来? 但不敢动,因为刀停在他面前。 要不是周怀钰手下留情,就连他的喉咙,一起挑开了。 “大佐!”田中少佐大惊。 周怀仁则探手抽出松田大佐腰间的长刀,在挥臂掀翻了桌上菜肴的同时,顺手把长刀甩入了田中少佐的胸膛。 他不是不想躲,是跪付在地上太久,双腿都跪麻了,身体跟不上。 同时,周怀仁的动作太快,一气呵成。 “唔!”田中少佐前提前倾,长刀在身体的重量下,刺穿了他的身体。 松田大佐则缓缓扑在桌上,扑在凌乱的菜肴里。 “失礼了。”周怀钰收回刀。 周怀仁感慨,“小仓先生,我们是跟料理店犯冲吗?” 小仓浩苦笑,“你这让我怎么交代?” 周怀仁失笑,“这还不简单?田中少佐想要杀我,挑起事端。” “松田大佐让他死,但田中少佐不想死,就突然杀了松田大佐。” “松田大佐这伤口,正好是田中少佐跪伏之时,突然出刀,挑开了面前松田大佐的喉咙。” “他叫嚣着要杀我们所有人灭口,然后就可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但他跪的腿麻了,一时没站起来,所以我当机立断,掀桌子上的菜肴迷了他的眼。” “然后趁机用松田大佐的刀,甩入他的身体。” 周怀仁示意看,田中少佐身体周围,确实是菜汤和各种调味料,其中还有芥末,确实会被迷到眼睛。 被抓住机会,一点都不意外。 小仓浩叹了口气,“真是的,你就不能忍一下吗?” “换成你小仓家当主,在谈判的过程中,被不入流的庶民拔刀相向,你小仓家会忍吗?” “这个……” “嘴里也许不说,但后手就找人灭掉吧?如果不搞掉,家族脸面何存?以后怎么在贵族圈子里面混,对不对?” “呵呵。” 周怀仁说道:“你们有一段历史,室町战国安土桃山时代。” “织田信长横扫近畿,但有多少大名是除名的呢?” “到德川幕府时代,大部分人仍然是城主,这就是权贵。” “而其中,唯一崛起的就是丰臣秀吉一派的平民。” “哪怕德川家族,也认可他们的存在。” “明智光秀反织田信长,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但就是发生了。” “为什么?因为明智光秀是别家的臣。”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家族产业,里里外外有多少恶狼窥伺?” “所谓主辱臣死,我下面那么多人看着,今天有人对我拔刀,他们怎么想?” “如果我无动于衷,他们也畏缩不前,我的家业就会分崩离析。” “相反,我哪怕被你们杀了,我的仇,自然有人世世代代报下去。” “我们之间的对话,相当于你们大名之间的对话。” “这两位,一个武士,一个平民,按理说,在我们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时代变了,人们在要求人的权力,贵族在走向历史。” “所以,我来了,我听他们说。” “可他们对我动刀子,一个平民对一个大名动刀子,我给他玉碎的机会,是他的荣幸,也是他的光荣。” “因为他的死,会让他的家族,以后跻身武士阶层,至少是准武士。” “但他不懂这些,不要光荣的死,只要苟且偷生。” “行,那就让他背上弑主之名好了,他的家族自然会泯灭。” “至于这位武士,不知道他是御下不严,还是别有用心。” “总之,让他殉职,给他一个武士的死法,也不算辱没他。” “人生五十年,如梦幻泡影。” “说起来,以他的年龄看,大佐就是他最后一任了。” “殉职的话,他可以有死后荣光,能够让他的家族跟着受益。” “如此,他死的不冤,求仁求德,死得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