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真是不容易找哈。”钱晨和李存枭一起清除了三个阵眼,合力击败了几个傀儡。 有意思的是那几个傀儡里面居然都是珍贵的六品材料,放在外面连化神修士也要打生打死才能取得。 如今在这里面居然仅仅只是用于启动傀儡的钥匙。 已经不亚于在凡人当中拿黄金做钥匙了,甚至还有可能更贵一点。 轰隆! 随着第四个阵眼被钱晨和李存枭合力击碎。 整个阴阳域洞窟并未像预想中那样崩解或出现出口,反而发出了更加沉闷剧烈的轰鸣!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翻身,这种感觉就像是冰川融化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但反应极快,几乎同时身形一闪,飞到了半空之中。 他们警惕地俯瞰下方。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二人也目瞪口呆。 只见洞窟的天空——那原本都不能叫做天空的地方,非黑即白,恒定不变的奇异穹顶。 此刻开始疯狂地闪烁、交替!极致的黑与纯粹的白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循环往复。 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有无形的画笔在重新勾勒这个世界。 更令人震撼的是地面。那些原本散落各处的废墟、残破的建筑构件,此刻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 在地动山摇中自行移动、组合、拼装! 巨大的石块精准地垒砌成墙体,断裂的梁柱飞起搭建出框架。无数闪烁着符文的金属构件如同流水般填充细节。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下方那片荒芜死寂的废墟,竟然在他们眼前奇迹般地生长出了一座城市的雏形。 街道纵横,屋舍俨然,虽然风格古朴奇异,但结构完整,俨然一座被瞬间建造完成的古代城池! “这,这是何等手段?!” 李存枭看得咋舌,这种改天换地、凭空造物的景象,已然超出了寻常阵法或神通的范畴。 钱晨亦是心中巨震,许多人可能会以为他在震撼这种级别的力量。 然而这种级别的造物力量只要是元婴修士就基本不会缺少,但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阵法本身的变化上。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惊叹的光芒。 “不是创造,是重组!是利用此地原有的物质和能量,按照预设的规则进行极速的排列组合。” “需要对空间、物质、能量法则理解到极致,才能布下如此巧夺天工的机关阵法!真是大家手笔!” “简直是将这里的每一分每一毫都运用到了极致,我都不敢想这么一样的一个景观到底消耗了多少时间。” 他虽修阵道时日尚短,但悟性这一块简直是无人能敌,自然是能看出这背后蕴含的恐怖算力和玄奥道韵。 整个城市的建造,最为宏大的就是这股巧思。 哪怕部分的地方受损,也可以通过其他的地方物质进行弥补,而这股巧思必须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丝每一毫都了解的通透。 这样制造出来的城市,几乎可以说是永恒之城。 但是这么厉害的一个永恒之城,怎么会流落到如今这么个失落的地步,不仅里面没有人,这么一个精妙的阵法都没有人进行维修。 然而,没等他们从这惊人的变化中回过神来,更加耀眼的光芒从城市四个角落冲天而起! 正是他们之前破坏的四个阵眼所在的位置。 此刻,那里矗立起了四根巨大的光柱,分别呈现出青、白、赤、黑四种颜色。 光芒璀璨,直冲云霄。 四道光柱并非孤立,它们散发出的光华在空中相互交织、勾连。 迅速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新生城市的复杂光网。 光网之上,无数阵符流转生灭,散发出比之前废墟状态时强横十倍不止的封禁之力! “这下麻烦了......”李存枭看着那笼罩全城的巨大光阵,脸色凝重,“搞出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把我们困得更结实?” “我去,有没有搞错啊?我只听说过boss有二阶段的,怎么连地图都还有二阶段的?” 钱晨从最初的震惊中迅速冷静下来,他仔细观察着那四道光柱和天空中的光网。 他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甚至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不,未必是坏事。” “哦?怎么说?”李存枭看向他。 钱晨指着那四道光柱解释道,“此地的阵法核心并未改变,依旧是那四处阵眼。” “只不过,刚才那番天地重组,相当于将阵法从‘休眠’或‘废墟’模式,切换到了‘完整’或‘城池’模式。” “阵眼的力量被完全激活了,所以封禁之力大增。” “但万变不离其宗。”钱晨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只要我们能再次将那四个激活状态的阵眼破掉,这笼罩全城的阵法自然不攻自破,出口很可能就会出现!” “最重要的是,此地早已年久失修,虽然现在已经重新启动过一遍,但多半也是虚有其表。力量反而会有所下跌。” 李存枭闻言,也觉得有理。 但随即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钱大师,你看看那光柱的气势……” “以及,如果我预想的不错,刚刚那一发机关变转,应该顺带把咱们之前打坏的那些傀儡守卫,也给‘刷新’了一遍吧?” “现在守在那里的,恐怕是完好无损、甚至更强的家伙了。我总感觉,我们之前打的那些东西摧毁的节点,好像也就那样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存枭的话,四道光柱附近的地面一阵波动,一具具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人形傀儡身影缓缓凝聚浮现。 它们的外形与之前遇到的相似,但材质似乎更加凝实,眼中闪烁的光芒也更加灵动,显然处于最佳战斗状态。 钱晨看着那些新出现的傀儡,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战意升腾,他拍了拍李存枭的肩膀,笑道,“怕什么?之前能拆它们一次,现在就能拆第二次!” “正好,刚才拆那几具傀儡得了不少好材料,这次拆了,说不定能凑够到化神的资源了。” “更何况,”钱晨目光扫过这座新生的奇异城市,以及那四根通天光柱。 “如此玄妙的阵法,若能亲身破之,对我阵道修为的提升,可是大有裨益!小李子,敢不敢再跟我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虽然之前他想的是当务之是赶紧出去,然后前往幽州支援。但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个地方的阵法遵循着某种规则。 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而且幽州那一块,自己已经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了。发展到那个地步,要么化神下场,要么就是那个傀儡发力。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怎么对付那个天魔的夸张肉身。但总的来说不会对九州造成太大的破坏。 九州各方的化神可不会怕一个甚至不是完整天魔的天魔肉身。 想通了这一点过后,钱晨反而不焦虑了。 只要放下来思考一下当前的利弊得失,孰轻孰重该担忧哪个就很明显了。 当然能快点出去还是得快点。 毕竟他可不想出去过后世界大变样。 毕竟也确实有那种误入秘境,结果秘境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的。 李存枭看着钱晨自信满满的样子,也被激起了豪气,血刀在手,咧嘴一笑,和他并肩而站。 “废话!来都来了,难道还在这鬼城里过日子不成?干他娘的!” 两人相视一笑,化作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最近的一根青色光柱疾驰而去。 钱晨与李存枭的配合,在这座激活的永恒之城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钱晨主攻,众多手段虽未完全恢复,但如今的他在不断的进步,他对阵道的理解和运用已更上一层楼。 就算只使用简单的龙气与阵符结合,或化作撕裂一切的锋锐枪芒,或布下困敌绞杀的临时剑阵。 也能够做到攻势如潮,变化万千,足够用了。 李存枭主防与辅,血道功法运转到极致。 他不仅能以精妙刀法格挡化解傀儡的致命攻击,更能施展诡异的血咒削弱傀儡的能量核心。 最恶心的是他那霸道的治愈能力。 不仅自身没有任何弱点,恢复能力快到离谱,只要一回合没被击败,就可以直接完全恢复身体。 而且还能将自身多余的生命力量转嫁给他人。 钱晨偶尔被傀儡击中留下的伤势,几乎在几个呼吸间便被他以血道秘术愈合,灵力消耗也能得到及时的补充。 一个极致输出,一个极致治愈续航。 两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那些守卫在光柱旁的强化傀儡,虽然实力远超之前,个个都达到了元婴后期的水准,甚至联手之下能威胁到元婴大圆满。 但在钱晨和李存枭这近乎无赖的战术面前,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钱晨和元婴大圆满修士最为显著的差距就是生命力不足,二者对拼自己肯定吃亏。 攻击力方面却相差无几,李存枭就刚好弥补了这点差距,让自己得以和元婴圆满修士进行对决。 但是硬要说的话,它们也没有真正的灵智,只能依靠预设的战斗程序。 面对两个打法灵活、一个打不死、一个能耗死的对手,最终的结果是被逐个被击破也再正常不过了。 轰!轰! 接连两声巨响,青色光柱与白色光柱周围的傀儡被尽数摧毁,光柱也随之黯淡,崩碎。 当两人攻向第三根赤色光柱,将最后一具守卫傀儡的核心击碎时,异变突生。 那傀儡核心并未像之前那样直接湮灭或化为材料,而是猛地爆散成一团耀眼的白色光芒。 光芒之中,一个奇异的符号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并非九州的任何已知文字,也绝非地球上的任何一种字符。 它结构古朴而抽象,笔画仿佛由流动的火焰构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而又至高无上的道韵。 然而,诡异的是,钱晨和李存枭在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理解了其含义—— 「阴」 一种直达本源的认知,超越了语言和文化的障碍,仿佛这个符号本身,就是“阴”这一概念的具象化体现。 “这是什么鬼东西?”李存枭握着刀,警惕地看着那个悬浮的符号。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力量。钱晨也是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惊奇与不解。 “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体系,像是某种规则本身的显化?更高维度的信息投射?”他分不清楚。 他尝试用神念去接触、解析。 却发现那符号看似就在眼前,实则缥缈无踪,无法被真正捕捉和理解,只能被动地接受它传达的“阴”之概念。 而这种感觉就让他想起了天魔那个老东西。 还真是有点不适。 不过二者之间的差距可大着呢,想来应该不是一个东西。 这种未知的现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九州大道虽有玄奥,但皆有其运行规律可循,而这种直接赋予“概念认知”的方式,更像是一种本质的呈现。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茫然。 但没等他们深入研究,那个“阴”字符号仅仅存在了不到三息的时间,便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几下,悄然消散在空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算了,此地诡异,有些稀奇事情倒也正常,先破阵出去再说。”钱晨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李存枭也点了点头,虽然好奇,但显然脱困更重要。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转向最后一道黑色光柱。 有了之前的经验,对付起最后的守卫傀儡更是得心应手。一番激战后,最后一具傀儡倒地,黑色光柱应声而碎。 随着四根光柱全部被毁,笼罩全城的巨大光网发出一阵哀鸣般的嗡响,随即寸寸断裂,消散于无形。 整个城市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重组,而是运转! 城市街道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符文依次亮起,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空间波动。 所有建筑、街道仿佛都成了巨大仪轨的一部分,能量沿着特定的轨迹疯狂流动,汇聚! 钱晨悬浮在半空,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城市的能量流向和符文变化,脑海中飞速推演。 几个呼吸后,他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了然之色。 “我明白了!这整座城市的最终形态,根本就是一个超巨型的传送阵!” “之前的所有阵法,包括那四象阵眼,都是为了给这个传送阵提供能量和定位!破掉阵眼,就相当于启动了最终传送!”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城市爆发出冲天的白光!无数空间符文将他们二人彻底包裹。 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空间之力作用在身上,视线瞬间被扭曲的白光淹没。 短暂的失重和空间穿梭感之后,白光散去。 钱晨和李存枭稳住身形,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间宽阔的石室,石室墙壁上刻满了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阵纹。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岁月的气息。 石室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祭坛,祭坛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些早已失去灵光的玉石碎屑。 而在他们前方,石室的出口处,隐约传来光亮以及......某种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声。 “这是传送到哪儿了?” 李存枭握紧血刀,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探去。 钱晨也凝神感应,眉头微蹙,“不清楚,但这里的空间坐标似乎已经不在原来的阴阳域了。我们被传到了一个未知之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好奇。 破除阴阳域的封印,没想到最终竟被传送到了这样一个神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