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转觅长生

第38章 万魔殿

　　“钱晨，你......”魏无极害怕的看着如今的钱晨。 　　他知道，自己这徒儿大抵是入魔了。 　　“师父......你不用担心，从本质上来讲，我还是我，只是一些方面变了而已。”钱晨看着眼前的诛仙剑，往里面灌注了滔天的魔气。 　　依然没有让其进化。 　　“果然这东西还是遵循天地人那套......” 　　钱晨能够感知到，这把剑被钱晨所掌控让钱晨成为诛仙剑主，这是人道，吸收魔气这等力量，属于地道，而唯独缺少一个天道力量。 　　他陷入了沉思当中。 　　人道就是和人这个概念相关的东西，准确上来说，只要有点人的血脉，就算是沾上人道了。 　　龙人，狐人，魔人，这些杂种也可以，只要沾了一点人的血脉就可以了。 　　地道则更为复杂一点。 　　本质上来讲地道其实是天地间的循环系统。 　　比如灵脉就是地脉不断溢出能量所产生的高能量聚合体，而地脉就是地道的延伸之一。 　　严格来说，灵气和魔气都应该属于地道，而同时魂魄消散在天地间，然后又生育出新的灵魂。 　　这也是地道的一种体现。 　　准确来说，灵魂的轮回转世才是最正统的地道，可是九州没有这东西，天地二道早都已经残缺了。 　　具体残缺的缘由还要从上一次世界的融合和重置开始。 　　那问题来了，天道又是什么东西呢？ 　　他的父神本身自带天地二道，但是具体是哪一道，钱晨其实并不是很清楚。 　　就像诛仙剑所要吸纳的地道是魔气，而不是魂魄这一方面的地道一样。 　　钱晨自然也不明白诛仙剑所需要的天道是哪一方面的。 　　天道涉及的太大太大。 　　就以现在的大道举例子。 　　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道，气道，魔道属于天道，神道，阵道，丹道，器道，剑道属于人道。 　　但剑道有点特殊，随着金鸿开天，剑道这一大道已经归属于天道，但因为这是人类开创的大道，所以还是人道的范畴。 　　因此，剑道本质上来讲可以算是一种天人之道。 　　而这些东西归属于天道，不代表天道只有这些东西。 　　所以钱晨根本不能推算出这诛仙剑缺少的天道能量到底是哪一个分支的。 　　“也许该去天道树那边看看？”身为天魔的一部分，他继承了相当多的记忆，对于这方面还是了解的。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现在的主要任务应该是让父神接管这具身体，作为初代的天魔复活......” 　　但随即，另一个声音出现了。 　　“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声音和他一般无二，钱晨也知道这股声音的来源，这是属于他的本念。 　　自从魔念成为了主体过后，本念也就接替了他原来的位置。也能对他进行影响。 　　所以如今的钱晨才没有变成一个真正如同疯魔一般的存在，而是还保存有理智，甚至拥有独立思考的存在。 　　二者本来就是对立统一的一部分。 　　钱晨本念作为主体时，大体上是善良的，但因为有魔念的影响，所以他不可能成为纯粹善良。 　　而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做出不属于善良基调的事情。 　　现在也是如此，魔念作为主体的时候，大体上的定义应该是邪恶。但因为有本念的影响，所以也不可能是纯粹的邪恶。 　　二者就像是太极当中的阴和阳，只要缺一就会变为极端。 　　也许一些低等的魔头会认为本体将会影响自己的行为逻辑，恨不得将本体除之而后快。 　　当自己成为本体过后，就恨不得将原来的本体影响消除殆尽，从而让自己完全的掌控这个身体。 　　但钱晨不同，身为钱晨这一个体的存在，哪怕是魔念也多少继承了本体的一点智慧。 　　本体能够影响自己的行为，本身来讲也是他内心挣扎的一个写照。没有必要刻意去阻挡。 　　只要他依然是身体的主体，那本体有影响就有影响了。 　　两边都是自己，如果本体有那个本事将身体夺回去，那就让本体来吧。 　　只有最低级和没有脑子的那种魔头才会想着故意的去排斥自己良善的一面。 　　正是因为这种良善才使得本来应该是邪恶的他拥有了理智。 　　若只是一味的放纵一方，所迎来的将会是一种对这个个体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好事的极端。 　　“嗯，有意思......那你是什么意见了？” 　　魔念问心，向自身另一个人格寻求答案。 　　而另一个人格也很平淡，并没有怨念魔念夺取自己肉身的事情，“你既然成为了主体，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了，为什么还要让另一个存在来剥夺你本身的意义呢？” 　　“那你的意思是？”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魔下？” 　　钱晨的本念的提议倒真是让他吓了一跳，而本念还在输出，“你难道就这么甘心让那个魔头操控我们的身体吗？” 　　“钱晨，你要干大事，干大事呀，你肯定还有想做的事情吧？” 　　“天魔那个老东西已经被封印几千年了，现在早就不是他的时代了，你我兄弟联手，岂有他天魔一合之敌？” 　　魔念这么一个魔头被本念一个人类在耳边低语，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自由，无论是魔念还是本念，都是非常的想要这种东西的。 　　甚至本念的执念当中就拥有“主宰命运，把握自我”这一说法。 　　天魔所要的就是要魔念这个孝子尽孝，主动把肉身上供过去，可这样对于钱晨这一个个体而言又有什么自由之说呢。 　　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岁的老东西，凭什么让他这个新生的魔头让道呢？ 　　是了，我他妈是魔头啊，干什么非得听那个老闭灯的话？狠狠的爆他金币才是自己应该做的呀。 　　干大事，干大事呀！ 　　而他们两个本质是一体两面，要说本体对魔念一点影响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而如今的魔念，就已经完全被诱惑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 　　钱晨站在漆黑的无底深渊前，脚下是翻涌的魔气，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的靴底。 　　这里是天魔被封印之地，拥有天魔记忆的钱晨很清楚的知道这玩意儿是怎么被封印的，也明白封印这东西的关键道具是什么。 　　封印天魔的关键道具是诛仙四剑组成的诛仙剑阵，而这套剑阵当中以诛仙剑为核心。 　　诛仙剑是什么东西自然也不用多说，就在自己的手中。 　　虽然能力有所削减，位格有所降低。但毫无疑问自己手上的这把剑确实就是诛仙剑。 　　“父神。”他轻声唤道，声音在深渊中回荡，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而在深坑的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眸缓缓睁开，仿佛两颗燃烧的血月。 　　低沉的轰鸣从地底传来，那是天魔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魔气如潮水般分开，露出一张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巨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不断扭曲的阴影，但钱晨却能感觉到它在注视自己。而在之前，他只能看到一团黑雾。 　　这就是魔念和本念的不同了，魔念虽然大多数的东西都和钱晨相似，但是在魔道这方面他就比钱晨更为极端和敏感。 　　“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了——”钱晨平静道。 　　「哦？属于你的东西？」天魔的声音带着玩味，「你是指现在你使用的身体吗？」 　　“不。”钱晨摇头，“是你的全部，天魔的一切。” 　　话音未落，诛仙剑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既然这东西在之前能够封印天魔，就算位格降低了，也应该还留有一两分的针对之力。 　　诛仙剑本身所拥有的吞噬力量和自己早都学会的食仙谱同时发力，恐怖的吸引力就在抽取天魔这一存在的本源。 　　虽然以现在的钱晨和诛仙剑的力量，应该是没办法压过天魔的，可是天魔尚在封印当中。 　　在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有天魔核作为媒介，应该就不会让天魔以强悍的实力复生。 　　「你要杀我？」天魔竟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发出愉悦的低笑，「好......很好！」 　　整个大坑沸腾了。 　　滔天魔气如海啸般灌入钱晨体内，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涌动的黑暗。 　　双眼彻底化为纯粹的紫色，发丝如活物般舞动，每一根都缠绕着最原始的魔道真意。 　　现在正是所有权限交接的时候。 　　天魔本体：吞噬，进化，魔道道主。 　　缘神：干涉因果，嫁接命运。 　　渊神：掌控深渊之力，监管魔神。 　　魔神：赋予生灵魔性，净化和异变魔气。 　　“啊啊啊——！”钱晨跪倒在地，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嘶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上古大战、世界崩坏、天道残缺......最后定格在一句话上—— 　　「如果你是天魔......也好。」 　　天魔的意志彻底消散，唯有余音回荡。同时，天魔残存的一丝意念居然变成了魂魄的形式向幽州的方向飞去。 　　钱晨自然不会允许天魔想要残魂复苏这种事情，但本来打算出手的他却眉头一皱。 　　因为这一丝魂魄并非是天魔，而是和钱晨一个形式的分魂，并非是刻意，而是出于巧合的诞生。 　　准确来说，这个东西是钱晨吃剩下的。 　　顺着因果线看过去，钱晨逐渐看清楚了这个魂魄长大后的模样，还有一些事情。 　　这一丝分魂将会变成一个独立的存在，而这个存在和钱晨不一样，是一位女性。 　　“许......墨......心？”钱晨终于知道了这个分魂以后长大后的名字，而随即，钱晨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因为这个玩意儿如果按照天魔的本源来论的话......算是钱晨的妹妹。 　　“呃，这都什么事啊......”在得知这并非是天魔刻意留下的后手后，钱晨叹了口气。 　　老来得妹这种事情还是太过超前了。 　　钱晨缓缓站起，周身魔威如狱。他看向自己的手掌，轻轻一握—— 　　轰！ 　　方圆百里的魔气瞬间被抽空，天魔眼的环境居然有一瞬之间和外界一般。 　　但不出片刻，魔气又从地底爆发，染黑了整个天魔眼，如今的钱晨就已经拥有了天魔除了本体实力以外的任何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进，大概百年时间，他就能回复到天魔最完整和全盛的样子。 　　“居然这么顺利......” 　　钱晨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想过天魔居然会这么干脆的放弃，让他获得这股力量。 　　他不敢相信的握了握自己的双手，感知着体内流动的权柄。 　　现在的他可不是什么天魔的借尸还魂，而是将天魔这个老东西踹下了王位，自己坐上这个位置的二代天魔。 　　只不过现在他还较为弱小，最多只能算是幼体，如果遇到元婴化神，还是没什么保障的。 　　九州修炼体系的精华全部都集中在最后两个境界当中。 　　而最后两个境界的跨度大的离谱。 　　如果以消耗灵气的单位来看，将练气初期看作1。那么修炼消耗的平均具体单位的数值就是这个样子的： 　　炼气消耗:3， 　　筑基消耗:18， 　　金丹消耗:991， 　　元婴消耗:1008425， 　　化神消耗:0。 　　化神为什么消耗是零呢？因为走到这个阶段已经是反馈天地的阶段了，修炼已经从天地中抽取灵性变成了去到太虚境这么一个精神空间吸取其他化神的真灵了。 　　化神真灵不死不灭，但是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意识。 　　而这些失去意识的真灵下意识的就会前往一个名叫太虚秘境的精神空间。 　　这个太虚秘境被许多化神大佬所使用。 　　用于修炼，感悟法则，还有交流使用。 　　而这一切的根本，都来自于其他化神的真灵。 　　因为不死不灭的特性，导致特别好用，而且还会不断壮大。 　　化神修士就是在这里面掠夺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的真灵下意识炼化的灵能物质和本身自带的法则来修炼的。 　　已经不会再过度的消耗九州的资源了。 　　相反，化神后期的小世界还会不断的反哺小世界，就如同诸侯王上供一般。 　　也正因如此，化神的实力强到离谱，遨游宇宙对他们来说是再小儿科不过的事情。 　　每一个化神强者都可以一个念头毁灭九州，同时都拥有重塑世界，重练地火风水的力量。 　　除了时间这一禁忌他们不能碰以外，在九州这个世界中他们就是神，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钱晨以现在种种叠加的金丹修为，最多能做到在元婴期手下逃脱，完全不能打过一个最弱的元婴期修士。 　　化神只要想弄死他，就是瞪一眼的事情。 　　这并非是因为钱晨不强，相反，他现在强的离谱。只要是在金丹这个级别以下的存在，遇到他只有死路一条，连逃都没用。 　　但就是打不过元婴。 　　其实也不难理解，秦九渊这种拥有系统的挂比遇到元婴都是逃不了打不过的，钱晨虽然现在可能比那货强一点，但也就这样了。 　　前面三个境界都是在打基础，而后面的那两个境界别说跨越，能从元婴手上逃脱就已经是顶尖天骄了。 　　钱晨继承了天魔的位格，从本质上来讲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但是不死不灭并非什么好事。 　　化神也是不死不灭的，但他们也会失去意识，也会被封印。 　　连主观意识都没有了，纵使还有在别人的帮助下续命，继续活着的希望。并且在九州的客观存在上也是活着的。 　　但这本质上和死了是一点区别都没有的。 　　所以，现在的钱晨需要有一个能够让他不至于被这些恐怖的存在一巴掌封印上万年的手段。 　　不然他成为二代天魔毫无意义。 　　他必须要有百年的时间发育，从幼体变成完全体，成为化神级别的存在。 　　同时将诛仙剑这一封印自己的关键道具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被他人夺取。 　　这样，他就获得了初步的自由。 　　而恰巧，天魔还真有这么一个东西可以规避掉高境界的降神打击——万魔殿。 　　这东西正好是天魔被封印后用了绝大多数算力推演出来的一种领域类型神通。 　　代价就是因为消耗了大多数的算力，天魔无法做出太多复杂的行为，也无法说谎。 　　也就是钱晨之前遇到天魔的样子。 　　但是如今这逆天的东西还是没有改善完毕，因为还是缺了一样东西，所以天魔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都还在推算。 　　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代替的东西。 　　万魔殿也是如同天魔，天道，诛仙剑一般的天地人三才结构。 　　也需要天地人三个部分进行关键的构成。 　　天魔自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所以凭借自身就能推出天道。随着钱晨这个肉身的到来，人道也就解决了。 　　但唯独缺少一个地道。 　　而这个地道是需要复数构成，不能单一靠能量循环或者是生命循环来组成，而是二者必须兼有。 　　这也就意味着魔气和灵气的循环并不足够构成这个神通，天魔所拥有的地道部分完全不够拼接成万魔殿这一门神通。 　　天魔不知道的一点是......他这缺失的地道，钱晨有啊。 　　生命循环无非就是魂魄的循环。 　　而钱晨自然有这样一个东西，是一个纯阳法宝，是一开始一个普通法宝随着他晋升而跟着晋升的法宝—— 　　人皇旗。 　　钱晨招出这个旗子，而里面被憋久了的花灵幽虞也自然很高兴的出来透了个气。 　　但看到钱晨，花灵明显出现了一种恐惧的情感...... 　　魔念面无表情，虽然他也是钱晨，但他注定不能拥有钱晨的一切。 　　比如周围人对钱晨的感情，比如钱晨对于江疏影的爱意，比如花灵的信任。 　　不过这倒也无所谓，不能拥有全部，拥有部分也是极好的。 　　比如人皇旗上独属于钱晨的烙印，还好这个东西它能够使用，如果不能使用的话不仅非常的麻烦，还能说明一件事情—— 　　他不是钱晨。 　　当然，万魔殿自然不是凑齐了天地人就能够轻易使用的东西，万魔殿还需要一种素材。 　　这个素材它要包括物质，空间，时间，以及一定存量的法则，要有往古来今，要有四方上下。 　　没错，这种素材就是世界。 　　如果以常规手段的话，不到化神是没办法创造出一个世界来的。 　　但天魔的布局可没有这么肤浅。 　　比如他早年间给予钱晨的能够操控天魔眼地脉和灵脉的权能，本质上就是用于炼化整个天魔眼的。 　　没错，虽然没有办法直接创造出一个世界，但天魔可以用这种方法变相的从九州这个大世界当中割下一小部分作为自己万魔殿的素材。 　　但如今这些布置倒是给钱晨捡了个现成。 　　然而这却让钱晨陷入了思考当中，“好顺利啊......这玩意儿不会是给我安排好了吧。” 　　仔细想想，这一路也太不对劲了。 　　虽然自己一开始就是抱着爆老东西的金币来的，但这老东西完全不带反抗的让自己继承了一切，成为了二代的天魔。 　　自己目前还处于幼体天魔的形态，又有了让自己规避掉幼体成长期夭折的手段。 　　在联想到这家伙是怎么一路安排本体的，钱晨就一阵毛骨悚然。 　　“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魔念不由得开始想到，不会连自己也被安排了吧？ 　　但是当他继承了天魔的记忆后，天魔的一些念头他也是明白的。 　　如果硬要说的话，这老东西的思想就好像是......我只需要九州上面有天魔，至于天魔是不是我，我不在乎。 　　真的会有这么无私的人吗？ 　　不，准确来说天魔也不算是人。 　　钱晨完全猜不透天魔到底要干什么，但如今思考这么多已经没用了。 　　就目前而言，自己成为天魔的信息还没传出去，所以必须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把万魔殿给练出来。 　　钱晨做好决定过后，就开始控制整个天魔眼的灵脉和地脉，将里面存在的一些魔兵和人类都移动到外界。 　　紧接着在这些生物一脸懵逼的情况下，天魔眼开始坍缩了。 　　钱晨立于虚空，整个人被一团黑色的能量包裹，好像一轮黑日悬挂在天。 　　天魔眼的地脉与灵脉如活物般扭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 　　方圆千里的土地开始龟裂，无数道漆黑的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片天空染成墨色。 　　轰隆隆—— 　　大地震颤，天魔眼外围的修士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那座存在了数千年的险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先是边缘的山峰如蜡烛般融化，接着是中央的谷地塌陷成漩涡。 　　最后，整个天魔眼化作一团漆黑的球体，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向内坍缩...... 　　周遭的地形也在被改变。 　　天魔眼连同着存在这片地方的空间一并的正在缩水。 　　——嗖！ 　　随着一声轻响，黑球彻底消失。 　　同时，天魔眼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负责天魔眼的玄道宗也不是傻子，迅速就派了一位刚过来不久的元婴长老进行探查。 　　而这一切的时间跨度还没超过半个时辰。 　　长老更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赶到了现场，“这他妈什么情况......” 　　眼前的环境实在太难理解了，天魔眼居然完全消失了。连带着空间一起消失，就如同从来没有存在这个地方一样。 　　宁州相当于被直接削掉了一个地区的面积。 　　虽然没有了魔气侵蚀，但灵核的产出也会因为天魔眼的消失而大大降低，这种事情要是不调查清楚，上头估计能骂死自己。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应到什么，猛地转头—— 　　百丈外，一名黑袍青年正静静站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谁？！“长老瞳孔骤缩。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滔天魔气，这使得他的神经急速的紧绷。但在感知到对方修为只有金丹期时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一个金丹能拿元婴怎么样呢？ 　　钱晨微微颔首，“玄道宗的长老，这可真是久仰大名了。” 　　“放肆！”那长老厉喝一声，“天魔眼消失与你何干？速速从实招来！” 　　钱晨叹了口气：“既然长老诚心发问......” 　　他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不如亲自来看？” 　　嗡—— 　　天地骤变！ 　　长老只觉眼前一花，已置身于一片诡异的空间，环视四周而看就让人毛骨悚然。 　　天空悬挂着一轮漆黑的太阳，核心处隐约可见一面血色旗帜飘扬。 　　地面由无数密密麻麻的灰白石块铺就，即使看着平平无奇，也给人一种非常恐怖和惊悚的感觉。 　　最可怕的是，他体内的元婴竟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这怎么可能？ 　　对方仅仅只是一位金丹期，在平时他一根手指都不知道能碾死多少个的存在！ 　　“这是......领域？！” 　　长老骇然失色。他尝试调动法力，却发现原本浩瀚如海的元婴灵力，此刻竟如溪流般孱弱！ 　　那无限的法力，现在居然只剩下了金丹后期的量，那强横无比的力量法则也无法调动。 　　钱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来到万魔殿，长老。这里就是你要寻找的天魔眼了，不过现在嘛......规则由我制定。” 　　“狂妄！”长老暴怒，即便被压制到金丹层次，他依然自信能碾压对方，“区区金丹，也敢挑衅元婴尊者！” 　　话音未落，钱晨已出现在他面前，诛仙剑直刺咽喉！ 　　铛！ 　　长老仓促格挡，法宝飞剑竟被震出裂痕！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施展的剑诀威力不足平日三成，而对方的每一剑都携带着诡异的吞噬之力。 　　一个金丹修士，将他一个原本的元婴老怪压制的死死的。 　　最憋屈的是，连平时感悟颇多的法则和大道，此时都被压制到了一个非常低的阶段。 　　完全属于是有着千般力，却根本无处施为。 　　钱晨剑势突变，诛仙剑化作一道白光，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天边一般的快。 　　长老急忙施展玄道宗气道绝学抵挡，但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那护体的灵光就被打碎。 　　噗！ 　　剑锋贯胸而过，长老喷出一口鲜血。 　　他惊恐地发现，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有黑气不断涌入体内，侵蚀着他的经脉。 　　“你......到底是......” 　　“不好意思，我可没有向死人解释的义务啊。” 　　咔嚓！ 　　诛仙剑彻底绞碎长老的心脏。 　　这位元婴大修的尸体倒地后缓缓沉入石缝。 　　片刻后，一块石块表面隐约形成长老痛苦扭曲的面容，而这一名元婴级别的老怪带来的力量顺着万魔殿这个领域的脉络流入钱晨的身体当中。 　　对方的一部分修为，学会的功法，神通，至于大道的感悟都通通的流入了钱晨这个容器当中。 　　“这万魔殿果真妙用无穷。”钱晨不由得感慨。 　　有这东西在，一般的元婴老怪和化神仙尊基本就伤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