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一百七十章 传家宝

　　于是“唐尼”把之前自己精心编织的“战功”讲了一遍。从怎么借口谈生意逼迫伊莎贝拉签约，到如何在会议室里识破“越南内奸罗西尼”，再到如何乔装打入自由者之家、伪装史密斯、最终引爆吊桥、救出军火与战友。他讲得像舞台剧一般，连比尔的爆炸声都加上了音效。 　　伊丽莎白听得两眼发亮，嘴里小声说：“你怎么不是小说里的主角呢？” 　　布莱恩装作羞涩地笑了一下。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忽然一拍手：“你能不能帮我找几样东西？” 　　布莱恩立刻正襟危坐，语气温和而坚定：“小姐吩咐，哪敢不从？乐意效劳。” 　　伊丽莎白认真了一点，声音也低了一些：“几年前，我家有一个装着传家宝的宝盒，在一次运输途中弄丢了。那时我们怀疑是卡夏帮的人截了车，但一直没有证据，也没人听说他们把东西卖了。” 　　布莱恩点头：“可以知道盒里装了什么吗？” 　　伊丽莎白缓缓数出：“一枚家族徽章戒指，刻有‘凤凰与蛇’交缠的图腾。一串外祖母留下的宝石吊坠，有七颗石头，每颗颜色不同。还有一只镀金怀表，背面刻着拉丁文：Tempus Veritatis——‘时间见真’。” 　　布莱恩低头将这三个关键词刻入心中：“徽章、吊坠、怀表。”他抬起头，温柔一笑：“我答应你。只要它们还在废土上，我就能给你带回来。” 　　伊丽莎白笑了，轻声说了一句：“你不是个普通的帮派分子，对吧？” 　　布莱恩耸肩：“你不是个普通的公主。” 　　两人相视而笑。 　　【D市研究所内】 　　技术中枢大厅的光屏亮起。保安机器人穿行于测试场地之间，有的在练习障碍物绕行，有的精准地将模拟“暴徒”钉在地上。上空盘旋着几架无人机，静音引擎驱动下，像一群沉默的黑鸟，俯瞰着整个模拟区域。高空俯视、地面反馈、图像识别、目标锁定，一套未来式作战体系已经初具雏形。操作台前海瑟薇神情专注，指着主屏幕上的界面向李教授汇报：“我们已经完成保安机器人和无人机指令协议统一。现在可以对任何一组单位下达协同命令。比如你选定这组机器人，就可以指定空中无人机为其导航、武器引导或地形扫描。” 　　她切换屏幕，展示了一个机器人群体围捕入侵目标的模拟场景，迅速、干净、几乎没有多余动作。李教授坐在她身旁，手托着下巴，眼神专注，肚子隆起得越来越明显。她看着那组程序，轻声问：“下一步，是把它们串起来，对吧？” 　　海瑟薇点头：“对。我们正在建立机器人-无人机-指挥系统之间的数据链。一旦完成共享平台，所有单位将具备共感识别、协同决策与自动反应能力。简单说，以后遇到入侵或者骚扰，只要有一台机器人发现目标，全系统都能自动响应，展开超视距打击。” 　　她的眼神亮得像反射光。李教授笑了笑，手轻轻抚着肚子，像是在抚平某种逐渐膨胀的希望。她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那就做吧。你写一份所需零部件清单。我会安排人出去找、或者换。” 　　海瑟薇顿了顿：“你现在……不该太操劳。” 　　李教授挑眉一笑：“我已经安排孩子爸爸在外面卧底。难道给你买个芯片就叫操劳？”她这句话一出，实验室里几个科研人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海瑟薇也笑：“好吧，那我写得详细点，芯片、电池组、微型震动控制模块，还有散热装甲。” 　　李教授点头：“记得加个弹幕系统，我们不光要打，还要让对方看得见我们打。”此时，一架无人机突然俯冲下来。 　　【D市研究所·实验室】 　　李教授摘下护目镜，正准备休息片刻，桌上的通讯设备突然闪烁起绿灯。她按下按钮，一个男子谨慎的声音传出：“李教授您好，我是D市西郊的卡尔，我们最近遇到了一批流浪工程师。他们原本是San Jose军工企业的技术骨干，现在四处流亡，希望能找到一个安稳的落脚点。听说您这里正在扩建实验设施，他们很愿意加入您的团队。” 　　李教授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浮现出欣喜的光：“具体是什么专业背景？” 　　对方回复道：“以机电工程、自动化控制和纳米材料方向为主，都是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 　　李教授点点头：“请带他们尽快来研究所，我会亲自和他们谈谈。” 　　【老乔基地高级区】 　　午夜，老乔帮总部的通讯中心本应空无一人。然而走廊深处却有一道隐隐的灯光，泄漏出微弱而神秘的气息。布莱恩沿着走廊缓缓走近，脚步刻意放得轻了些。他今晚原本只想在无人处整理思绪，却不料看见通讯室的门竟微微敞开着。里面灯光昏黄，偶尔传出低沉的嗓音，压得很低，显然不愿被人察觉。布莱恩的呼吸微微放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墙边，向里瞥了一眼。房间中央，比尔侧对着门口，正背靠控制台站着，手中握着通讯话筒。他低着头，声音极轻但语速很快，似乎在向某人快速汇报着什么。布莱恩侧耳倾听，却只模糊听到几个零碎的词：“上次行动……情况变化……她开始怀疑了……我会小心……” 　　通讯室里信号灯一闪一灭，反射在比尔的脸上，衬托出他眉宇间少有的紧张与警觉。布莱恩心跳突然加速。他慢慢地向后退了半步，隐入走廊阴影处，眉头紧紧皱起：“比尔究竟在跟谁通话？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间？” 　　过了片刻，比尔似乎完成了通话。他深深吐了口气，放下话筒，抬起右手，用食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控制台边缘，节奏奇特，像是在发出某种暗号。布莱恩脑海中迅速闪过“猫眼”通信的摩尔斯密码节奏。他心中猛地一惊：“这节奏难道是……” 　　此时，比尔走出房间，迅速转头扫视了一圈走廊。他眼神警觉，目光如鹰般锐利。布莱恩紧紧贴着墙壁，屏住呼吸，连心跳都被强行控制到最慢。片刻后，比尔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布莱恩等待片刻，才慢慢现身。他目光凝重，迅速扫视了一遍房间，没有任何可疑的明显痕迹，但控制台上的话筒微微泛热，明显是刚才使用过。他沉思片刻，转身快步离开。 　　【乔安娜的私人办公室·数日后】 　　乔安娜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色，眉头微微蹙起。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熄灭的烟蒂。房门轻轻一响，亲卫队长亚伯低头走了进来。“头儿，我们连续三天跟踪比尔了。”亚伯声音低沉而谨慎，“每天深夜，他都会去通讯室，短暂地用公共频道发送一些奇怪的摩尔斯讯号。” 　　乔安娜的眼神一下变得极为凌厉：“讯号内容呢？” 　　亚伯低声汇报：“虽然我们目前只解读出一些片段，但可以确定，他一直在向外传递我们的行动情报。他非常谨慎，每次通话时间极短，且马上清除记录。” 　　乔安娜轻轻点头，目光逐渐变冷：“他以为自己够小心，但他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看着他的手指。” 　　亚伯微微疑惑：“手指？” 　　乔安娜轻笑一声，神情冰冷：“比尔每次说谎或心虚时，都会用食指敲出特定的节奏。他以为没人注意过，但我早已察觉，只是一直没戳穿。” 　　亚伯低头：“头儿，需要现在就把他拿下吗？” 　　“不，继续盯着他。”乔安娜声音极冷，“我要知道他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