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哈二侠

第四十三章 至危险途 (11)

  二哥:“可我大哥人呢?”   丙:“不管如何讲,这两个要饭的怎么也不可能把大哥弄没了呀。”   丁:“就是嘛,大哥他一手捉两个,像抓两个小鸡一样,往湖里一扔,那不是小菜一碟,怎么可能被他俩弄到湖里去,可能吗?”   甲:“有可能有可能,趁大哥不备,猛然一下。”   乙:“对对对,背后一推。”   小弟却很认真的纠正:“不是背后,是当面,当面一脚,就把他踢下去了。”   大家被他说得哄笑不已。   那个被大家叫着二哥的发火了:“笑你们妈的瘟臭屁!好笑吗?”抓住小弟,“给老子听清楚了,小教花子,上船去找我大哥,找不着你俩就得死,而且会死得很惨很惨,听清楚了没有?”   小弟却摔开他的手,说:“不是,是你没听清楚,还是我没讲清楚,我可是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你还要我怎么说呀?问问他们,是不是都听清楚了。”   二哥果然问众人:“你们听清楚了?”   众人都摇头:“没有,没有……”   小弟生气了:“你们都是聋子呀,要我讲多少遍才明白呀,我兄弟俩在湖上飘泊了一夜,现在都快饿死了,我俩要先吃饭。我哥可说了,不吃饱是不会走的。”   二哥似乎还没遇到过敢这样对待他的人,而且还是两个乞丐般的小孩似的人。他真有点莫名其妙:“嘿嘿,真还有不怕死的,跟我玩这一套,看来不玩死你一个你是不知道我在这块地盘的利害。”他抡起小弟,扔出去老远——   小弟却悬在半空——   哥哥在运气,用气功远远地将弟弟托住。   众人都看呆了。   哥哥运气,将弟弟缓缓地放到地下,弟弟稳稳地站着。   小弟走到二哥面前:“还扔不扔?”   二哥看着小弟讲不出话来。   “既然不扔了,那你就得给饭我们吃。”   二哥心里嘀咕:这两个小教花子,果然有真功夫……看来我哥真的死在了他们手上……哼哼,想吃是吗?可以,我带你去吃。他对小弟说:“要吃饭是吧,行,跟我走。”   街上,二哥领着兄弟俩走着。   弯曲且狭窄的小巷,三人走着,却没有尽头。   小弟上前来问走在前头里二哥:“我哥问,你这巷子有没有尽头?”   二哥阴阳怪气地说:“有有有,马上到尽头,马上就到你们的尽头。”   小弟不解其意:“我哥问你是什么意思。”   二哥还是那么阴阳怪气:“我的意思就是,马上就到尽头了,保证让你兄弟俩吃香喝辣,快活似神仙。”   小弟还是拦住他说:“我哥说这话听起来不像好话。”   二哥看看后面一直不讲话的人,说:“你是哑巴呀,怎么从头到尾都没听你说一句话,可你弟弟却都说是你说。有话当我的面讲不行?”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一扇门前,二哥伸手做了请的姿式,“请请请,这就是我家。”   破旧的高墙深院,大门爬满了藤蔓,要不是有一两块大门板,证明着这是住人的院子,你还以为是一座大墓。   三人一进院,二哥反身把门关上拴紧。   二哥殷勤地将兄弟俩迎进脏乱的屋里。   小弟感到这里阴沉沉的,:“啧啧啧,这就是你家呀?不是还有一个八十多的老娘吗?”   “有哇。”   “那老娘呢?”   “土里。”   “土里?你怎么把老娘放在土里?”   “养不起呗,放在土里就不要养了,是不是好方法?行了行了,你们不是来查人口的,我刚才叫人去馆子里叫酒菜去了,一会儿就会送来的。先歇歇脚,歇歇脚。”   二哥殷勤地将小弟的包袱从他背上取下,拿在手里掂了掂,摸了摸,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笑。   小弟正盯着二哥。   二哥一哆嗦,赶紧将包袱交还给小弟。   小弟问他:“摸到了吗?”   二哥赶紧回答:“摸到了,摸到了……”   小弟问他:“摸到了什么?”   二哥一惊,心虚地说:“啊……没摸到,没摸到。”   小弟将包袱递给二哥:“没摸到你再摸摸。”   二哥连忙推辞:“不不不,不不不,你的东西我摸什么呀,小弟弟你真会玩笑。”   “行,那你帮我保管吧。”小弟将包袱塞到他手里。   二哥先是吓了一跳,不敢接过。可看着那沉甸甸的包袱,贪婪的心又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将包袱接在手里。他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还不用抢,人家主动地把银子送你手里。他总觉得这事有点悬,可一看到两个只是半大的小孩,恐惧心似乎又觉得多余……   小弟看到他还犹豫,强行将包袱放到他手里,说:“拿着呀,看你对我包袱那么感兴趣,让你保管还不更放心吗。”   二哥这一下心里乐开了花,连忙说:“放心放心,小兄弟你放一百二十四个心。我这个人比我哥哥牢靠得多,银子放在我这里,那就跟放进了钱庄银号里一样保险。”   “我哥哥说,一看你就是好人,比你哥哥好多了,也调皮多了,怎么能不放心啊。”小弟很认真地说。   “真的么?可你哥哥没开口呀。”   “哥哥没开口,可我开了口呀。”   “可你哥哥没开口我还是不放心。”这二哥心里还是有点怯哥哥的。   “我哥哥说,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要人命的。你哥为了这银子要了人家的命,后来自己也丢了命。我哥哥说你肯定比你哥哥好,不会要钱不要命的”   二哥曲意迎奉:“对对对,对对对,我是不会。银子算什么?狗屁不值,命才是最要紧的,有去无来的。”他接过了包袱,转到后堂去了。   有人敲门,那二哥从后堂跑了出去。   他送进两个笼屜,一层层地打开,都是热腾腾的菜肴。   小弟按耐不住,用手抓。   二哥殷勤说:“不忙不忙,还有酒,还有酒,我去拿。”他跑到后堂去了。   前堂,兄弟俩大快跺颐起来。   后堂,二哥往酒里加着什么。   二哥从后堂出来,手里拿着一壶酒和三个杯子,在桌边坐下,见兄弟俩那么吃着,他不仅不介意,还笑得非常开心,先将三个杯子都斟满酒,满脸笑容地将酒杯送到兄弟俩面前:“来来来,我们算是结识了两位少年英雄,我在世面上也算是闯荡了几十年,可还没遇到过你们这样的,我服了。我敬二位一杯。”他高举酒杯,向着二位。   小弟一边吃着一边说:“酒是不能喝的。”   二哥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哥说这酒里有蒙汗药。”   二哥慌了:“这这这这说哪里话,你看我喝。”他一饮而尽。   小弟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酒,送到二哥面前:“你再把我这杯喝了。”   二哥这下可就真慌了:“这怎么行,这怎么行,这是给你喝的……”   小弟端起酒,送到他嘴边,强行要他喝:“喝,立马喝下去。”   二哥挣扎着不肯喝:“不能啊不能啊,小弟……”   可小弟就是不放过他。   “你这,你这,太伤人心了,太伤人心……”   “我哥说了,伤心也要喝。”   二哥推辞不过,只好说:“行,我喝。”他一饮而尽。赶快跑开。   小弟拦住了他:“我哥说,你不能走。”   “你哥他……他……”   “他什么?”   二哥:“他没讲……讲……话……”他倒下了。   兄弟俩吃饱喝足,到后堂拿上包袱走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兄弟俩在街上走着,哥哥牵着弟弟的手,被无穷无尽的人流推推搡搡。   小弟很奇怪:“哥,哪来的那么多人啊,他们都不干活的吗?怎么有饭吃呀。”   哥哥只顾往前走着。   小弟:“哥,太挤了,不如坐下来等,到了傍晚他们总会回家吃饭的,到那时走就不挤啦。”   一个角落,兄弟俩就地坐等。傍晚了,不见人少。   晚上了,还是行人如织。   角落里,小弟起身拦住一个人问,“你怎么不回家吃饭呀?”   那人:“我吃过了呀,这关你的事?”   他又拦住另外一人:“你不回家吃饭的吗?”   那人打量了小弟好一会儿,绕开他走了。   一人拍拍小弟的肩:“他们都没吃饭的,肯定要睡觉的呀,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是是是,有道理。人总得要睡觉的,有道理,有道理。人总归是要睡觉的,我们就等他们都回家睡觉了再走不迟。”   那人忍俊不禁:“那你们要到哪里去呀?”   “不留山。”小弟回答,“你知道吗?”   “不留山?哈哈,哈哈哈哈……”那人笑着走了。   看着那人走的背影,小弟说:“这人不正常,很不正常。”   小弟回到墙角,对哥哥说:“放心,我问清楚了,这满大街的人总归是要回家睡觉的,我们再等等,再等等,等到他们都回家睡觉了,这街上清静了,我们就可以自自在在地走。”   渐渐地街面上变暗了,可人流还是没有减少,来来往往的人好像没一个有回家睡觉的意思。小弟可忍不住了,又起身拦住一位路人问:“你们都不回家睡觉的吗?”   那人把小弟打量了个够,最后哼哼两声,走了。   小弟奇怪了:“耶——怎么都是这样的人啊……”   小弟回到原地,对哥说:“哥,这里的人都不正常啊,我们如何是好?”   街上的路街灯点亮了。   行人有的走得匆忙,有的走得悠哉游哉。   小弟开始倒也蛮好奇地看着行人,数着数着,渐渐地靠在哥哥肩上打起了呼噜。   哥哥也被他传染了,两人头靠头,依着墙睡得香甜着呢。   两人睡得正香甜,有人拍打他俩的肩膀,两人同时醒了,眼前站着两个公差。   小弟问:“干嘛呀?你们是……”   这时,许多路人驻足看热闹,有的人戏谑地说:“他们是衙门里的公差,抓贼的。”   小弟说:“抓贼那就快去抓呀,站我俩面前不瞎耽误工夫吗?”   围观的人里有人说:“这不抓着了吗。”   “抓着了?我怎么没看见?”小弟非常奇怪。   “你不就是吗。”   “我不是贼,我们……”   小弟矢口否认。可人家怎么会听他的,一公差指着小弟的包袱问:“你这是什么?”   小弟:“银子。”   那公差一把夺了过来,一看真是银子,喝问:“还说不是贼,这么多银子,还不承认做贼。”   小弟一把夺过包袱,辩解道:“有银子就是贼吗?你们哪个没银子……”   这时,二哥出现了,他拢着双手,得意的一抖一抖,对公差说:“就是这两个不晓得好歹的家伙,我看到他两个人可怜,好心好意地带他俩到我家吃饭。我用好酒好菜招待他哥儿俩,没想到他俩趁我不注意,在我酒里下了蒙汗药,把我药翻,然后偷了我家的银子。公差大人,你看看,他手上的包袱就是我家的,里面的银子全是我的。公差大人,一定要为我作主呀。”   公差甲:“人家失主报案了,现在又在现场,这当面对质,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人脏俱获呀。来来来,把你手上的脏物拿过来。”   小弟紧紧地抱着包袱,说:“这是我俩的盘缠,给你们我俩还怎么活呀?”   公差乙一把拽住小弟,大义凛然地说:“好你个毛毛贼,胆子还不小,当着失主的面还在抵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拷起来看看你还敢不敢抵赖。”   两个公差上前来强行抢夺包袱,并把小弟双手用木枷枷起来。   这时哥哥站了起来,他把两个公差推开,手一指弟弟手上的木枷,那木枷立即断开。他也不要了包袱,拉着弟弟的手走了。   公差甲大喊:“站住站住,好大的胆,竟敢逃跑……”   那二哥拉住了公差,稍稍对他说:“那个哑巴千万不要去惹他,可利害了。银子到手了见好就收。”   两个公差听二哥这么一说,看看手上的包袱,也就心满意足了。三个来到一僻静处,二哥说:“就在这里分了吧。”   三个人打开包袱——里面竟然是破碎的砖块。三个人好一阵愣神,公差甲将那些砖块往地下一摔,大骂:“妈的,三个好汉竟然被两个不晓得哪里崩出来的小乞丐耍了,太跌份子了。”   公差乙说:“在这里骂大街有什么用,得赶快去找那两个小子。要是他俩逃跑了,那就什么也没捞到。”   三个人分着三个方向,急忙去找。整个镇子全都找遍了,不见那哥儿俩。三个一碰面,相互埋怨起来。最后公差甲怀疑起二哥来:“我说老二,该不是你做的局吧?如果那包袱里真有一百两银子,你舍得叫我两个跟你一起去弄那两个小孩?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这二哥真生气了,本想巴结一下这两个公差,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可面对两个公差,他也不敢太做作,只能很委屈地说:“二位公差大哥,我是那样的人么?以前我给了你们那么多好处,合作一直都是顺利。不能因为这一次失利就对我有怀疑吧?”   两位公差想想也是。二哥说:“我看这样,就两个小孩,我谅他们也跑不远,我已经放出眼线,肯定能找到他们的。放心,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有信息传来。”   他的话音一落,果然就有一个人来报信,说找到了那哥儿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