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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名渔翁

　　【斯科特机修厂】 　　拜他几个月前带来的旋转夹具、导轨模块与合金刀具，机修厂的几位师傅已经成功解决了膛线加工技术难题。布莱恩将新调制的雷酸汞与无烟火药分批交给工头卡尔：“我要一批高密度近战弹头，适配MP7和AR-15，能在中短距离造成压制。这些雷酸汞和无烟火药足够你做十万发子弹。我只要其中的五万发，剩下的都归你！” 　　卡尔闻了闻火药，眼神放光：“兄弟……看来我们真要变兵工厂了。” 　　布莱恩拍拍他的肩膀：“别说‘要’了，是‘已经’。” 　　【M市避难所】 　　布莱恩与杰佛里·佩里在新行政楼的三楼小会议室见面。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木桌上，布莱恩摊开一张折叠图纸，指着老乔帮与卡夏帮各自控制的军火仓位置：“我准备同时跟两派联系，告诉他们我有子弹供应。然后，让他们一个以为对方想挑事，另一个认为对方想先动手。猜忌一生，火就点了。” 　　佩里听完沉默了几秒，拿起桌边咖啡抿了一口，皱眉道：“理论上……可行。但有个问题。两个帮派都狡猾。他们未必会上钩。尤其是老乔帮怀疑一切。如果他们嗅出这是假消息，那你等于是往虎口里塞脸。” 　　布莱恩点头，眼神不变：“所以我不会只给假消息。” 　　“我会安排一批‘真的子弹’落到他们手里——但不说是谁给的。他们会像两头嗅到血的狼……自己冲过去撕咬。” 　　一周后，布莱恩收到斯科特机修厂的加密短信，只有一行字：【子弹做好了。等你来取。】他立刻启程，驱车穿过南线山道，抵达机修厂时，天刚破晓。厂区工棚外烟雾缭绕，机修师傅们早已在等待。工头卡尔笑着迎上来，撸起袖子，拍着弹药箱说： 　　“五天昼夜不停，四台车床全速转，子弹全都压实烘干，一发一测。你要的——来了。” 　　布莱恩走到箱子前，掀开一只。光线下，子弹排列得像金属森林，每枚都带着浅金色光泽与硬刻膛线痕。总共140盒。每盒都有500发。他一盒一盒抽出查看，手指划过弹头，细致如检查军礼。足足选了一整天，布莱恩最终挑出5万发中质量最稳定、火药分布最均匀的一批，装进三只钢铁锁箱，亲自押车返回避难所。 　　运送完成后，他却没有直接返回指挥部，而是悄悄来到M市西岸的老码头，在风沙吹拂的河堤上缓缓踱步。这是他曾收到毒贩情报的地方，也是战争真正开始的原点。 　　他不是来回忆的。他在找人。一个人——那个当初给他透露天堂鸟动向的无名渔翁。三天，布莱恩几乎每天都在河边徘徊。他烧水，煮干粮，在废弃船壳中打盹。直到第四天清晨，远处的水汽中终于传来熟悉的轮船马达声。一个穿着补丁斗篷的老渔翁靠近码头，看到布莱恩那一刻，眼神一亮，几乎是跳下船来，一把握住他的手：“布莱恩先生！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早就……唉，好久不见了！” 　　布莱恩微笑，把准备好的药包递过去，其中有退烧片、止咳药，还有一瓶消毒水：“这是给你的。这几年你帮了我们太多。” 　　老渔翁眼眶泛红，连连点头：“哪里哪里，我那点情报算不得什么——是你救了我们。” 　　布莱恩轻声说：“这次……我还需要你再帮一次。” 　　渔翁眉头一挑：“你说吧。” 　　布莱恩看着远方沉寂的水面，声音很轻：“我想见卡夏帮和老乔帮的首领。各自派系的。” 　　渔翁一惊：“你疯了吗？你灭了天堂鸟，现在两个黑帮都在抓你。你这张脸一露，半条命都保不住。” 　　布莱恩平静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天气：“没事。我会易容术。你只要带我过去——进了门之后，不用你多管。” 　　渔翁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你……你是说真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布莱恩转过身，目光沉着如铁：“谈生意。” 　　黄昏前，布莱恩坐在渔舟里，手指轻轻调节镜子角度，对着微光中的自己做最后一次调整。他缓缓打开皮肤基因控制装置，指尖微微发抖，心跳略微加速：“这次伪装的每一寸细节，都可能决定我能否活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将设置调至“白人苍老模式”，感觉肌肤开始发热、松弛，仿佛岁月在瞬间涌入脸颊，额头、眼角和下颌都开始无声地下垂和皱缩。他又套上灰白假发，鼻梁贴了一块高仿软垫，脸上瞬间显出六十岁老白人的疲惫与干瘪。最后，他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尼克·帕克”，来自北方铁锈州，专做军火投机。 　　第一站是卡夏帮。据点设在河对岸一座废弃渔港仓库，门口有铁丝网，五名带面巾的枪手在岗楼上警戒。渔翁停船靠岸，低声嘱咐：“记得，我只是送你进来。之后你说什么、他们怎么想，全靠你。” 　　布莱恩点点头：“你已经帮我够多。” 　　卡夏帮的接待人是一个叫丹尼尔的中年汉子，面容干瘦，戴着墨镜，嗓子像锈铁片在嗓子里刮。他眯着眼看布莱恩：“你是谁？” 　　布莱恩咳了两声，沙哑地说：“子弹供应商。听说你们最近挺缺货。” 　　他打开手提箱，露出两整排子弹——30发MP7，30发AR-15，排列如艺术品，每一颗都带有细密膛线印痕与完整壳底编号。丹尼尔拿起一发看了看，试着掂了掂分量，又抽出一发拉过磁尺测试，露出满意神色：“真不错。这东西哪来的？” 　　布莱恩笑了笑：“别问来源，只问想不想要？” 　　丹尼尔舔了舔嘴唇，低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货……我们全要。” 　　“我这批最多能供五万发。”布莱恩语气不紧不慢，“三天后在河东码头交货。你们带文书来提。最好早点来。” 　　他从包中掏出一份合同副本，上面盖着虚构公司的浮雕钢印。丹尼尔看也不看就签了名字：“放心，我们来，准时到。” 　　第二站是老乔帮据点。那是一座废弃的灯塔前哨，戒备更严，一道岗哨三重通行口，布莱恩被搜了三遍才获准进入。对接人是老乔帮的青年骨干莱克斯，戴着反光护目镜，身上背着一把战前M249轻机枪，看上去年轻，但眼神里写满了杀过人的麻木。 　　布莱恩依旧照本宣科，打开手提箱，展示子弹。莱克斯冷笑一声：“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居然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