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九世金蝉的奋斗 · 第16章灵山佛议

　　灵山，大雷音寺，大雄宝殿。　　现世佛如来端坐在莲花宝座之上，那宝座似由万道佛光凝聚，散发无尽光辉。如来身披赤焰袈裟，脑后一轮九瓣金轮，仿若宇宙星辰般缓缓转动，金纹流转间似藏无数因果。　　如来一阵心悸，这悸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自身的感应。　　作为三界的顶尖神佛、灵山主宰，能让他产生感应的事物，寥寥无几，每一次都预示着天地的巨变。他心头泛起疑虑，闭上双眼，开始推算天机。　　良久，推算完毕。如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罕见的凝重。　　他发现每次推算的结果都不相同，未来犹如陷入黑雾之中，无法看清一丝轨迹。这对于掌控因果的如来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警兆。　　如来眼中精光爆射，璀璨如星辰。他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划。　　一道通往无尽虚空的裂缝，在如来面前豁然出现。裂缝深处，传来阵阵虚空乱流的嘶鸣，混沌之气从中逸散。　　他掌心朝虚空一抓，一道刺目金光从裂缝中呼啸而出。一尊古朴而玄奥的宝镜，稳稳落入他手中，散发万丈佛光，将大雄宝殿照耀得一片辉煌。　　此镜是如来的至宝之一——三世金轮·因果镜，专看因果，可看天下生灵的过去未来，洞悉世间万象的走势。　　如来祭出因果镜，手中掐诀，口中念咒，一阵梵音洞彻天地。　　刹那间，笼罩灵山的香火之力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化作道道金色龙卷，从四面八方朝着因果镜疯狂汇聚而来。　　这些香火之力如同滔滔江河，裹挟着无数众生的愿力与信仰，源源不断地涌入宝镜之中。　　宝镜嗡鸣作响，佛光大盛。　　眨眼间，原本充盈整个灵山的香火之力，竟瞬间消失了小半，整个灵山都黯淡了几分。　　这突然的变故，引得整个灵山剧烈颤抖起来，山上的奇花异草东倒西歪，殿宇楼阁摇摇欲坠。　　灵山之上，除却少数大能，众多潜心修行的佛、菩萨、罗汉，惊恐慌乱，纷纷将目光投向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内的如来，目光已然投向了远在南赡部洲的长安，锁定在他的二弟子金蝉子身上。　　金蝉子转世取经，本就是他与各方势力间的一场交易。这是一场涉及三界气运的博弈，也是灵山扩大影响力的关键。　　只要十世转生的金蝉子能完成取经大业，一路上降妖除魔，传播佛法，灵山便能收获海量的香火之力，从而提升灵山力量，加强灵山对三界的影响，将佛法普照四方。　　同时，这也是他凌驾过去未来，成就佛主至高果位的道路，更是他度化众生的关键一步，关乎他的道途。　　然而未来却变了，原本确定无疑的未来之路，此刻竟变得扑朔迷离。　　那条既定的道路，不知何时起变成无数岔路，每条路都通向不同的结局。而这一切的变化，皆发生在金蝉子的第九世。　　因果镜中清晰显示，那个在正常轨迹中最有可能成为菩萨的降龙罗汉，竟然离奇地死在人间，他的因果线变得混乱不堪。　　更为关键的是，那个本应按照计划踏上取经之路的弟子，却并未如期上路，他的身影在长安城中模糊不清。　　然则今时的如来，亦是深陷困境。他被无形的天条和玉帝的旨意死死困锁于灵山，在没有玉帝之命的情况下，根本不敢擅自离开灵山半步。　　他心里清楚，这天上地下，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难以预料的三界风波，甚至威胁灵山万年的基业。　　如来收回因果镜，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　　良久，他发出佛旨：“南无接引归真佛，速来大雄宝殿。” 　　片刻间，接引归真佛匆匆踏入大雄宝殿，他先是双手合十，对如来佛行了一礼，“世尊，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如来佛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如常，缓缓开口道：“金蝉子，不日就启程取经，你当照看，有异常之处即刻禀报。” 　　接引归真佛微微皱眉，问道：“世尊，距金蝉子取经尚有五十年光景，为何此时照看。” 　　如来佛沉声说道：“此次取经，变数颇多，你只管照看便是。” 　　“弟子谨遵世尊法旨。” 　　接引归真佛话音未落，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殿外缓缓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形枯瘦的僧人，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了进来。　　这僧人颌下三缕白须，身穿玄色袈裟，周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如来看到僧人，神色微动，沉声道：“燃灯，何事？” 　　燃灯听到如来说话，面露笑意，苍老的声音响彻整个大雄宝殿，“不知何故，灵山香火消减小半，特来与你商讨一二。” 　　如来看着燃灯，久久未语。他心里清楚，燃灯是灵山除他之外，资历最深厚的佛，位高权重，其派系势力不容小觑。　　燃灯此番前来，是想借香火消减一事谋取利益。如果不满足他，恐怕会多生事端。看来只能把盂兰盆会上的利益让出部分。　　就在燃灯正欲再次发问之际，如来朗声道：“近年，药师佛一脉于灵山发展，功绩卓著，盂兰盆会上，可坐于近前。” 　　燃灯听罢，微微颔首，脸上显出满意之色，说道：“如此甚好。” 　　而一旁站立的接引归真佛听到这话，却表情微变，拳头不自觉地紧握了一下。　　如来不动声色地再次说道：“不知……” 　　话音未落，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殿外传来。一个肥硕的身影步入殿内。　　接引归真佛见到来人，心中苦笑，脸上却维持着平静的神色。他双手合十，先施一礼，“见过，弥勒佛。” 　　如来见来者是弥勒佛，知其亦为香火之事而至，然早有对策。　　“弥勒，何事？” 　　弥勒佛看了一眼燃灯，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齿，“为灵山香火之事而来。” 　　“弥勒，你灵山下的小雷音寺，还需修缮，自己的道场总要照顾周到。师兄，你说是不是？” 　　如来看向燃灯，目光深沉。　　如来心知，燃灯也不想看到弥勒做大，所以只要拉上燃灯，必然可以压住弥勒。　　燃灯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师弟此言甚是。弥勒，莫要再云游四方，还需多加照看自己的道场，莫要让妖魔鬼怪搞得乌烟瘴气。” 　　弥勒佛脸上笑容彻底僵住，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如来与燃灯，半晌无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都差点维持不住。　　如来等了片刻，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接引归真佛。　　接引归真佛会意道：“世尊，已至弟子们讲经之时，是否要弟子通知他们，改日再行。” 　　“也好，今日得见二位师兄弟实属不易……” 　　燃灯打断道：“不必，弟子们的修行不可耽误。我这就告辞。”他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弥勒佛回头看了一眼燃灯，也告礼离去。大殿里，转眼间只剩下如来与接引归真佛。　　如来说：“此事务必办妥，金蝉子取经之事，不容有失。此乃关乎佛门气运的大事。” 　　为了安抚和激励接引归真佛，他补充道：“盂兰盆会上，你的座次亦将提前一位。”说完，他双眼微闭，不再多言，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接引归真佛喜形于色，合十行礼，“谢世尊恩典！” 　　半刻后，他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退出大殿。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可如来内心却波涛汹涌。　　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事情却毫无头绪。不知道三界中，是哪位出手改变了天机，而改变天机之人又想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