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许燕文的事情,陈正召集律所所有同事,开专门的分析会。并成立了专门的业务部,专业处理此类案件。 “谢谢你,主任。” “任所长,是个好警察。”她说。“你回去休息。” “好。”我站起来正准备走。 “李律,陈桀他很爱你。你可以做我儿媳妇吗?”陈正忽然说。“我想表明我的态度。我希望你可以和陈桀结婚。”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浪,又迅速被难言的酸楚吞没。我看着她,这位曾以雷霆手腕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长辈,这位在我初出茅庐、跌跌撞撞时,毫不犹豫为我指引方向、遮挡风雨的导师,此刻正看着我,她是我的战友、老师、母亲……每一个称谓都浸满了共同度过的日夜。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 我看见她眼中同样蓄满了泪光,却还努力朝我笑了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鼓励的弧度。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翻腾的情绪,我说不出话来。 我想说,我不爱他,他是我弟弟。 师妍敲门。我抹了抹眼泪。出去了。 许燕文的债务,在五天里,我们已经和平台谈好了每月还款数额,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我们为她找到了一个务实的新起点。月子中心的母婴护理工作,社会需求大,主要是她也不怕累不怕苦的很想去干活赚钱。等她把运城那边安顿好,就来BJ开始学习。掌握一门实实在在的技能,收入就能提上去,债务问题也就能一步步解决。 我这几天总躲着陈桀。 正想着,他的电话打来了。 “李律师,你干嘛呢?” “我来吃车站送个人,她刚走了。” “那你是不是没事了?” “我有事,得去办个别的事。” “我今天能见你吗?” “能啊,晚一点好吗?” “好。” 我应该和他说清楚。我应该给予他清晰、明确的信号,而不是让他来猜我的心思。 办完事情已经晚上8点半了。 我给陈桀打电话,他说在我住的地方附近。 回到家,我洗了洗,换了件轻松些的衣服,这几天我觉的特别累,不只是许燕文的事情。她的事情是忽然来的,打乱了我安排的计划,有的工作只能彻夜加班赶上,我觉得累的很,我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给他打电话,他说在一个小酒馆。让我直接过去。 我走进那个小酒馆,灯光昏黄,空气里浮着啤酒和桂花的香味。小舞台上,一束光打着他,他抱着一把吉他,正唱到那句“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声音缠绵低沉,陈旧的檀木盒子慢慢打开。 我被服务生引导着坐在离舞台不远的卡座,他随后送过来一杯红色的很漂亮的酒。 我看着他,我觉得好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感让我的意识模糊。他的吉他声很轻,周围没人低语,都在看着他,他离我那么远。 他唱完了最后一句。拿起话筒说:“我认得一位土气小姐,她很美丽但她不知道,她总说自己是个土妞。我很爱她。她的家乡也是我的家乡,那里开满了杏花,桃花,吃的粮食,蔬菜也是喝矿泉水长起来的。她就生长在那样的土地上。等我老了退休了,要在那里盖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外面都种上花。我们一起去山上游荡,喝泉水,摘野果子吃,晚上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月亮,给孩子们讲故事.....洁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我在哪呢?我要和陈桀说什么呢? 他拿着花和戒指站在我面前,刚才那几个顾客也拿着花,服务生笑着拍手......我不要嫁给他。我要和他说的就是这个。 我站起来,一阵眩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