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哥哥胸前的突然发出一道强光!那是那枚牙齿发出了光芒。哥哥此挺奇怪的,原来这牙齿是放在弟弟胸口,怎么到了自己胸前?其实是雨夜里弟弟被冻醒后,为了保护哥哥,他悄悄地将那枚牙齿放在了哥哥的胸前。 此时那枚某些人正散发着温润的白光,形成一个光罩,将那些缠绕他的光带弹开。 “嗯?这是……东方的护符?”巨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骷髅头转向哥哥,“有点意思,但凭这个,救不了你。” 光罩在巨灵的注视下开始闪烁,似乎随时会破碎。哥哥紧紧握着牙齿,泪水模糊了视线。弟弟变成了石头,他不能再失去弟弟,必须要把弟弟从石化状态中转化出来!这就要确保自己的生命,唯有保住了自己的生命,才能解救弟弟。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他要跟这巨灵斗争到底,而且一定要取得胜利。否则,就跟弟弟一起石化在这里。 这时,巨灵猛然地在地下打滚,极其痛苦的样子。哥哥见状,立马上前拔剑就要剌杀它。巨灵连忙说:“别杀,杀死了我你弟弟就永久的石化了。” 哥哥一愣,也确实,真要把他杀了,弟弟如何还原?看来真还需要这巨灵活着。他放下了剑,犹豫起来。巨灵忍住巨痛,对哥哥说,“只要你帮我找‘时光沙漏’,就可以永久地解除我的这个病痛。只要我的这个病痛解除了,我保证把你弟弟解脱出来。这才是唯一能逆转一切的希望。” “你想要‘时光沙漏’?”哥哥脑海里急速运转着:要解救弟弟,看来这是唯一的机会。可自己也不知道这“时光沙漏”在什么地方,这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什么形状,起什么作用,全然不知道。这时,他胸口的牙齿突然发出微热,似乎在告诉他,牙齿可能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顿时兴奋起来,想着先答应巨灵,稳住它情绪,然而再看牙齿有什么提示,可以根据牙齿的提示见机行事。他感到似乎就找到了解救弟弟的希望,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我我我知道它在哪里!只要你解脱了我弟弟,我就告诉你。” 巨灵的眼窝中火焰猛地一亮:“小子,你敢骗我?”此刻巨灵的阵痛过去了,又恢复了原来的凶狠。 “我没有骗你!”哥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师父临死前把线索告诉了我,沙漏藏在……藏在城中最高的那座塔里,但是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思索着对策。他根本不知道沙漏在哪里,只是想拖延时间。 巨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的话真伪。它绕着哥哥走了一圈,沙哑地说:“钥匙在你身上?你一个东方人,离我们这里至少在十万八千里,你师父怎么知道‘时光沙漏’?” “我师父怎么知道‘时光沙漏’,我确实不知道。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要找到‘时光沙漏’。找到了你管我师父是怎么知道这‘时光沙漏’的呢。”哥哥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这巨灵感觉这话也在理,反正他兄弟俩都在这里,弟弟又被它石化了,量他也不敢欺骗自己。只要能找到“时光沙漏”自己长年来的困扰也就得到彻底解决。它点点头,表示同意。向哥哥一伸手—— “干嘛?” “钥匙呀。” “不在……”李墨摇摇头,“钥匙在城外的一个绿洲里,我需要去取。”他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心中祈祷着这个谎言能奏效。 “哼,想骗我离开月落之墟?”巨灵识破了他的诡计,“凡人的伎俩,不过如此。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和你哥哥一起,成为城中的雕像吧。” 它再次举起弯刀,这一次,刀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红光,一股毁灭的气息笼罩了哥哥。这一次牙齿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所发出的光罩摇摇欲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哥哥突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另一段话:“在新月升起的方向,唯有真心之泪,能唤醒沉睡的守护者。” 真心之泪……弟弟变成了石头,师父死了,他现在流下的,难道不是真心之泪吗? 哥哥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滴在手中的牙齿上。奇迹发生了!牙齿吸收了他的泪水,发出更加耀眼的白光,光芒化作一道鱼形的光流,射向巨灵手中的弯刀。 “咔嚓!”一声脆响,那把刻满符文的弯刀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我的‘石化之刃’!”巨灵发出愤怒的咆哮,它没想到这枚小小的牙齿竟然能损伤它的武器。 趁着巨灵分神的瞬间,哥哥猛地挣脱了光带的束缚——不知何时,那些光带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他没有犹豫,转身就向城中最高的那座塔跑去。 “抓住他!”巨灵怒吼着,沙砾组成的身体化作一道黄风,追了上来。 弟弟变成的石像矗立在街道中央,冰冷而沉默。哥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弟弟的石像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心中一阵刺痛。他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要救回弟弟! 塔门是用整块黑色大理石制成的,上面雕刻着复杂的星图。哥哥想起师父提到的“新月升起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一弯新月正从东边的沙丘后升起,月光恰好照在星图的某个位置——那是一颗位于北斗七星下方的暗星。 他鼓起勇气,将手按在那颗暗星上。出乎意料,石头竟然凹陷下去,露出一个钥匙孔。 “果然在这里!”哥哥心中一喜,但随即想到,他没有钥匙。 巨灵的风声已经在身后响起,带着灼热的沙粒。哥哥急中生智,再次握紧牙齿,将它用力插入钥匙孔! 那牙齿恰好吻合!牙齿插入的瞬间,整个塔身开始震动,黑色的宝石发出幽蓝的光芒,塔内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塔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阶梯尽头,有微光闪烁。 哥哥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巨灵紧随其后,发出愤怒的咆哮:“把沙漏还给我!那是祖勒贾大人的宝物!” 阶梯很长,似乎没有尽头。哥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终于,他来到了阶梯的底部,眼前是一个圆形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沙漏。沙漏的瓶身由透明的水晶制成,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沙粒,每一粒沙子都仿佛蕴含着星光。沙漏的底座是黑色的玄武岩,上面刻着古老的阿拉伯文字,正是“时光沙漏”! “找到了!”哥哥激动地跑过去,想要拿起沙漏。 “住手!”巨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它庞大的身躯堵住了石室的入口,“凡人,你敢碰它?” “我要救我弟弟!”哥哥转过身,紧紧盯着巨灵,“时光沙漏能逆转时间,对不对?” “逆转时间?”巨灵发出一阵冷笑,“你以为这是玩具吗?使用时光沙漏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可能被时间的洪流吞噬!” “我不管!”哥哥握紧拳头,“只要能救回我弟弟,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牙齿再次发出光芒,这一次,光芒投射在沙漏上,竟然让那些金色的沙粒流动得更快了。石室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幻象——那是月落之墟曾经的繁华景象:穿着华丽长袍的人们在街道上行走,商人在集市上叫卖,祭司在神庙中祈祷……然后,画面骤变,黑暗笼罩了城市,人们尖叫着化为石像,祖勒贾站在金字塔顶端,高举着沙漏,口中念着诅咒…… “看到了吗?这就是祖勒贾大人的力量。”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他用沙漏诅咒了整个王国,让所有背叛他的人化为石头,而我,是他留下的守护者,永远困在这里。” “难道就没人反抗?没有人能对付祖勒贾?”追问。 巨灵的眼窝中火焰黯淡了一些,“但他失败了,被祖勒贾的诅咒反噬,化为沙砾。” 哥哥看着沙漏中飞速流动的金沙,又看了看远处弟弟变成石像的幻象,心中做出了决定。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沙漏。 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仿佛整个沙漠的风沙都在他体内呼啸。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时间的碎片在眼前飞舞,他看到了弟弟跟随着自己跋山涉水的背影,看到了水娘倚门守望的身影,看到了弟弟小时候依偎在他怀中的画面…… “快放手!你会被时间碾碎的!”巨灵发出惊恐的叫声,它似乎从未见过有人能承受住沙漏的力量。 但哥哥没有放手。他咬紧牙关,在时间的洪流中寻找着弟弟石化的那个瞬间。他看到了巨灵挥刀的画面,看到了弟弟眼中的担忧,看到了那些渗入皮肤的沙粒…… “逆转吧!时光!”哥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将意念集中在那个瞬间。 奇迹发生了!沙漏中的金沙猛地逆向流动,发出耀眼的光芒。石室中的幻象开始倒退,巨灵挥出的刀光化作沙粒飞回刀身,弟弟的手臂上的裂纹开始愈合,皮肤恢复了血色…… “不——”巨灵发出绝望的哀嚎,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由沙粒组成的身躯正在瓦解,“诅咒……解除了……” 光芒散去,哥哥瘫倒在地上,浑身乏力。他抬起头,看到石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弟弟。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小北……”哥哥浑身一下充满了力量,泪水如雨,冲过去扶起弟弟,兄弟俩抱头激动地痛哭。 “哥……”哥哥露出虚弱的笑容,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哥,哥,哥……”弟弟的泪水如滂沱大雨,他尽情地伏哥哥的肩上释放着对哥哥情感。 他们身后,石室中的“时光沙漏”渐渐失去了光芒,变成了普通的水晶沙漏。墙壁上的幻象消失了,月落之墟的诅咒似乎真的被解除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弟弟从哥哥肩上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周,他只记得自己被刀光击中,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哥哥心疼地抚摸着弟弟的头,太累了,他不想解释太多。他看到沙漏底座上的文字正在褪去,只留下最后一行模糊的字迹:“唯有真爱之泪,能破千年之咒。” 兄弟俩搀扶着走出石室,发现整个月落之墟都在发生变化。那些封死窗户的黑色石头纷纷碎裂,墙壁上的符咒消失了,风化的建筑似乎也恢复了一丝生机。当他们走到城门口时,看到巨灵留下的最后一点沙粒也被风吹散,只留下那两把弯刀插在沙地上,刀刃失去了光泽。 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洒在月落之墟的废墟上,给白色的大理石染上了一层金色。李墨回头望去,这座被诅咒千年的古城,在晨光中显得既古老又神秘。他不知道巨灵是否真的化为了沙砾,更不知道祖勒贾还在不在。但他知道,他们兄弟俩活了下来,并且打破了诅咒。 “我们继续赶路吧,哥。”弟弟轻声说。 “好,继续赶路。”哥哥点点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他们没有带走城中的任何宝物,只带走了彼此和那个关于沙海遗梦的记忆。当他们走出月牙沙丘时,身后的月落之墟渐渐被升起的黄沙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沙漠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传奇,而两个来自东方的少年,用他们的勇气和亲情,改写了千年的宿命。羊皮袋里的家乡井水,在经历了这一切后,似乎更加甘甜,指引着他们走向前方的路。 然而,祖勒贾挡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你们以为毁坏了我的老巢,你们就胜利了?”它照样飘浮在空中,但神色口气显然不如从前那么嚣张跋扈。 “我哥哥问你,你还想怎么样?” “又是你哥哥你哥哥的,究竟你是哥哥还是他是哥哥?” “这些重要吗?跟你有什么相关的?” “相关,非常相关。当你石化成雕像时,就是你哥哥施用魔法破解了我的石化刀,反而把我的守护巨灵化为了沙砾。你们本来解救了我,我放过了你们俩。我真后悔呀,好不容易挣脱千年枷锁,可我的老巢却被你兄弟俩搞得天翻地覆。我现在不仅无家可归,连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财富也都全归还了那些全被我石化了的人们。这个仇请你哥哥给我个定义,是属于什么仇?” “我哥哥说,他也不懂什么仇不仇的,人生来就不应该有什么仇的。如果要记仇的话,你把那么多人都石化了千年之久,那么多人又应该怎么跟你记仇呢?几千人的石化代价,那叫什么仇?我哥哥也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为什么?” “大家都弄明白了,你还有命吗?” 哥哥又跟弟弟腹语,弟弟明白,对祖勒贾说:“我哥哥说了,你还是有命的,但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动回到神灯里去。” 祖勒贾这一次没有狂笑了,而是苦笑着对弟弟说:“那就让你哥哥亲自跟我说吧。” “我不早跟你说清楚了吗,我哥哥一开口,你就会受不了的。” 此时哥哥果然念动咒语,口有喃喃有词,但声音低沉。 突然,祖勒贾跪地惨叫——它的左眼变得浑浊,视野里竟浮现出无数亡魂哀嚎的景象。它在地下哀嚎:“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哥哥低语:“你替太多的人承受了‘看见真实’的代价……现在,还剩最后一个希望……” “我不要任何希望,我不存在什么希望。我只要欲望,欲望……” 它在沙地上打滚,画出一个法阵,并暴怒地化作一团黑烟。黑烟瞬间化作巨蟒,想缠住他兄弟二人。千钧一发之际,哥哥从怀中取出那颗牙齿,举起赤念着咒语。喊道:“我愿祖勒贾永远被囚禁于最初的灯中!” 天地骤暗,灯神在远处发出愤怒的尖啸,被硬生生扯回灯内。 它的不甘的哀鸣,长久地飘荡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