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中天。 仙蝉,又开始叫了。 “丫头,慢点。”上前,伸出手扶上神裳,可是却没有她的脚快,这一点也不像是体弱多病的人。 整个莲花廊,围绕着一座巨大圆形亭台楼阁,整个湖面四通八达,倘若不是这莲花廊的主人,怕是进入这莲花廊中也会迷路打转走不出来。 然而这片莲花廊,便是江家的一角。 此亭是一处瞭望亭,台下四周景色一览无余,美不胜收。 “主,来了,你快躲躲。”这时杀冰風隐身,着一袭银纱骨衣飞来。 神裳趴在桌上:“躲?躲谁啊!” “荒神和神女。”杀冰風在镯铃中道。 “身边可有他人。”隔着一层红色纱幔青色珠帘,神裳立马起身。 叶瑄:“怎么了?” “是神祖。”尸罗化作一缕绿烟消失在亭中。 “完犊子,叶瑄,我先走一步。”神裳起身,轻纱蒙面,一头乌黑的头发,却用了两根银色彼岸花流苏半挽而起,白色面纱下,眼角之间却隐藏带着一层杀死。 “嗯?去哪。”叶瑄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居然连名带姓叫他?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啊,随便。”神裳带上幂篱。 神裳刚出亭内便迎来一阵高喊: “荒神,神女,神祖,到。”不远处,高喊一声。 非天道:“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你父神母神。” 神裳停下脚步,通灵道,“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父神母神是谁,看见我,能不怀疑。” “叶瑄,见过神祖,荒神,神女。”叶瑄立马出亭迎接,行神界礼。 “仙子何故躲闪。”母后的声音传来。 神裳一怔,止步,转身,行,神界跪拜之礼,斗笠中,一直低着头:“没,没,见,见过各位上神,若无事,小女子便退下了~” 她,得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开口叫住的神裳的是母神。 她步步紧追,就连打着遮阳伞的那少女,也没能跟上她的步伐。 一眼望去,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 神裳取下幂篱,面纱,脱口而出,“母神~” 凰焱神色微动。 “不,神,神女,你还还怀着孕,慢些。”神裳立马去扶上,从少女手中拿过伞,遮挡了过去:“花界三金乌的光,还未全部散去,得注意才是。” “无碍,无碍。”凰焱哽咽着,眼角早已经泛起了泪花,“不知为何,看见你总觉得说不出的亲切感。” 神裳哽咽着,眼角泛红。 “焱儿。”此刻父神立马上前扶着母神。 此刻,站在神裳面前的就是父神啊。 神裳不能相认,也不敢相认,她望着母神的身子,那是还未出生的神裳。 神荒低着脑袋,垂首而立,过了许久欲言而止:“裳~上神界,仙子若有空,可以来玩一玩。” 神裳哽咽行礼:“谢,两位上神抬爱,小女子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二位上神射收好,就当小女子的一片心意。” 那是两根红绳,金刚结编织而成。 “见仙子这般,不仅让我想起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和她父神,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就足够了。”母神拉着神裳,神态虽毫无波澜,奈何内心却早已哽咽。 母神~ 神裳强忍着眼中泪笑道:“会的,她一定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神裳转身。 双膝而跪,跪在神荒·凰焱面前,行礼: 父神,母神。 两人没拦着,只是欣慰的看着眼前的神裳,眉宇之间,皆有二人的神色。 这一跪,不知过了多久,神裳才起身,头也没回。 离开楼亭的瞬间,泪珠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凰焱握着红绳,抚摸着肚子,看向神荒:是裳儿,是我们的裳儿。 然,这时的亭内。 叶瑄神色凝重。 “你,喜欢她。”战渊冒出一句。 叶瑄鬼鬼祟祟蹭到战渊身后,喜滋滋道:“神祖看出来了,有,有这么明显吗?” 战渊冷冷看去。 叶瑄的笑容凝固了,试探问了一句:“不,不行吗?” 闻声停止,神荒扶着凰焱走进亭中。 凰焱目光诡异看向战渊。 “她身上,有轮回塔的痕迹,还有尸糀非天和冰風气息。”战渊目光深邃,通灵道。 神荒,凰焱,四目相对,两眼泛红。 “咚!”一声巨响,在空中绽放。 “是混沌海的鼓声,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上神~”叶瑄立马转身,亭内早已经空无一人。 莲花坞一角。 神裳撕裂的哭声,再也掩盖不住,惊起了四周的青蝶和仙鹭。 “是混沌海不尽城的鼓声,可,呜呜呜呜,可今天不是花朝节啊,今天不是花朝节,呜呜呜呜,父神,母神,裳儿不孝。”神裳颤抖着跪着楼亭方向,哭泣这,正想跟去~ “丫头,你做什么。”尸糀立马出来,挡在神裳面前。 尸罗也出来拦着:“主,你不能干预,否则,会回不去的。” 神裳怔在原地,看着三人消失在莲花坞:“我就在远处看着,保证不动,不用法力。” 非天道:“丫头,这一天,早已成定局,他们二人,也早知会有今日,想必是他们察觉到你来到这个时空,特意来见你的。” 神裳惊:“他们知道我是~” 杀冰風道:“哎,怕是我们没一个能逃过。” 神裳:“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心好乱,好乱。” 尸罗:“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于你一面,便足够了。” 杀冰風突然想起了什么:“丫头,忘了,我想去人界处理一件事情,去去就回。” “等等,去人界的话,帮我找一个人,一条小应龙。”神裳挑去眼泪,哽咽道。 “谁!”异口同声道! “我记得,就是在这个时间段,「风起」在无垠海放走了一条只有一息尚存的小应龙,后来,那小应龙一直轮回于人间;这件事情,只有风止和我知道。”神裳道。 尸罗看向尸糀:“你确定,是条小应龙。” 神裳:“确定,当年,天帝隐瞒了它的存在,对外宣称已夭折,实际是将它封印在无垠海最深处一口淬魂棺中;想必它的气息早已消失殆尽,寻它,怕,只有至亲血缘才可以,它刚出生便被抽了仙骨,能封印在淬魂棺中存活五百万年,已是它生命的最大极限,你是从冥界出来的,应该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尸糀:“原来如此。” “若不是风止,想必,它,早已在淬魂棺中,早已,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眼泪依旧忍不住往下流,神裳挑了一波又一波。 尸糀沉重的咬着嘴唇:“丫头,逝去的,永远都回不来了,哪怕他们是神。” 杀冰風看着哭泣的神裳,不再开口。 非天本想去触碰她的脑袋,奈何果断收回手,一言不发,闭上眼睛,化作一团火焰进去她的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