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专注的学习与偶尔的调剂中悄然流逝。 钱晨本就悟性超凡,又有化神境界的底子和极道的兼容特性,学习起星河剑派的霜冻流派奥义可谓一日千里。 从基础的寒气运用,凝水成冰,到高深的霜冻妙法,乃至那核心功法,都被他悉数掌握,融会贯通。 不仅如此,他更是在此基础上,结合自身已有的多种龙变,成功推演出了全新的变化——冰魄神龙变! 这对于已经创造出前面五种龙变的他而言,着实不算什么难事。 此变一旦施展,周身龙鳞覆盖冰晶寒甲,龙息吐纳间,如冰魄神光,霜雪漫天。 攻击中自带极寒侵蚀与迟缓效果,同时还会源源不断的累计霜冻道痕,使得使用神通愈发艰难。 在这个基础上,更能引动部分天地冰寒法则为己用,无论是用于控制战场,削弱强敌,还是单纯提升防御与特定环境下的适应性,都极为出色。 功法既成,自当庆祝。 钱晨不喜张扬排场,便在自己那临时的雪峰洞府里,简单布置了一桌简单的火锅,他不太懂这玩意儿怎么做,为此还专门请教了霍萱萱。 霍萱萱在得知对方联络自己,只是为了请教怎么做饭,也是一阵无语,当然最后还是教了就是了。 此次宴会,他只邀请了洛秋水,她的师父玄伶仙子,以及这段时间尽心教导的冰魄长老,一桌共计四人。 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洞府外的严寒,各种新鲜的的食材在滚烫的汤底中翻滚,香气四溢。 四人围坐,气氛倒也轻松。 洛秋水一边涮着香菇,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桌上的情形。 自家兄长居中,左右是师父和太上长老,自己坐在对面……整桌就兄长一个男性。 她暗暗吐槽,“兄长这心也太大了吧?三个女修陪他一个吃饭,虽然都是正经关系,但这场面要是让那个女人……姑且算自己的嫂子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收拾兄长呢!”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便宜嫂子大概率不会真生气,但调侃几句怕是免不了的。 钱晨并未刻意展开神识,但他五感何等敏锐? 洛秋水那细微的嘀咕声还是飘进了他耳朵里。 他夹起一片肥牛卷,在翻滚的辣锅中涮了涮,放入口中,品味着那鲜嫩与麻辣。 他随即轻笑一声,调侃道,“秋水莫要多想啊,同女子相处,本就不应紧张。若是紧张了,那便是起了色心。心中无鬼,自然坦荡。”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桌上三人动作皆是一顿。 冰魄长老眼波流转,抿了一口灵酒。 她自然的接过话头,带着试探与玩笑的意味,“哦?照钱尊者这么说,尊者倒是一心向道,不近女色了?这般心性,怕是……没什么女人缘吧?” 钱晨咽下口中食物,没有直接回答冰魄的问题,反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来了一句,“我若真是那等好色之徒,以我如今修为地位,怕是九州女修……要遭殃过半。” 一旁的玄伶仙子闻言,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尊者还是太年轻了。但凡是个好色之人成了化神,不受其害的女修怕都剩不了几个,哪还能有过半这么多?” “尊者这数字……未免说得太保守了些。” “听起来倒像是个没什么女子经验,不然恁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哎,钱尊者虽然实力高强,但终归是太过年轻,少了几分阅历。” 不过,这么一想,玄伶仙子反而觉得钱晨和那些活了千年万年,心思深沉莫测的老牌化神修士不太一样。 这位年轻的极道道祖,虽然实力恐怖,但相处下来,感觉还是比较随和,好说话的,甚至有点接地气。 这种感觉其实也不错就是了。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愈发融洽。 火锅吃完,意犹未尽,冰魄长老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木刻的麻将牌,提议道,“光吃酒食有何趣味?不如来玩几圈四方城助兴?” 钱晨和洛秋水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钱晨两世为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厮杀,修炼,算计中度过,对这种凡俗或低阶修士中流行的棋牌游戏一窍不通。 洛秋水更是从小就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入了星河剑派也是苦修,同样不会。 冰魄和玄伶见状,相视一笑。 她们正愁没机会报答一下这位让她们在教道时倍感压力,又在各方面上被占了口头便宜的尊者呢! “不会可以学嘛!规则简单,一学就会!”冰魄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坐下坐下,咱们玩点小的,助助兴!” 玄伶也在旁帮腔,心中却暗道,“一定要让这位年轻的尊者在牌桌上狠狠大出血一回!” ……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几圈麻将打下来,牌桌上的形势让冰魄和玄伶两位元婴修士瞠目结舌,欲哭无泪! 钱晨虽然初学,规则都磕磕绊绊,但架不住他运气好到逆天,要什么牌来什么牌。 自摸,杠上开花,清一色,大三元……各种难得一见的牌型信手拈来,仿佛牌神附体! 你道为何? 钱晨身上有着海量功德金光加持。这些功德源自他小世界当中所产出,只要小世界降下功德,里面有多少功德,他身上就有相同分量的功德。 功德加身,本身就气运绵长,福缘深厚。 再加上他化神修为带来的对气机的微妙感应,以及自身极道对各种势的亲和……种种状态叠加之下,他的运气想差都难。 像麻将这种纯靠运气,可能也有一点技巧,但在绝对运气面前技巧可以忽略不计的游戏,对钱晨来说,简直就是单方面收割。 这也是走天道路子的一个妙处。 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小世界里面将会诞生什么样的力量。 就比如这个功德,在九州刚刚开辟之时,或许还有获取的途径,但现在地道有缺,福祸无门,为人自招。 现在所有和功德相关的器物,都是上古年间遗留下来的东西,现在的世界已经不会产出功德了。 钱晨能够自产功德都是多亏了他小世界里面的人尽心尽力,要换其他人,就算走了天道的路,也不一定能拥有这种力量。 而也就是因为这个功德,他才如此之好运。 像麻将这种规则相对简单,运气成分占比极大的游戏,钱晨几乎就输不了。 要什么牌来什么牌,自摸,杠上开花之流他是信手拈来,落牌的声音总是听得两位元婴修士心惊肉跳。 两圈下来,冰魄长老和玄伶仙子带来的作为彩头的各种灵石,丹药,材料几乎输了个精光。 两人脸色发白,看向钱晨的眼神如同看怪物。 洛秋水因为是钱晨的妹妹,又是小辈,钱晨没让她出彩头,所以她倒是安然无恙。 冰魄长老一开始还强撑着面子,想说几句场面话,但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终于装不下去了,苦着脸哀叹:“尊者……您这运气……把我都输惨了啊!家底儿都快赔光了!再这样下去,我得自称贫道了。” 玄伶仙子也是嘴角抽搐,心疼得不行。 但碍于辈分和矜持,没好意思像冰魄那样直接叫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钱晨面前堆成小山的战利品。 钱晨看着两人一副输到破产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本就不是为了赢东西,只是觉得有趣。 当下也不矫情,大手一挥,将面前赢来的所有灵石,丹药,材料,一股脑儿全推到了洛秋水面前。 “秋水,这些你收着。平日里修炼,或是兑换所需之物,都用得上。” 钱晨语气随意,仿佛给的只是一堆糖果。 洛秋水看着眼前这堆价值不菲的意外之财,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兄长虽然总爱逗她,说她弱,但心里还是疼她的。 而冰魄和玄伶的目光,则瞬间从钱晨身上,转移到了洛秋水面前那堆原本属于她们的宝贝上! 玄伶仙子身为师父,第一个按捺不住,脸上堆起笑容,试探着对洛秋水道,“秋水啊……你看,这里面有些材料,正好是为师近日炼丹所需……你看能不能……” 很明显,她想讨回一部分。 冰魄长老自然也不甘落后,立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秋水师侄,那千年寒玉髓对贫道修炼略有助益……不知师侄可否割爱?贫道用其他东西与你换?” 不知不觉间,冰魄长老已经开始自称贫道了,看得出来他确实是贫了。 当然,面对钱晨和洛秋水,她不敢直接要,只说换。毕竟东西现在是洛秋水的,又是钱晨所赐。 洛秋水要是不愿意给,她们还真没办法硬抢,也不敢。 洛秋水看着眼前这两位平日里或威严,或高冷的长辈,此刻为了点身外之物如此低声下气,心中那点对长辈的敬畏之心,在与她们相处这段时间后,早已摸清了七七八八。 都是些表面正经,内里极不正经,甚至多少沾点骚包的主。 她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直接拿起那几样师父点名要的材料,抱在怀里,抬起头,迎着两位长辈期待的目光,缓缓吐出二字:“不给。” 冰魄,玄伶:…… 两位元婴修士顿时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小姑娘还真知道自己后台的分量,一时之间有些无奈。 但转念一想,东西落在洛秋水手里,总比被钱晨拿走或者给外人强。 好歹是自家子弟,肥水没流外人田。 这么一想,心里又平衡了些,直呼赢赢赢。 只是看着那些宝贝,还是忍不住肉疼。 一场麻将,最终日洛秋水活脱脱成了一个小富婆。 而虽然输了东西,但经过这么一闹,四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更加随意融洽了,少了许多拘谨。 冰魄也差不多看出来了,用这点身外之物换了一个化神尊者的人脉……好像还真没差到哪去。 而且说实话,这位钱尊者看起来也是重感情的,把他妹妹讨好了,自己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钱晨本人自然是乐得看到妹妹与师门长辈之间这种更真实的互动,也觉得这段日子颇为愉快。 然而,欢聚终有散时。 一夜畅饮,笑闹过后,次日清晨,钱晨便已收拾好了那简易洞府中的寥寥物品。 冰魄长老已经得到了完整的《长生真诀》。 钱晨信守承诺,在教导霜冻之道的同时,也分阶段将功法传授给了她。 她的寿元之忧大大缓解,但想到这位和他接触过的化神都不同的有趣的家伙就要离开,心中仍是有些不舍。 这段时间,她不仅传授了功法,也在与钱晨交流,记录其修炼《长生真诀》反馈的过程中,对自身道法有了新的感悟,受益良多。 钱晨对这位亦师亦友,虽然有点抠门和老小孩脾气的冰魄仙子,也抱有相当的尊重。 临行前,他对着冰魄长老,郑重地行了一个平辈论交之礼,“冰魄道友,这段时间,承蒙指点,获益匪浅。山高水远,道途漫漫,你我……有缘再见。” 此话,还有另一个意思。 那便是祝你早日突破化神,得享长生道果。 只是冰魄仙子如今已经没了那等赤子心性,冲劲不足,这份期望只怕是困难。 冰魄长老不管知不知道这一层意思,也只得连忙还礼,心中感慨,也明白化神修士的行踪,不是她能左右的。 钱晨辞别众人,最后拍了拍洛秋水的头,叮嘱道,“好好修炼,早日结婴。有事……记得找兄长。”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茫茫雪域天际。 他此番离去,并非为了寻找新的机缘或游历,而是因为一件牵动整个九州格局的大事。 白帝凌轩的飞升之期,就在最近这三四年了。 这场预料之中的飞升,必将成为引爆九州暗流,揭开诸多布局的导火索。 钱晨必须提前回去,做好准备,应对种种事物。 …… 钱晨回到白帝楼,径直前往主殿大厅,准备向白帝师兄汇报自己的情况,并商议接下来的安排。 然而,白帝似乎正在处理要务,或是仍在为飞升做最后的准备,并未立刻现身。 钱晨也不急,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同时梳理着近期所得。 就在他心神微沉之际,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充满活力的的声音。 “还真是钱兄!上次看到你和师祖对话,好多事情当着师祖的面都不好说呢,真是好久不见啊!” 钱晨睁开眼,只见倪旭欣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已经凑到了近前,正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说来奇也怪哉!当真是奇也怪哉!”倪旭欣绕着钱晨转了小半圈,啧啧称奇,“钱兄,你当年在宁州……那事儿,我可是亲耳所闻,确认得不能再确认了!” 钱晨呆滞,不知道这家伙在发什么疯,“干,干什么了?” “都说人死不能复生,魂飞魄散更是彻底玩完……没想到啊没想到,世上居然真有这般逆天的法门,能让人转世重生?” “还是说……你当时根本就没死透,用了什么瞒天过海的手段?” “噢,你说这事啊,说来也简单,不算什么大事情……”钱晨松了一口气。 然而对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有,死到底是什么滋味?” “是不是像睡了一觉?还是说飘飘忽忽的?对了对了,你这复活之后,都经历了些什么有趣的事儿?” “有没有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秘境?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快讲讲!讲讲!” 倪旭欣叽叽喳喳,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又急又快。 他的语气当中透着十足的好奇与亲近,只是让喜欢清静的人感到有些聒噪,比如钱晨。 钱晨看着眼前这个故人,心中也是感慨。 若严格论起来,倪旭欣确实可以算作是他在宁州最早结识,并且印象颇为深刻的修士之一了。 这家伙性格跳脱,行事不拘一格,但本质不坏,甚至可以说颇有赤子之心。现在看来也是如此。 只是这话痨和跳脱的毛病,着实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被倪旭欣这一通狂轰滥炸,钱晨眉头微挑,决定反客为主。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旁边侍女刚奉上的香茶,抿了一口,然后抬眼。 他缓缓的用一种审视意味的目光看向倪旭欣,开口道,“倪兄,你我相识也算有些年头了。我且问你——” 他顿了顿,成功吸引了倪旭欣的全部注意力。 “你怎么修炼了这么久……才到金丹圆满?” 倪旭欣脸上那兴奋好奇的表情瞬间僵住,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倪旭欣的眼神开始飘忽,支支吾吾起来,“这个……那个……修行嘛,讲究个水到渠成,急不得,急不得……” “而且我这不是把精力放在游历,历练,增长见闻上了嘛……” 钱晨却不容他搪塞,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我记得,百里奇兄弟,如今已是元婴修士了吧?” “不仅修为有成,还成了家,娶了龙族公主,也算是成家立业,人生圆满。” 他目光扫过倪旭欣,“你呢?我听说,你也快成家,娶的是竹山宗的叶青儿姑娘,对吧?” “叶姑娘天资聪慧,勤奋刻苦,我前些日子听闻,她似乎也已经元婴期了?” 钱晨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倪旭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道侣都元婴了,你还在金丹期圆满徘徊……你好意思吗?” 倪旭欣:…… 他彻底哑火了。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软肋。 修为进度,尤其是被道侣比下去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隐隐的痛,此刻被钱晨如此直白地点破,还拿百里奇做对比,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那股八卦的劲头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尴尬和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 钱晨看着他这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 小样,还想从我这儿挖八卦?看我不先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就在倪旭欣被钱晨压力得无地自容,气氛略显尴尬之际,一道清泉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倪师叔,你这个月的宗门贡献点结算清单我拿来了……咦?” 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裙,身形窈窕,气质温婉如小家碧玉的少女捧着一卷玉简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钱晨,清丽的脸庞上顿时露出意外之色,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欣喜,眼眸弯成了月牙。 “你怎么在这里?是……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来人正是云依,白帝凌轩的义女。 也是钱晨收的养女……嗯,很神奇。 说来白帝钱晨俩师兄弟的眼光相当惊人的一致,招惹的妹子都是血剑宫的少主,收的女儿也是同一个。 只能说御剑门这个地方有点东西。 此时钱晨看到云依,听到刚刚的话语,眼神微微一闪,闪过一丝心虚。 他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白帝飞升之事,虽然也挂念云依,但确实并非专程为她而来。 不过面对自家女儿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说破。 他温和地笑了笑,起身走向云依,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地说道,“嗯,算是吧。过来办些事,正好看看你。最近修行可还顺利?” 云依感受到钱晨掌心的温度,脸上笑容更甜。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义父和楼里的长老们都很照顾我,霍萱萱姐姐也常来看我,我的修行很顺利,您呢?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显然也是时常挂念着钱晨。 毕竟一开始是钱晨把她捡出来的。 一旁的倪旭欣,原本还沉浸在郁闷中,此刻看到这么的温馨一幕也是有些好奇。 尤其是云依对钱晨那毫不掩饰的亲昵依赖,以及钱晨那罕见的温柔神色,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瞬间死灰复燃!而且燃得更旺了! 他猛地跳起来,指着云依,又看看钱晨,眼睛瞪得溜圆,连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度,“等等等等!钱兄!云依师侄!你们……你们这是……?”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才子佳人,英雄救美,禁忌之恋的狗血戏码,兴奋得差点原地转圈。 钱晨看着倪旭欣那副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又想歪了。他没好气地白了倪旭欣一眼,语气平淡却清晰地介绍道: “云依,是我的女儿。” 倪旭欣:……???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女儿? 钱晨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个女儿了? 还是跟白帝的义女是同一个人? 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钱晨看着倪旭欣懵逼的表情,心中暗笑。 他又补充了一句,彻底堵死他的胡思乱想,“我在中州游历时认下的女儿,我为亚父。后来她又认了白帝师兄做义父。就这么简单,有什么问题吗?” 倪旭欣:…… 原来不是桃花劫,是父女相认……白兴奋一场! 看来自己也是被刻板印象给害了,但是就算没有刻板印象,谁又能想到这俩人是父女相认? 他原以为撞破了钱晨的桃花,正准备好生调侃一番,结果兜头一盆冷水——人家是父女相认! 还是关系如此特殊,牵扯到两位化神大佬的父女! 这落差……这转折……倪旭欣感觉自己的八卦之心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他看着钱晨那坦然的目光,又看看云依对钱晨毫不作伪的亲昵依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想岔了,闹了个大乌龙。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语气复杂地感慨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父女……挺好,挺好……” 他心中也吐槽:“好家伙……钱兄你这人际关系,真是走到哪织到哪,织得又大又复杂。” 云依自然也知道倪旭欣这位不靠谱的师叔。 她见倪旭欣那副鬼鬼祟祟,又失望又好奇的古怪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在脑子里编排些什么。 她小脸一板,拿出几分架势,脆生生地说道,“倪师叔,你又在偷懒了对不对?” “任务结算都要我亲自送来。义父最近虽然忙,但若是知道你又在躲清闲,肯定会好好教训你的!” 倪旭欣一听教训二字,顿时一个激灵。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帝那张严肃的脸。 他连忙摆手,赔笑道,“哎呀,云依师侄误会了!误会了!我这不是正好遇到钱兄,多聊了两句嘛!” “这就去忙!这就去!”说着,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对父女,一个是修为碾压加言语打击,一个是假持白帝威压加公务督促,简直就是他倪旭欣的双重克星! 惹不起,惹不起,风紧撤呼。 看着倪旭欣落荒而逃的背影,钱晨和云依相视一笑。 大殿内,方才的些许尴尬与调侃气氛,终于被一种亲人重逢的温馨所取代。 钱晨拉着云依坐下,细细询问她这些年的经历,而云依也乖巧地一一回答,偶尔撒个娇,父女间的温情默默流淌。 只是,在这份温馨之下,钱晨心中清楚,白帝楼很快就要迎来一场巨变。 而他,必须确保自己在意的人能在风暴中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