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58章 变成牢钱了(悲

  “师弟......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重修一下修为,比如把你魔道的九品魔丹重新修炼回来?”   心绮罗的关心不无道理,钱晨如果还要坚持着四品金丹,那么按通常概率来讲,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突破到元婴期了。   钱晨赶忙摇头,“不了不了,这段时间的记忆着实算不上美好,魔道的东西我确实是不想再碰了......四品金丹就四品金丹吧,以后有仙缘能突破就突破,突破不了就算了。”   “仙缘吗......这里不就有嘛。”心绮罗神秘一笑,“江仙子,你听到了吧?”   钱晨心中瞬间涌起了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而冷汗更是狂飙。   心绮罗眼神略略的眯起,而后是江疏影和心绮罗二人包夹而来。   钱晨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往后退了半步。   “诶......姑娘们,怎么了?”   钱晨还试图说些什么,诛仙剑中魏无极虚弱的声音传来,“傻孩子,快跑啊!”   魏无极如此的着急,钱晨肯定不能像个羊驼一样还呆滞在原地,虽然不清楚具体会怎么样,但钱晨瞬间爆发出遁术,朝着远方遁去。   然而还没走出两里路,就直接碰壁了。   “靠!”   钱晨现在全身上下还是那种虚弱的感觉,不要说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天魔的能力,现在的他就连自己本身的实力都发挥不出七成。   “不要逃了,你应该清楚的知道以你现在的力量,就算放开让你逃也是没有办法逃出去的。”   心绮罗在此刻居然有了比之前还强的实力,明明在先前他一直展出的都是一种无战斗能力的状态。   钱晨看向不断逼近的二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一阵发悸,给他一种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的预感。   “姑娘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啊?”钱晨越发感觉紧张了,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江疏影和心绮罗对视一眼。   “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吧。”心绮罗很大方的谦让。   “姑娘们....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欸,能不能缓几天再开这个活动?”   “少废话。”江疏影冲上来就是一剑,钱晨用诛仙剑挡了一下,整把剑都震飞出去。   钱晨沉默了,直接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立场,“唏,可以和解吗?”   “不能。”   “那我主动投降可以从轻发落吗——”   咚的一声,钱晨就被击晕了。   当钱晨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在一处任何人都找不到的监牢当中了。   这个监牢是一个单向的牢房,只有一个房间,那就是钱晨的房间。   钱晨一下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关了,不过好在这种事情钱晨非常的有经验。   无论是在血剑宫还是天魔道,甚至是之后江疏影的初次见面还有扶风汐被炼妖壶碎片影响神志这些事情,钱晨都是被关过的。   哈哈,其实小钱我早都是牢钱了。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钱晨并不慌张,第一件事果然还是先检查一下自身有没有什么损失或者是丢失了一些东西。   “......这两个颠婆到底是要干什么了?”钱晨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嗯,不出所料的完全散开了。   周围也没什么扎头发的东西,只能将就着这种披头散发的形象了。   然后衣服是微微破损的模样,尤其是后背,线条感非常的明显,看来有一段路程里面自己是被拖着走的。   不过好在应该没人来扒他的衣服或者对他的身体动手动脚,这点来看倒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事。   自己的丹田呢?   修为正常,底蕴也一般无二。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也没有被封印啥的。   诛仙剑不知道去哪里了,多半是被收了。   人皇旗还在自己的丹田中进行缓慢的滋养和修复,没有派上用途的地方,所以这个也排除。   还好还好,东西都在,那俩女的好像也不在这里,那自己应该也可以飞遁而逃。   嘻嘻,我一定要逃出去呀。   钱晨刚刚出牢子就懵逼了,没上锁,也不禁制他的修为,也就是说如果他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在这里进进出出的。   一般来说,如果这俩颠婆真想把自己关住,就不会这么松懈了。   钱晨顿时感到棘手的事情要发生了,他一出门就感到事情的不妙,这地方就是一片荒岛,四周除了海还是海。   在海上历练过的钱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情况到底有多么的棘手。   如果四面全是海,在没有海图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不过好在这是修士的世界,只要法力的储备足够,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总能找到出口的。   但这个时候,钱晨又开始思考起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俩女的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干嘛?   江疏影的话,之前就干过这种把自己关起来的事情,钱晨并不感到意外,心绮罗虽然在之前有过折磨自己的先例,但本质上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她做出这种事情就非常的可疑了。   而且还是和江疏影一起合作的,这俩女的不是相互看对方不对路吗,怎么会突然合作起来了?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双方有了共同的利益,要么是双方有了共同的敌人。   钱晨开始回想起了先前的细节。   心绮罗和江疏影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是在问完问题之后,而自己把她们招过来很明显是随机的时间,她们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汇合,然后达成一致。   囚禁自己这个想法肯定是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的,只不过现在属于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那这个想法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呢?   难不成是魔念的那时候?   这群人打算和魔念的自己进行战斗,然后夺回自己,因为自己影响魔念的原因,让魔念掉进了空穴当中,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而那段时间,江疏影小队他们应该就是去升级诛仙剑了,极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决定了现在的事情。   因为那段时间,她们都相互认识,也对彼此有了了解。不说二人相处的和睦,至少绝不会像一开始那样针芒相对了。   所以在那个时间段交流,那是很有可能的。   接下来就是这俩把自己关起来的理由——说实话,这个理由可太好想了。   目的无非就是那几种,为了帮助自己恢复修为获得更高的前途这种为钱晨好的类似戏码,要么就是钱晨身上有什么东西有利可图。   简单来说,不是为了帮助已经豁达的钱晨,那就是想从钱晨身上谋求什么东西。   按照钱晨的猜测,应当是前者。   后者来说,钱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惦记的了。他的诛仙剑都在江疏影的手上,本人一穷二白,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寄宿着白弘靖灵魂的轮回盘子,要么就是人皇旗。   可这两样东西对那俩女的有啥用?   而且二者态度的明显转变是在自己放弃了可以获得更高的前途那时开始的。   所以她们想干的事情是很容易猜出来的。   然后钱晨现在就有一种很想骂人的感觉,“这俩女的就不能好好的和我协商一下吗......虽然我是说不打算进行魔灵修为了,但也没必要把我关起来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俩女的还是很关注钱晨的,而且对他抱有一种爱意。   只不过不同于那种情人般的爱意,这种爱意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爱,非常的自以为是。   完全没有在乎过钱晨本人的意愿。   “当然也不排除是我自作多情猜错了,但不管怎么说也不应该把我关起来吧。”   钱晨看了看周围茫茫大海,只有脚下的一座小岛偏安一隅,他瞬间明白了。   如果牢房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将他困住,那么只能说明周围已经有了更高深的困住他的方法,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方法,那还是亲自的试一下吧。   钱晨打定主意,启动风火流派的遁术,化作一道火流星,朝天边飞去。   不出一段时间,钱晨又从另一边飞了回来。   很明显的,钱晨已经飞出去很长一段距离,但最后还是回到了这处原点。   “类似于小迷踪阵的方法吗?”钱晨感觉一阵头痛,如果用的是丹器一类的方法,那他都还有些办法。   但如果是阵法,那就完全没辙了。   钱晨对于阵法这个大道,只能说是初窥门径,早年间在公孙家学了一会儿,就没有过多的深入了。   最近的一次阵法学习还是要参悟血屠仙带来的十死无生湮仙阵,但这个神通它是那种刻印在自己身上的阵法。   是上古的阵法,和现在使用的这种布局天地影响结构的阵法完全是两回事儿。   因为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钱晨将自身的绝大多数精力都主打在炼药这一方面上,同时炼器是顺带的。   至于阵法,钱晨确实学习了一会儿。   但是这东西吧,它带来的收益没有丹药高,然后成本方面更是不如炼器,毕竟炼器要是真练废了还能回炉重造。   阵法这玩意儿,阵旗废了那是真的就直接打水漂了,学了半天还亏进去小几万。   那还学个蛋啊。反正这边还有公孙家在呢,造不如买,买不如租。   阵法这东西就用一两回的事情,又不是护宗大阵这种公用阵法,自己私人用的租来用两下差不多得了。   钱晨摆一些驱虫避兽的通用阵法还行,像这种影响整个天地改变结构的,他只能两眼一黑。   “公孙季误我!”钱晨仰天长啸。   要不是公孙家的阵法又便宜又好用,还有大量的售后保证,坏了直接专人回收,专人修理,使用方法只用把灵力注入进去等着生效就可以了,钱晨也不至于一点阵法都不会用。   公孙家这种傻瓜式的使用方法让钱晨对于阵法的结构是一点都没学到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防穷鬼自学机制?   哎,被四大家族做局了......   钱晨这种抱怨也就心里说说,毕竟公孙家确实没做错什么,他们家的产品是好用。   这也间接导致他没有什么去学习阵法的必要。   丹器俩已经几乎掏空他的所有精力,如果阵法有现成的,那他肯定没什么去学习的动力了。   钱晨非常自觉的回到了牢房,还顺带把门也给一起关上了。   他躺在牢房的石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   “这俩女的到底想干嘛?”   他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逃脱方法——遁术、阵法破解、甚至尝试用神识干扰周围的禁制,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这迷踪阵......有点东西啊。”   钱晨叹了口气,索性放弃抵抗,直接躺平。毕竟在他认知里该用的东西都已经用完了,接下来再怎么试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反正我也跑不掉,不如等她们回来,看看她们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几个时辰后。   牢房的门被推开,江疏影和心绮罗并肩走了进来。   钱晨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眼,瞥了她们一眼,又继续盯着天花板。   “我午睡未起,二位请回吧。”   “哦。”心绮罗拉着江疏影转身就走,钱晨马上就从床上蹦下来了。   “别,我开玩笑的。好姐姐们我错了,快放我出去吧!”   钱晨当然是开玩笑的,这两位祖宗要是再走了,又不知道回来该多久了。   “该说你真不是渝州出来的吗......变脸这一块。”心绮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师弟了。   江疏影皱眉,“你倒是挺悠闲。”   钱晨首先直接认怂,他非常的冷静,现在这个局势下他可没有什么强硬的资本,认怂,绝对是当下的最优解。   “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快把我放宁州罢。”   心绮罗轻笑,“师弟你好可爱啊,明明是我们把你掳到这里来的......你居然说自己错了,好啊,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钱晨翻了个白眼,“师姐,你俩到底想干嘛?直说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江疏影和心绮罗对视一眼,然后这俩人都被气笑了。钱晨这副样子到让他们确认了一件事情,确实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钱晨。   江疏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丢给钱晨。   “自己看。”   钱晨接住玉简,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了。   “血河化神法?!”   传说,血剑宫的血河长老,原本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血奴,受人欺辱,不受重视。   在整个血剑宫的环境下,并不算出众。   但是仍然在血奴的时候展示出了潜力,成功的练气入道,受到了血剑宫的关注。   本来一位血奴的崛起不应该如此受到重视。   血河长老一开始也并没有受到过多的青睐,但随着他的境界不断晋升,周围的人彻底惊呆了。   尽管每一次晋升提升的相比同境界都显得十分渺小,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在不断的跃升大境界。   几乎所有人在他晋升的下一刻都会达成一个共识,他这辈子的境界就这样了。   血河长老练气时,大家感叹这个血奴运气真好,居然能在宫中成功炼气入道,但终归还是个血奴,筑基无望。   血河长老筑基时,众人纷纷大惊,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成功的筑基,成为了一名祭血侍,摆脱了血奴的命运。但不管怎么说,魔池底蕴不过区区五成,斑驳虚浮,终归是难以金丹。   血河长老结丹时,血剑宫一众人已经彻底蒙圈了,这个血河是谁?   没错,在这个年龄里面,大多数认识血河的人已经死了。而小部分同龄人则不是这个反应,他们的反应是,“你没死啊?”   当众人都了解血河长老的事迹时,不由得肃然起敬,一届血奴能一步步的爬到这一步,已经是十分值得敬佩的事情了。   但大家都认为他不可能突破元婴了。   因为血河长老的金丹,是二品金丹,在修仙界当中最为低下的一个金丹。   从广义上的修行来讲,已经没有突破元婴的任何可能性了,然而事实就是让人大跌眼镜。   血河居然真的在某一天,突破了元婴。   这完全可以说是打破了修仙界常识的事情,一个区区的二品金丹,修的还是魔道,凭什么能够突破元婴?   而当血河彻底突破了元婴后,一切在他身上的枷锁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什么血奴身份,什么底蕴不足,这些都已经不是能够困住他的枷锁了。相反,这些东西都成了他辉煌来时路的传奇。   而这等惊天动地的逆天之举自然引起了二位化神尊者的注意。于是,在血河把自己突破的机缘以及具体的方法交上去后,血河得到了二位化神的大量支持。   最后,血河成功的化神,成了一位化神尊者。   他彻彻底底的从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蜕变成了一名执棋者。   纵然因为那些底蕴不足的原因导致血河战力在化神当中仍然属于是垫底的存在,但没有人会小瞧他。   一个能从最底层爬到如今地位的人,没有谁会觉得他不可能再更进一步。血河能坐到那个位置,本身就是奇迹当中的奇迹。   化神没有什么人敢真正的从战术上小瞧血河,那些元婴也不敢在血河的面前大声说话。   至于金丹下面的人,那大多应该都是崇拜的感情。因为一个生命不管如何,只要来到了化神这一个级别,就是绝对不能被轻视的存在。   血河长老的这等事迹不知道激励了多少的人。   就算此人是魔道中人,而且早年间也时常作恶,但依然无法挡住这等光辉的事迹。   那近乎传奇一般的突破方法现在就在钱晨的手上。他猛地坐起身,眼神凝重,虽然他早就猜到了她们的目的,但确实没想到会甩出这种东西。   “你们……想让我重修金丹?”   江疏影冷冷道,“不然呢?让你一辈子卡在四品金丹,连元婴都突破不了?”   心绮罗柔声补充,“师弟,我们知道你不愿再碰魔道功法,但这门秘录是太乙玄门,就算不是大罗正法,也是足以化神得道的存在。”   “这东西你就不能直接交给我吗?干什么非要把我关起来?”   江疏影做出了回答,“交给你了我估计你也就是收下然后放在储物袋里面吃灰....抱歉,这个的选择权真的不能给你。”   “要么你恢复你的魔道修为,重铸六品以上的金丹,要么你就用这种方式修炼,总之四品金丹你就别用了,上限太低了。”   “俺寻思血河长老的突破好像会让自身的战斗力在同级里面骤降吧......”   “总比一直卡在金丹好。”江疏影锐评。   “......你说的对。”   那江疏影都把自己关了,钱晨总不可能真的刺激她吧,她都这样了你干嘛不顺从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