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九眼睁睁地看着慧寂住持在自己身前坐化,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虽说与住持相识时日不算长,可那些谆谆教诲,却铭刻心底,难以磨灭。。
其余十数位僧人,相继在佛像前坐化。玄九不理解他们的行为,但内心深处充满钦佩。
大雄宝殿内,此刻仅剩玄九和玄戍二人。
为首的文官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们就给他们收尸吧。”
他转身对着殿外的士兵下令,“来人,将寺庙里的佛像尽数砸了!”
“慢!”玄戍一声暴喝,“举头三尺,漫天神佛!你们敢毁坏他们的神像,你们就不怕神佛的惩戒!”
文官一听,仰头大笑,那嘲讽的笑声直冲天际,“笑话,我大周精兵百万,带甲数十万,就算漫天神佛来此,我们也敢刀兵相向。”
他大手一挥,身后士兵立刻杀声震天,杀气如潮。
玄戍看着这群人,一脸不屑地说道:“区区凡夫俗子也敢妄谈神佛!”
说罢,他向前踏出一步,浑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布满肃杀之意,锐利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为首的文官和武官。
这一刻,玄戍不再是普通僧人,而是真正的佛门护法。
为首文官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嗤笑,轻蔑地说道:“不知死活。”
他挥了挥手,身后武将越众而出。
武将手持佩刀,瓮声说道:“秃贼,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大周的武勇!”
一道刀光斩向玄戍,刀风呼呼作响,势必要将玄戍一刀两断。
玄戍神色镇定自若,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手中齐眉棍一式横架,动作看似寻常,却恰到好处,硬生生地接住了武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钢刀与木棍交击之下,竟然迸出几点刺目的火星。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在大雄宝殿内炸响,震得玄九耳膜嗡嗡作响。
站在一旁的玄九看得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眼睛。开什么玩笑?木头怎么可能硬过钢刀?这根本不符合物理法则啊。师兄的武艺已到超凡入圣之境了吗?
一击之后,两人你来我往,瞬间战成一团。
玄戍的棍法精妙绝伦,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攻守兼备,如同行云流水,密不透风。
他的棍影时而如蛟龙出海,缠绕武将周身,时而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每一次出招都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
而那武将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裹挟着一股血腥煞气,每一次斩击都卷起阵阵劲风,试图以煞气压制玄戍。
玄九站在一旁,心中紧张不已。他深知师兄的强大,可眼前的武将也绝非等闲之辈,那血气缠绕的刀法,更是让人感到心悸。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大殿内的空气为之震颤。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激战了数十回合,愣是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伯仲。
然而就在这战况胶着之时,那名文官从怀中取出一块血色的令牌。这令牌一出现,便血光冲天。文官双手捧着令牌,口中念念有词,令牌光芒一闪,一股血雾弥漫开来。
玄戍全身爆发出金光,整个人犹如一尊护法金刚。血雾立刻被金光逼退。
血雾飘到玄九身前时,竟也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无法靠近他分毫。玄九感到一阵心悸,这是什么力量?
周边士兵被这血气一激,似乎变得更为亢奋。而那武将,浑身都被血雾包围,眼中凶光大盛,全身亦散发出淡淡红光,力量似乎更上一层楼。
玄九呆滞地看着师兄和武官,这两人已经证明这个世界拥有超凡力量。自己在这两人面前走不过一招。
武将仰天一啸,那声音尖锐又凄厉。他双手握刀,高高跃起,一刀由上至下,直劈玄戍头颅。
他手中的长刀泛起诡异的红芒,连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玄戍故技重施,依旧横棍架挡,只是这一次,未能挡住。刀劈之下,齐眉棍断成两截,刀锋顺势而下,落到玄戍头顶,发出洪钟般声响。
“师兄!”玄九厉声大喊,这一击看得他肝胆俱裂。他的心跳几乎停止,以为玄戍必死无疑。但是他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玄戍依旧站在那里,额头渗出淡金色液体。
“凡人,大胆!”玄戍一声怒吼,气势暴涨,浑身似有金龙游走。他右手紧握断棍,棍身金光缠绕,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武将。
武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已来不及躲闪。他也是横刀一挡,试图挡住玄戍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可这一次,他大大低估了玄戍的力量。断棍与长刀刚一接触,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曾经削铁如泥的长刀,竟在那半截短棍之下,崩成无数碎片。
碎片暴雨般朝着四周激射而出。那些站在周围戒备的士兵,猝不及防,被四散的碎片击中,眨眼间就倒下了数十人,鲜血喷溅。
断棍去势不减,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重重地砸在了武将的肩头。
武将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哼,整个身体就像被一座巨山碾压过,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一棍之下,人刀俱碎。
为首文官看到这一幕,不惊反笑:“降龙,你终于出手了。”
他将手中圣旨往空中一扔,圣旨飞到玄戍头顶,散发出阵阵紫气。
这紫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玄戍笼罩其中。玄戍立时无法动弹。
文官看着被困住的玄戍,满脸轻蔑,冷笑着说道:“小小罗汉也敢跟人皇抗争,今日就炼化了你。”
他大喊一声,“布阵。”
士兵群中迅速走出四个人,每个人怀抱一座青铜日晷。
这四座日晷造型古朴,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四人来到玄戍身边,迅速将日晷围着他放下,摆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
文官见日晷摆放到位,双手迅速掐诀,默念咒语。在文官的操控下,四座日晷犹如太阳般,放出炽热的光芒。
眨眼间,玄戍身上便升起了炽热的火焰。
玄戍那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此刻变得扭曲起来。
他嘴巴大张,似乎在拼命怒吼,但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仿佛被某种力量禁锢。
他的金身在火焰中剧烈颤抖,似乎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师兄!”玄九心急如焚,心中的悲愤达到极致。师兄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兄被活活烧死。
他大喊一声,提着九环锡杖,径直冲向日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师兄。
看到玄九的动作,文官轻蔑一笑,“不自量力。”文官手中一掐诀,日晷射出一道火焰冲向玄九。
玄九望着扑面而来的火焰,心中惊惧,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仍旧前冲,希望能在火焰碰到前,打翻日晷。
就在火焰即将击中他的那一刻,他手中的九环锡杖突然闪出一道黑光,这黑光瞬间笼罩住玄九,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护罩。那汹涌而来的火焰,触及这黑色护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官见状,满脸震惊,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无语。
玄九来到日晷前,一脚踢去,日晷丝毫不动。他立时感觉自己脚尖传来一阵剧痛,几乎让他无法再感觉到脚的存在。
然而看着纹丝不动的日晷,玄九心中极为焦急,阵法不破,师兄便有性命之忧。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迅速移动到文官身上。擒贼先擒王,既然无法撼动日晷,那便先抓住这个文官再说。
玄九不再犹豫,持着九环锡杖,转身奔向文官。
看到玄九冲了上来,文官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拦住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挥舞着各式各样的兵刃冲了上来。
九环锡杖虽然能挡住日晷的火焰,却无法挡住士兵手中的兵刃。
玄九挥舞着九环锡杖,勉强抵挡数次。他不会武艺,动作笨拙,根本对付不了这些身经百战的士兵。不消片刻,身上就挨了数刀,鲜血染红了僧袍。
可他此时已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痛楚都化为一股执念,抓住那个文官,救出师兄。
眼见就要命丧在这乱刃之下,四周全是刀光剑影,玄九只觉眼前突然一片金光。这金光纯粹而炽烈,瞬间将他完全包围。四周除了金光,再无他物。
待金光散尽后,玄九发现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所有的人,无论是士兵还是那名文官,都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如同被抽去了生机,一动不动。
再看师兄玄戍,正静静地盘坐在地上,纹丝不动,他的金身虽然还在,却失去了那份灼热。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串散发着柔和金光的佛珠,每一颗珠子都大于寻常佛珠。
“师兄!”玄九又惊又喜,大喊一声,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扶起玄戍。
玄戍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看着玄九,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期待。
他缓缓伸出手,将手中的佛珠塞到玄九怀里,轻声说道:“师叔……灵山……”
话未说完,玄戍的身体化作一阵微风中的沙砾,在风中缓缓飘散,消失在了空中。
玄九看着逐渐消失的师兄,整个人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关心他,保护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给予他唯一温暖的师兄,就这么消失了。
那个穿越过来就伴他左右,亦师亦友的师兄,就这么消失了。
那个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受到一丝温暖,有了归属感的师兄,就这么消失了。
“不!”玄九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悲痛。
他伸出双手,疯狂地朝着空中抓去,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金尘,想要抓住师兄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可他的手中,什么也没有抓到。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