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怕的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吧!” 看着躺在地上胸口流淌出血液的仆人,鲍叔牙攥紧手中的长剑,盯着那个站立在月色之下的刺客,淡然说道。 “鲍大夫,你还真以为玩这一次,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落下,月色之中,十二道身影融入月痕之中,同时双脚砸在地面之上。 鲍叔牙皱紧眉头,盯着院子里面的十二位身穿黑袍,遮盖住面部的黑衣刺客,长呼出一口气。 “我还真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么多的刺客,看起来你们为了杀我还有我的这位朋友,还真是下足了功夫。” “鲍叔牙!”一位刺客抬起手中长锋,对准那位站立在门口的老将军,喊道:“你已经老了,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告诉你,现在我们这里面足足有十二个人,而你加上那个坐在屋子里面一动不动的管夷吾仅仅只有两个人而已!” “你不要以为能在这个地方走出去!” 鲍叔牙冷笑一声,说道:“哼!” “我还真是没有想到能有人蠢到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当年我出征杀人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奶呢!” “老贼!拿命来!” 三名刺客抬起手中剑锋,盯着鲍叔牙的胸口,快步冲上前,将剑锋对准其人,斩击而去。 鲍叔牙微微抬起眼眸,将剑锋抬起。 “锵!” 清脆的响声纵横在庭院之中。 三名刺客将目光聚焦在剑锋之上,恍惚间,竟然微微愣住。 “就你们这些东西放在以前我都不惜地杀!” “噗!” 剑锋横扫,血水飘荡在长空之中,一道血痕撕破片刻的宁静,一枚头颅脱离肢体的控制,朝着地面砸去。 “咚!” 站在鲍叔牙身前的两名刺客看着那枚滚在地上的脑袋,咽了一口唾沫,随后再一次盯着鲍叔牙。 “还真是不自量力,还真的以为你们那些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我吗?纵使我现在老了有人不是你们这些人能欺负的吧?” “放箭!” 一人抬起左手,快速落下。 砖瓦之上,几个手拿着弓箭的刺客,将箭矢对准站在庭院之中的鲍叔牙。 “嗖!” 几发锐利的箭簇刺穿月色的宁静,朝着鲍叔牙袭来。 “锵!” 鲍叔牙攥紧长剑,盯着那些朝自己袭来的箭簇,再一次挥动手中长锋,撕裂空中朝着自己袭来的羽箭。 “锵!” 羽箭被稀疏斩裂,箭簇落在地面之上。 “还真以为自己是怎样的高手?你的这些把戏早让我给看破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鲍叔牙盯着站立在众人身后那个发号施令的刺客,喊道。 “鲍大夫,您暂时不必知道我的身份是什么,今天,便是您的死期,我看,死了之后再告诉你也不是不行!” 刺客冲到鲍叔牙身前,伸出手掌,想要抓住对方的衣服。 “锵!” 一道剑锋闪过,鲜血飘涌,手掌连带着剑锋落地。 数十人从府外快步走入。 “来人!给我拿下!” 姜昭手中紧握着一根燃烧着熊熊烈焰,散发着滚烫火光的火把,身后紧跟着数十位手中拿着长戈的武士。 “事情败露!跑!” 其余刺客互相对视一眼,双腿蹬地,站立在房屋之上,朝着远处冲去。 “射箭!” 姜昭手掌快速抬起,又迅速落下。 数十道箭矢朝着夜色刺去,大量的血液将瓦片渲染成血红之色。 “跪下!” “跪下!” “给我跪下!” 武士们冲入庭院之中,手中长戈对准刺客,一瞬之间,便将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刺客们看着周围如洪水一般涌入进来的武士,扔掉手中的武器,双手放在脑袋后面,同时跪在地上。 “嘭......” 膝盖与石板对碰,发出些许闷响。 姜昭走入庭院之中,将火把递给身旁的护卫。 “鲍大夫。”姜昭朝着鲍叔牙行礼,说道。 “太子。”鲍叔牙还礼道。 “真险,今天如果不是我当值还真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事情!” 姜昭喊着,冲入房间之内。 管仲安然坐在椅子上面,吃着手里面的黄米饭,米饭吃完之后就将碗筷放在桌子上面,拿起手巾擦了擦嘴。 “还好管相国没事。” 姜昭点了点头,又走入庭院之中。 “鲍大夫,今天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奇怪,朝会结束的时候,君父让我多多管管带人出去巡逻巡逻,我今天带上人就在临淄城外面......” “几个过往的客商过来了,他们跟我说要进临淄城,我就让他们进去了,可是没想到他们刚刚进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奇怪。” “很显然,他们就是那些客商!” 姜昭抽出腰间长剑,快步走到一名刺客身前。 “太子!”鲍叔牙朝着姜昭喊道。 姜昭转身,看向鲍叔牙,问道:“鲍大夫怎么了?” “此事情应该还是要交给有司处理,而不是太子来处理,还是把他们交给别人吧。” 姜昭点点头,说道:“那好,就听鲍大夫的话,我现在就把他们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姜昭再一挥手,在场武士便押送着刺客们朝着监牢走去。 鲍叔牙站在原地,看着姜昭离开的背影。 “仲,你怎么看?” 管仲微微站起身,朝着鲍叔牙走去。 站在鲍叔牙身旁,管仲伸了一个懒腰,摸着自己的胡须,笑道:“怎么看?站着看呗,还能怎么看?” “这是什么意思?” 鲍叔牙看着对方,将利刃放回剑鞘之中。 月光洒在庭院之中,将一块落在庭院上,中间雕刻着利刃的令牌照耀得一览无余。 鲍叔牙快步走近,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令牌,站起身,看着观众,将令牌扔给对方。 管仲接住飞过来的令牌,看了一眼,问道:“你可认识?” “不认识,但好像从那个地方听过,好像是,在济水旁边走不通的时候,拿出一块表面有着长剑的令牌,无论是谁都得高看你一眼,齐国是有着这样的传说,不知道是不是这块令牌。” 管仲看着手心里面,这块被月光照耀全身,表面与背面都被血液渲染,正面中央隐约有着一把剑锋,而表面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的令牌。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或许有着什么线索之类,等明天上朝的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