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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自由者之家

  据说那是2号区密封地下仓的重武器库存——155毫米榴弹炮与部分战前留存炮弹,数量虽不多,但足以形成中程压制火力,原计划部署在三大岛北岸,用于威慑卡夏帮主力阵地。但车队途经东北方向的一处山谷时,意外被一支叫做“自由者之家”的帮派抢走。   这个组织说起来还跟老乔帮有些渊源。他们的女老大叫艾琳,曾经是老乔的得力手下。两年前遴选假面人大佬的时候落选,输给了另外一位帮内女大佬。艾琳负气出走,自己在东北边山谷里成了另一个黑帮,疑似由战后逃兵、民兵、反极权残余构成。他们的基地位于森林山脉,前有密林,后有绝崖,出入口唯一依靠一座百米长吊桥连接外界。吊桥老旧、易毁,一旦战事激烈,他们可以轻松自断退路,变成一座孤山堡垒。   老乔震怒,勒令比尔牵头组织追讨小队,誓要拿回榴弹炮。她一句话传遍帮派:   “谁能夺回炮,就谁升进核心组!”   会议刚结束,布莱恩第一个走上前:“我愿意去!”   比尔挑眉,旁边的路西法和埃洛佐对视一眼,似有迟疑。但比尔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好,这趟是硬仗,能回来就不白去了。”   回到宿舍后,布莱恩静静坐下,拉开镜面箱盖,检查自己的皮肤控制芯片和纳米操控器。带上了全部的营养液,还给纳米机器人充满了电。他的计划不是正面冲山——那是送死。他要做的,是潜入。他想到的,是“自由者之家”曾有一部分残兵来自德克萨斯第12营地,有独特的标志。他调出一份资料,核对徽章、肤色特征、发型习惯,并结合他收集的语音数据,调制出了一个完美的“自由者战斗人员伪装模板”。他在镜前试装,三十分钟后,镜子里已经不再是唐尼,也不是布莱恩——而是一名满脸风尘、灰白短发、下颌有疤、皮肤晒得黝黑的自由者“队医”。   第二天,行动出发。四人小队由比尔带队,路西法与埃洛佐随行,布莱恩伪装为军需辅员,全副武装随车进入山谷。路上越行越险,越走越窄。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吊桥,横跨在两块峭壁之间,如钢索挂云天,桥下是百米深的山谷,野藤与风声交织成幽深低语。布莱恩透过望远镜看到桥头岗楼上有两三名守卫,手里端着突击步枪,防线似乎并不严密。   “人不多。”埃洛佐低声说,“我们有车、有人、有火,冲过去没问题。”   比尔盯着吊桥远端那座藏在林木后的基地轮廓,沉声点头。众人隐蔽在山道侧翼的土坡后方,不一会儿,一辆满载物资的补给卡车缓缓驶来,准备穿过吊桥进入自由者之家主区。   比尔皱眉:“这时候出车?他们没警觉?”   路西法按捺不住,抽出步枪,牙缝里吐出两个字:“打进去。”   比尔终于下令:“冲!”   一时间,老乔帮数十名武装分子从山林间一涌而出,伴随着几辆快速前冲的皮卡车,直冲吊桥方向。敌人显然措手不及,卡车司机慌乱掉头,吊桥两端警哨狂按警铃。但就在第一辆皮卡冲近吊桥时——“嘭——!”   一发低沉而迅猛的爆炸声从岗楼里传来。随即,无数颗球形弹头从四个方向炸开,喷出厚重的白雾与刺激性气体。Hawk MM-1 37mm多发催泪瓦斯发射器——战前特警配备的近距离镇暴神器——在废土上重现。催泪瓦斯扑面而来,布莱恩瞬间双眼流泪,视野模糊成一片灰色。桥下风声尖锐如刀割,脚下的桥板在枪声中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碎裂。瓦斯笼罩整个桥头区域,烟雾滚滚,冲在前排的比尔、路西法剧烈咳嗽,双手胡乱抓挠脸颊,仿佛瓦斯气体能烧灼皮肤般痛苦。   “撤退!”比尔吼得撕裂嗓子,却被烟呛得倒吸一口冷气。   下一秒,吊桥突然重重落下,“砰”一声如断刃入鞘。桥对岸冲出一群身着灰绿迷彩、戴着战前毒气面罩的武装自由者,枪口一律指向地上的老乔帮战士。路西法和埃洛佐被一把拽起,手脚反绑,拖进岗楼后方。自由者指挥官手持扩音器,对着山这边的树林怒吼:   “再敢进攻,我们立刻处死这两人!”   全场寂静。老乔帮众人仓皇撤入林间,比尔满脸灰白,咬牙切齿地跺地:“他们居然有瓦斯武器!我们连一把面罩都没有!我这是带了一群瞎子打仗啊。”   布莱恩笑:“至少你带的瞎子都会开枪。”   比尔捂着呛红的眼睛,脑海里却不停回放两年前一次任务失败的场景,队员们的尸体散乱在地上,“不能再这样输了……”他咬牙切齿地低语。比尔来回踱步,头上冷汗直流,心里盘算着这次失败后的严重后果。   这时,布莱恩靠在树干边,擦拭着装备,一边轻声说:   “别急,越是这种敌人……越不可能没有破绽。”   比尔瞪他一眼,声音低沉:   “破绽?你说得轻巧,他们都封桥了,我们连近都靠不了。”   布莱恩笑了笑,把手指贴在自己脖颈下方,轻轻一拨,一块肤色随即微变,从“唐尼”变成了偏苍白色调的“自由者军医标准肤色”。“那就别靠‘外面’”。”布莱恩抬头望向吊桥,“但我要进去,就得赌命。”比尔闻言,脸色一变,盯着他半天,然后点了点头,低声:“你小子真是条鬼。”   第三天清晨,天边刚泛出一丝鱼肚白,山谷间仍笼罩着湿冷的雾气。比尔和布莱恩两人趴在高坡的石头后,盯着吊桥方向。   “他们真能蹲三天……”比尔低声咕哝。   “打得起炮的都能耗得起时间。”布莱恩回应。   果然,等到第七个小时,吊桥那头终于出现了两辆伪装吉普。车身涂成灰绿迷彩,后备架上绑着帆布包和弹药箱,一前一后驶过吊桥,穿入山道,向西而行。山道曲折,但坡度并不大,车速放缓。布莱恩目光一沉,立刻按预案启动。   他提前设好的轮胎陷阱埋在西道第三拐角,地面看似杂乱,实际插着几根削尖钢筋、弹簧刺钉和折叠玻璃钩刺,一旦车轮碾压就必爆无疑。他躲在远处的观察点,盯着那两辆车慢慢逼近目标区域。   ——“咔嚓、砰!”   第一辆车前轮直接炸裂,车头一歪,冲到山道边险些翻下山坡。   第二辆车来不及反应,也压上了机关,轮胎立刻瘪瘫,车辆原地打滑,停成了个“V”字。   “搞定。”布莱恩喃喃。他立刻回撤,叫来一辆老乔帮皮卡,沿途快速喷涂“斯科特机修厂”旧编号与退役标志。自己则换上褐色工装、焊接护目镜。他戴上仿旧手套,厚重的皮革与手心摩擦,带着令人安心的粗糙感。打扮成典型的战后自由修理工。十五分钟后,他开着皮卡缓缓驶向现场。自由之家的武装分子围着两辆瘫痪的吉普,焦头烂额。其中一人正蹲在地上砸轮毂,嘴里骂骂咧咧:   “这是哪家的破山道?怎么钉子都长脚了?”   看见皮卡靠近,三人一齐转头,眉头顿时舒展。   “嘿——是斯科特的人?”   布莱恩戴着墨镜,吊着嗓子:“你们运气不错,今天刚好巡回西线。要不要帮忙?”   “当然要!我们轮胎都炸成扁面了!换胎工具全在主车里还没运下来。”   布莱恩一边卸轮胎,一边故作随意:“你们这是去哪?这么早?”   为首的人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送信,我们老大前几天截了批军火,舅舅非要看。”   布莱恩挑眉:“你们老大这么亲民?”   另一人笑:“他舅舅其实就是他老娘的弟弟,退休警长,战前搞民兵的。懂市场、会清点、能估价。”   布莱恩顺水推舟:“那你们这吉普得修三四个小时,要不我帮你们联络主车过来接?”   第三人摆手:“不用,反正舅舅不远——西边农庄,有个叫史密斯的老头。”   听到这个名字,布莱恩眸光一凛。目标出现。他拍了拍车轮,站起身:“我这边搞定了。测试下胎压就行。”   三人刚点头,其中一人正想掏钱感谢。布莱恩却忽然退后半步,摘下墨镜,抬手举枪:“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