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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分到糖的女孩

　　布莱恩微笑了。那种笑，带着深深的苦涩和温柔：“我曾经是正规军人。但是我十几年来征战的经历告诉我，战争不能解决问题。必须让人们放弃以肤色和族裔划界限，真正实现族裔融合，世界变成一个大家庭，人类的永久和平才有希望。我这次来就是向你们展示未来的世界，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肤色和族裔。再也不能、也不该，用皮肤去区分彼此。到那个时候。不会再因为种族、肤色的不同，爆发什么核战争。” 　　大厅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有些人咬着嘴唇，有些人眼眶泛红。白人女孩仰起头，认真地说：“你说得听起来有些道理。也许……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就在这时。麦克走到门边，狠狠敲了敲生锈的金属门框。声音冷硬而刺耳：“周先生，你该走了。” 　　布莱恩转头看着他，平静地笑了笑：“周先生？这比人又强了一些。我可以走。但我希望你们能记住我说的话。”当最后一批疫苗、药品和医疗用品整齐码放在南帕机场的简易医疗中心时，布莱恩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一一教会了那群废墟上挣扎求生的人们，如何使用消毒器械、如何分配药品、如何正确注射疫苗。交接完毕后，他没有回头。只背起行囊，开着F250皮卡，在废土上拉起一道长长的尘烟，飞快地驶回D市。他摘掉了假发，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M市避难所】 　　途中，他特意拐了个弯，回避难所看看他的“公主殿下”。布莱恩站在沃尔玛超市二楼的栏杆边，阳光穿过破碎的玻璃天顶，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隔着一片微风拂动的青草地，远远望着公寓外的那一幕。 　　詹妮佛蜷在阳台旧木椅上，一身浅色棉裙，赤着脚，脸颊因为阳光微微泛红。从头到脚都干净白皙，彷佛一副油画。她懒懒地靠着椅背，一边捧着一盘切好的柑橘和一盘松饼，一边喝着冰凉的柠檬茶。桌上摆着半卷故事书，风吹得书页轻轻翻动，发出“哗啦啦”的轻响。她偶尔咬一口饼干，偶尔拿起柑橘轻咬一口，嘴角挂着甜丝丝的微笑，像极了一个分到糖的小女孩。 　　布莱恩看着詹尼佛，身体逐渐斜靠在栏杆上，一副陶醉的样子。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不由得擦了擦眼睛，然后却笑了。笑得很安静，又很满足。 　　就在这时——詹妮佛低头，像是无意识地，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的指尖在那一小片微微隆起的地方轻柔地停留，指节微微发颤，眼神却异常坚定。然后对着小腹喃喃自语，又开心的笑起来，咬了一口松饼。 　　布莱恩站在远处，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良久，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的、悄悄地走下栏杆，走向自己的皮卡，布莱恩回头望了一眼。远远的，公寓阳台上詹妮佛低头，一边翻着故事书，一边轻轻哼唱着，柔软的发梢在阳光下跳跃，仿佛整座世界都被她一个人的温柔点燃了。布莱恩微笑着转身上车，启程回到D市研究所。 　　【D市研究所】 　　布莱恩刚回到D市研究所，还没卸下护具，就看见李教授站在地下实验室的升降梯旁，穿着实验服，手里还拿着一把电焊枪。身后，是一群科学家正在围着一具拆解一半的保安机器人七嘴八舌地讨论。 　　一名年轻技师兴奋地说：“主处理器我们能仿出来，问题是动力系统卡在了接口标准不兼容上。” 　　李教授一边检查零件，一边淡定地回复：“我们不是要全靠仿制，只要能接管他们的控制协议、更新行为模块，就能让旧机器人为我们所用。” 　　布莱恩站在台阶上，望着她发亮的眼睛，笑了。 　　李教授发现他，立刻走过来，笑意藏不住：“老公，正好，你来了——帮我们再去标准炼油厂‘借’几个保安机器人回来吧。” 　　布莱恩一愣，挑眉：“老公？改口了啊。我以为你打算一辈子都叫我‘乔巴卡’。” 　　李教授咳了一声，嘴角含笑：“不矛盾嘛，我可以是李教授，也可以是周太太。” 　　布莱恩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鼻尖。 　　第二天傍晚，布莱恩驾驶着小队卡车，悄悄从标准炼油厂外围绕过，两小时后顺利带回6台旧型号的保安机器人，包括两台“Doghead 7”地面武装巡逻机、三台“J-class”警戒模型，以及一台稀有的“SpireX塔楼防御组件”。 　　研究所当晚灯火通明，科学家们像迎接礼物一样围上来检查。李教授打着手电查看机体接口，一边轻声说：“下一步，我们就能用这些‘老骨头’当原型，自主复刻我们的第一支自动化保安队。” 　　布莱恩坐在工具箱上，正解下护腕，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杰佛里·佩里的加密短信： 　　【杰佛里佩里】：卡夏派和老乔派都在偷偷囤积弹药。情况紧张——他们随时可能擦枪走火。 　　布莱恩眉头一动，脑中迅速转动。弹药、重复库存、两派对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巧妙的办法——不是打，而是“借刀”。 　　他看着屏幕，嘴角微微扬起：“如果‘子弹’够稀缺，就能让他们为一箱弹药互咬。只要再安排一个‘诱饵’，他们就会以为对方在偷枪……然后，就是狗咬狗。” 　　美人计，他心里默念。火，还没点。但火药已经埋好。 　　第二天，布莱恩重返了那间尘封多年的地下实验室。他记得当初，就是在这里调制出第一批简易地雷，炸死了威胁D市居民的野狼群。他现在带回的，不是希望——而是火种。 　　实验台上的试剂瓶微微泛黄，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硝酸味。他戴上手套、小心地将雷酸汞按比例混入稳定剂，调制出第一批微量感应引爆底火；随后他用破碎的机械零件和老式蒸馏器，提炼出第一缸无烟火药，浓度较低，但足以填满短距离射程子弹。 　　到研究所时已近黄昏。李教授正在处理保安机器人神经网建模，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他。她摘下手套，快步走到他面前，像要骂他没打招呼，又像早就知道他要走。布莱恩抱了她一下，轻声说：“我得去三大岛——把D市的那些孩子带回来。” 　　李教授愣了半秒，眼神立刻变得担忧：“老乔帮那地方……你一个人？” 　　布莱恩耸耸肩，嘴角一扬：“我又不是第一次去。” 　　她咬咬唇，把他外套整理好：“你多穿一层，夜里气温已经降到2度了。” 　　布莱恩轻轻吻了她额头：“别怕，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直奔斯科特机修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