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睡眠质量糟糕透顶,我们宿舍8号床铺新来了位呼噜哥,让我蛋疼的是他也上夜班,这导致我好日子到头。我从上午9点多便躺到床上,中途被吵醒好几次,奈何智能手表我还没领回来,因此无法看到具体睡眠数据。 这还不是最让人崩溃的,最崩溃的是这货早上便开着空调,而我恰巧睡在空调下方床铺,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当我下午醒来时,喉咙便已酸痒难耐。更让我郁闷的是,他从下午3点多睡醒便开着外放刷着短视频,这导致我又被吵醒,想要再行入睡困难重重。 那个小胖看到我便问我道:“你也上夜班吗?” 我懒得没回应他,假装听不见。不禁又觉心累,你说打呼噜你无法控制,我能理解。可舍友还在睡觉你开着手机外放刷短视频,这我就不能理解了。人的尊重是建立在自我尊重前提下。我从心理上已把他拉下黑名单,把他当做空气。 这导致我今日工作状态糟糕透顶,从晚上九点到晚上十二点以前,还能坚持着工作。 当时间来到凌晨0点至3点时,我能感受到整个脑壳像是处于宕机状态,看什么东西都迷迷糊糊的,困意不断地侵袭着心头,双眼皮不停地打着架,哈欠声一个接着一个停不下来,以及鼻孔费力的吸纳着空气。 伸手捂着鼻子,我发现其中有个鼻孔已丧失呼吸功能。 走起路来像是打票,最让人难受的是左胸第三块肋骨处隐隐作痛。以及背痛频率比以往更高,因此今日工作期间,我大脑不停地思索着应对之策。我本想着找宿管重新更换宿舍,但仔细思索后又觉得更换宿舍也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就算我明天更换掉宿舍,我不能保证新宿舍没有人打呼噜,况且如今工厂宿舍人流量惊人,每天新人老人进进出出,我也很难保证下一个新入住的人不打呼噜。 因此,让宿管设计出几个“安静宿舍”才是上上之策,比如选几个宿舍作为“无声宿舍”,并在门上贴着告示,禁止打呼噜的人员入驻,如果有打呼噜人员被安排到这个宿舍,请自行到宿管处更换宿舍。至于解释部分则很简单了,只需给“呼噜人员”讲讲道理,比如因你打呼噜消耗掉舍友休息时间。 又或者安排呼噜人员安排到一个班次,不打呼噜人员一个班次,这样每次换班双方都换班次这样也不会相互影响。 想到这里,我又重新拟定新方案,假如明天舍友继续打呼噜,那我便携带着棉被去4楼或者5楼睡觉,如此晚上我才能拥有更好的精神状态。 工作上事情也让人闹心,折线仪不停地出问题,两个组长也无法彻底解决,大组长让我拿着扫码枪扫码。我每天要生产3600个零件,如果使用扫码枪扫码,哪怕每个零件只花费1秒钟,3600个零件也需要1个小时。而折线仪每小时最大产能为360个-380个,这可能导致下班前我无法达到产能目标。 对此,3组组长对我说道:“这机器故障非人力问题,到时候差个几百没事的!”听到3组组长的话,我大松口气。结果大组长对此并不认同,大组长认为他们老员工每天早晨7点30分就能达到3600产能,就算使用扫码枪扫码消耗掉一个小时时间,那么直到晚上下班,我也应该能产能达标。 更何况今天我们也是早上八点半下班。 听到这个解释,我又向大组长解析道:“理论上每个零件扫码只用1秒钟才能做到1小时就把3600个零件扫码,而实际情况却是扫码枪并不能保证每个零件扫码只消耗1秒钟,偶尔扫码枪会卡枪,连续好几次都不一定能扫码成功。” 最终大组长对我说:“这样吧,如果你今天不能达标,今天差多少零件明天补给我就行!等明天上岗我给你更换个折线仪,这台仪器确实容易出问题!”说着大组长伸手指了指操作另一台折线仪的小姑娘道:“那台机器比这台机器快多了。” 我回道:“没问题!” 最近几日工作异常繁忙,几个组长赶着产能,大组长对于新人速度和质量要求越来越严格,因此学生工数量直线减少。今天我们上岗时,我发现众多女学生工似乎只剩3组组长旁边的眼镜妹了,而男学生工大概还剩余3个。我不由想到当初部长给各条线分配人员时,均按照1:1男女比例分配的,当时新人数量超过40多个。 如今工作不满7天,人员流逝率大的惊人。 或许这便是线长为何不愿意花费太多精力到学生工身上,遇到一个像眼睛妹那样能坚持的人太罕见了。 最近工厂也有许多其他细节处变动,比如每逢休息时间几个稽核员和组长们也会跑到吸烟区抽烟,这导致许多新人聊天变得更加慎重。稽核员和组长也会和周围人聊聊天,这个变动导致很多学生工与正式工出现分流情况。 正式工们更倾向于吸烟区休息,而学生工们则更倾向于到休息区长椅上坐着休息,特别是凌晨11点45分以及5点30,许多女学生互相头搁着肩睡着觉。 我们车间几个墙上时钟均不准确,要么慢十几分钟,要么快几分钟,又加上大家不能携带电子设备,因此看时间特别困难!那些休息的人只能等着先醒来的人“互相叫醒”。 不过,静电仪上时间倒是准确的。 直至早晨8点30分下班,折线仪今日产能最终定额在3470个,看到这个数据大组长没说什么,他让我明天给他补上即可。等我收工之后,大组长便拉着线上所有人开会,本次开会他特意强调了“产能达标,质量达标”的重要性。 大组长并告诫大家:“眼下各行各业情况都不理想,找工作不容易!工厂也要生存和发展,如果每天占着岗位不能完成任务,那跟占着茅坑不拉屎有啥区别!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都回家躺着去好了。” “不要想着过一天混一天,在这里所有人都没得混!就算是组长,每天也有产能目标。” 听到这话,大多数人埋着头,默不作声。 再之后,大组长又讲解了些细节小事,比如不能随地吐痰,不能大声喧哗,不允许串岗,非吸烟区禁止吸烟等等。 清晨8点20分,大组长才宣布散会,我们来到楼下又排队近十多分钟才走出车间,人流涌动像潮水似的。 我踏出车间大门又赶往食堂用餐,大概早晨9点钟才躺到床上睡觉,本来我准备携着棉被到5楼睡觉,可我抬头时发现8号床铺空空如也。我见“小胖子”还没回来,索性便躺在床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