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五章 准备起航中州

　　李存枭放弃了归乡，选择与钱晨并肩的决绝，让两人的力量与意志以及默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融合。 　　此刻的他们，已经可以说是元婴修士级别里面的最强者。 　　钱晨，本就是元婴期中的异数。 　　身负多种大道传承，龙气，灵装，魔功，密密麻麻的大道加持，法环加持，本身就已经堪称同阶战力天花板。 　　而李存枭，则是将血道生命力开发到极致的怪胎，其治疗与续航能力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绝望。 　　只要没有一击将他致死，他就能瞬间将自己恢复到巅峰形态。 　　当钱晨这个究极火力平台，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肆无忌惮地倾泻所有破坏力时。 　　当李存枭这个超级奶妈，不再需要分心自保，能将全部生命本源化作钱晨最坚实的后盾时。 　　两者结合产生的力量，就是绝对恐怖的。 　　“吼！” 　　钱晨长啸一声，身形在凶邪黑龙变与煌缔天龙变之间自如切换。 　　时而以魔气侵蚀傀儡结构，时而以龙气强攻其能量节点。有时又化作人形手持噬魂龙枪，化作漫天黑色闪电。 　　风火大道掀起元素风暴，五行剑法主动用出，血剑也被发挥到极致，甚至连很早以前就不用了的魂道也都一起用出。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 　　每一次都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傀儡的攻击确实能重创他，但往往伤口刚刚出现，李存枭那浩瀚的生命力便瞬间涌入，让其恢复如初。 　　而且状态更胜从前。 　　破界天尊操控的六臂傀儡，纵然蕴含一丝仙道规则，手段玄妙。 　　但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无限复活，火力还猛得离谱的疯狂打法面前，也彻底陷入了被动。 　　咔嚓！ 　　一条蕴含着阴阳罡炁的手臂被钱晨硬生生撕扯下来！ 　　轰！ 　　又一条结着金刚法印的手臂被魔焰龙息烧熔崩碎！ 　　傀儡胸口的“阴”，“阳”灵文疯狂闪烁。 　　能量急剧消耗，然而修复的速度仍然是远远跟不上钱晨的破坏速度。 　　不过片刻之间，原本威猛的六臂傀儡，竟被打得只剩下两条残破的手臂，躯体上千疮百孔。 　　魔气与龙气交织侵蚀，连行动都变得踉跄蹒跚。 　　「混账！」 　　破界天尊的意志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堂堂四转散仙，纵横诸界，哪怕这只是他随手制作的傀儡，被两个元婴小辈逼到如此境地，也是奇耻大辱。 　　之前他想支走李存枭，就是看出了这组合的棘手，没想到这血道小子竟如此不识抬举！ 　　「既然尔等执意寻死，就算是舍了这个傀儡，本尊也定不会给你们一丝的活路！」 　　被打急了的破界天尊，终于不再顾及此地是否会彻底崩坏，动用了更决绝的手段。 　　那残存的傀儡双臂猛地向两侧一拉！ 　　嗤啦——！ 　　一道远比之前召唤混沌气时巨大百倍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裂缝对面，不再是宇宙边缘，而是汹涌澎湃、无边无际的天外混沌海！ 　　海量的，最原始，最本源，浓度最强的混沌气，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浪，朝着这片小小的废墟空间倒灌而入。 　　所过之处，空间结构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一切物质，能量，乃至法则，都被回归混沌！ 　　这是真正的灭世之景！ 　　化神修士在此等规模的混沌气面前，也得暂时避其锋芒，更别提他们两个元婴修士了。 　　钱晨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受到了真正无可抵御的死亡威胁！ 　　“走！”他怒吼着，试图撕裂空间遁走。 　　但下一刻，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周围的空间坚固得超乎想象！ 　　破界天尊在发动这绝杀一击的同时，这片区域的空间早就被之前的阵法领域锁死，禁止一切破空手段！ 　　逃不掉！只能硬抗？ 　　可这混沌气的量级，如何能抗？ 　　就在这绝望之际，覆盖在钱晨右臂的血甲再次爆发出耀眼血光！ 　　李存枭的意念带着无比的决绝响起，“老钱！信我！我有办法。” 　　话音未落，血甲脱离钱晨手臂。 　　血甲重新化作李存枭的身影。 　　但这一次，他没有凝聚人形，而是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张巨大无比、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血色薄膜！ 　　这薄膜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迎着滔天而来的混沌气罩了上去！ 　　“滋啦——！” 　　混沌气与血膜接触，发出恐怖的侵蚀声。 　　血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消融。 　　李存枭这是在用自己最本源的生命力与血道法则，强行开辟一小片暂时的真空区域。为钱晨争取最后的时间！ 　　“钱晨没有太过惊慌，而是很默契的做起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对于双方而言，这种默契的配合并不是什么难事，钱晨纵使心里有点焦急，但也对这一片空间有了些眉目。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且敏锐地察觉到随着海量混沌气的涌入，破界天尊之前布下的所有阵法，领域，包括那领域当中的空间封锁，都在这绝对的无序与湮灭之力下被迅速破坏瓦解！ 　　空间封锁早都消失了。 　　“找到了，就是现在！”钱晨眼中精光爆射！ 　　他汇聚起残余的所有力量，以手成刀，猛地向前一划！ 　　撕拉——！ 　　一道稳定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裂缝对面，不再是混沌，而是一片熟悉的、笼罩在淡淡血色光晕中的建筑群，朱素宫！ 　　李存枭经营多年的老巢，他最核心的势力范围！ 　　钱晨没有任何犹豫，用尽最后力气。 　　他一把捞起那正在急速消融，几乎只剩一点微弱灵光的血膜，身形一闪，猛地钻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刹那，无尽的混沌气彻底淹没了这片废墟，将那残破的傀儡，阴阳池以及所有的一切，包括李存孝回家的梦想。 　　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混沌。 　　空间裂缝迅速弥合。 　　只留下暴怒的破界天尊意志在混沌中回荡。 　　朱素宫上空，突然出现的钱晨踉跄落地。 　　钱晨刚带着李存枭那微弱的核心刚落地，一道红色的娇小身影便如同旋风般疾驰而来！ 　　“爹！叔叔！我爹他，他怎么了？！” 　　来者正是李思晨。 　　她原本在宫中修炼，突然感受到两股极其熟悉却又无比虚弱的气息出现 　　其中一股更是与她血脉相连却如同风中残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全速赶来。 　　当她看到钱晨浑身是伤，气息萎靡。 　　而自己的父亲更是只剩下一团被血光勉强包裹，人形都维持不住的灵光时，小脸瞬间煞白，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爹！你怎么了？！”她完全没有之前的那股精灵的姿态，着急的直接带着哭腔扑上前。 　　“小侄女，你先别慌。” 　　钱晨强撑着疲惫，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精纯的灵力混合着自身蕴含生机的龙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团灵光之中，助其重塑形体。 　　过程很艰难。 　　天外混沌气的侵蚀力远超想象，它如同最顽固的毒素，深深扎根于李存枭的生命本源之中。 　　钱晨只能勉强帮他凝聚出一个大致的人形，但这个人形躯体却处于一种可怕的循环之中。 　　李存枭自身强悍的生命恢复力不断试图修复躯体，使其达到巅峰，但下一刻，混沌气便再次爆发，将修复好的部分侵蚀得残破不堪！ 　　皮肤、肌肉、经脉......周而复始地生长、溃烂、再生、再溃烂......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李思晨看着父亲那不断在完好与残破间切换、痛苦扭曲的躯体，吓得手足无措，只能在一旁掉眼泪。 　　“快，帮忙把你爹抬到房间里去！”钱晨低喝道。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李存枭这具极不稳定的身体抬到卧室床上。 　　然而，那持续渗出的鲜血和崩溃的组织，几乎瞬间就将床铺染透，场面触目惊心。 　　钱晨眉头紧锁，迅速判断道，“不行！普通床铺不行！这样，小侄女，你立刻去库房，将所有的寒玉，玄冰都取来，拼成一张冰床。” 　　说完，钱晨直接将自己的储物袋丢在李思晨手上，“你随便从里面拿等价的东西把从库房里面拿的东西填上，多拿也没关系，先把你爹救好。” 　　“低温能减缓他身体的代谢和混沌气的活性，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你先去。” 　　“叔叔....用不了这样，我这就去。”李思晨闻言，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把储物袋还回去后当机立断的飞向库房。 　　很快，一张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简易冰床被拼凑出来。 　　将李存枭转移到冰床上后，效果立竿见影。 　　他身体的崩溃与再生速度明显减缓，虽然痛苦依旧，但至少不再那么剧烈，惨烈的景象也得到了控制。 　　在这种相对稳定的环境下，李存枭残存的灵智似乎恢复了一丝。 　　他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而痛苦，首先看向女儿。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晨......儿......去......去血池......请......师公......” 　　李思晨连忙点头，转身就朝宫殿深处的血池跑去。 　　李存枭又看向满脸愧疚与担忧的钱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断断续续地安慰道，“老钱....别......别这副样子......哥们儿命硬....死....死不了的......” 　　钱晨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多时，李思晨引着一道虚幻的血色魂影飘然而至。 　　那魂影面容苍老，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般的煞气，正是李存枭的师尊，早已将自身化作血魂，融入朱素宫血池，以残魂形态存在的血屠仙。 　　血屠仙的残魂飘到冰床前，仔细探查了李存枭的状况，那虚幻的面容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是天外混沌气......”血屠仙的声音沙哑而缥缈，“这东西，最是麻烦。” 　　“它本身是无，是归墟，会侵蚀一切存在。偏偏李小子修炼的是极致生机、代表存在的血道......两者相克，如同水火相激。” 　　“他的恢复力太强，混沌气在彻底湮灭他之前不会消散。这就导致了他现在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钱晨的心沉了下去，急忙问道，“前辈，可有解救之法？” 　　血屠仙的残魂沉默片刻，道，“寻常丹药，功法，对此无效。就我认知里面，唯有一昧功德圣水，或可洗去这混沌气的侵蚀。” 　　“功德圣水？”钱晨还是第一次听说此物。 　　“嗯。”血屠仙点头，“此物罕见，据老夫所知，这东西的诞生可以追溯至天地未判之时，天地自有功德，根据万事万物对世界的影响而降下。” 　　“然而很快，功德就被瓜分殆尽，这方世界也不会再产出功德这种东西了。” 　　“听说......中州大陆的金仙门，和当年搜刮功德最多的佛教或许有关系。或许还有留存。但功德圣水实在太过万能，怕是不会轻易的予以外人。” 　　中州，金仙门。 　　钱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管多么艰难，他都必须去试一试，李存枭是为他挡灾才落得如此地步，这个责任他必须负。 　　“首先，先把小李子安置好吧......”钱晨看着现在的李存枭，心里总有一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之前被钱晨叫李思晨用传音符请来的另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身着星宫长老服饰，气质清冷，容貌秀美，身材丰腴。 　　正是如今已成为星宫宫主亲传弟子的卓继梦。她幼时曾受钱晨大恩，与李存枭也相识。 　　“钱大哥！李存枭他......？”卓继梦看到冰床上李存枭的惨状，也是花容失色。 　　钱晨快速将情况说明。 　　卓继梦闻言，思索片刻，道，“功德圣水......我星宫有三光神水。虽不及功德圣水，但也有净化邪祟、稳固神魂之效，或可暂时缓解这家伙的痛苦。” 　　说罢，她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散发着朦胧星辉的液体，滴在李存枭眉心。 　　三光神水融入，李存枭脸上痛苦的神色果然缓和了不少，身体崩溃再生的频率也进一步降低。 　　“多谢卓姑娘。”钱晨感激道。 　　卓继梦看着钱晨坚定要去中州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道，“钱道友，你若要去中州，或许可以与人同行。我收到消息，五大宗派的一位真传也恰巧要去中州办事。” 　　“若你与他同去的话，能拿到功德圣水的几率几乎是暴涨。此人可是九州的风云人物，多少人想见他一面也求之不得。” 　　钱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说的这位我是不是认识啊......” 　　“什么都瞒不过你，好啦，就和你说了吧，她是竹山宗近百年来崛起的元婴天骄，不仅拥有世上第一枚法环，同时还有一手的剑术和执掌天劫的雷法。” 　　“好了，我知道是谁了。”钱晨一拍额头，一下就想起了某个初见就和他作对的小女孩。 　　“霍萱萱是吧。” 　　“钱道友心思通明，在下佩服。”卓继梦笑道，“不过我看钱道友好像不怎么愿意的样子啊。若是实在不行就——” 　　“去，我去。”钱晨直截了当的说，“李存枭为我付出太多，有能增加几率那是最好不过。” 　　“不过我倒有个问题了。霍萱萱......知道我还活着的事情吗？” 　　卓继梦将手托在自己的腮上，“额....我想是都知道的，你活过来之后，我们这个小圈子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你的情况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