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急于拉升,而是让无人机在蝗群前方悬停五秒。那些子弹蝗如雾气般蜂拥而至,将无人机团团包围,密密麻麻的虫翅在机身外爆裂震动,如同地狱中的战鼓齐响。帆布套中,布莱恩的额头已渗出冷汗,他紧紧盯着屏幕,直到警报开始提示“飞行干扰临界”时,他猛然按下航线启动键。“主控编号01,执行预设飞行路线。” 无人机瞬间调整角度,稳稳转向东方,朝着W市毒贩控制的药厂区域以每小时52公里的速度飞去。屏幕上的地图上,飞行路径在蓝线上精准推进,而在它身后——黄雾如潮水般跟随,一场由肉诱发的虫灾风暴,正在按既定航速推进。一大群蝗虫突然攀附在无人机左侧,导致机身剧烈倾斜。布莱恩盯着遥控屏幕,心跳骤然加速:“无人机信号变弱了!”屏幕上一瞬间显示出模糊的图像,布莱恩急忙调整频道:“快恢复……快!”布莱恩屏息凝神迅速加大引擎功率,让无人机飞行速度加快,甩掉一些蝗虫,才堪堪稳住机身,然后自主的向药厂方向飞去。 夜幕低垂,W市厂区沉浸在朦胧与警惕之间。毒贩的岗楼依旧灯火通明,门口三三两两的哨兵坐在板凳上抽烟、掷骰子,不时有汽车缓缓驶入,压得砂石路面咯吱作响。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药厂变成了堡垒——坚固、封闭、不可一攻。可他们不知道,有一场虫灾正在天空中编队,有一场火风正在无声逼近。 与此同时,布莱恩早已驱车抵达厂房外围1公里处,在主干道旁高坡上放飞了那架挂载四枚FAE空气燃烧炸弹的无人机。他戴着夜视护目镜,稳稳操控着那四台活塞式无人机,如影随形般贴近夜色。高度220米,推进模式切换为“静音悬浮”,信号经过三次跳频加密。他注视着遥控屏幕上代表炸弹的四颗红点,深吸一口气。“就算今天没虫子,也得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氧气夺命’。” 当四台无人机缓缓逼近厂房上空,距离目标仅剩200米时,布莱恩按下释放按钮。四枚空气燃烧炸弹顺势坠落,精准划出四条黑影,扑向地面。 三秒后—— “咚!” “轰——!” “轰——!” “咣——!!!” 四颗炸弹在厂房东西侧及中央通道附近10米左右高的地方接连引爆。夜空一瞬间被撕裂,火光腾空,空气像被榨干,巨大的热压云如蘑菇状翻卷而起。 第一波冲击波以每秒两千米的速度扫过厂房外墙,震得整片玻璃幕墙瞬间化作细沙喷射,玻璃碎片如冰雨横飞,击穿岗楼窗户,刺入停靠车辆。 第二波负压真空随之而至,空气猛然被抽空,岗楼内的人短暂窒息,连惊叫都发不出。厂房四侧的窗户“啪——啪——啪”炸裂,门缝鼓起,铁门被吸得变形,众多车辆的警报器瞬间尖叫。。。 “吱吱吱——!!” “滴——滴滴滴!!” “哔哔哔哔!!” 整个药厂瞬间化为一片混乱的金属哀鸣现场。夜风凛冽,毒贩的岗楼被炸得玻璃碎片遍地,一时间枪声大作。 “谁打的?!哪来的炮火?!” “天上有东西,快看!” 警报声、呼喊声、步枪点射的“突突突”交织在一起,像一群失控的猩猩在嘶吼。但过了5分钟,发现无人响应,也无人袭击。厂房没有进一步破损,只有四处呼啸的风声和被撕裂的建筑缝隙。毒贩们渐渐收起枪,警惕地缩回岗楼。气氛一度安静下来,仿佛夜晚又恢复了沉寂。此时,数公里外,布莱恩已快速驾车返回山谷东侧的监控高地。 他远远地望见——第一架诱饵无人机缓缓降落在山脊,机身小孔密布,挂着的那条猪腿只剩下森白骨架,骨髓都被啃得干干净净。他皱起眉,眼神迅速扫过地面。果然——不远处的黄雾正准备退散,虫群开始无目的地盘旋、回落,像一场被搅乱的风暴正在寻找出路。 “不能让它们回去。”布莱恩攥紧操控杆的手已满是汗水,喃喃自语:“该死的,别出岔子!我可不能在这里翻船……” 他一咬牙,立即释放第二架诱饵无人机。这一次,猪腿直接解封,鲜红的血液被风压在空中拉成一条线。黄雾顿时停住,几千万只子弹蝗像被拧开的发条猛然弹射,迅速集结、上升、扑向新目标。第二架无人机被虫雾追着掠过地面,以稳定的52公里时速继续向东推进,飞往毒贩厂房方向。 几十分钟后,距离厂区还有三公里时,布莱恩望着遥控屏,看到第二根猪腿在热成像中一点点变得模糊——血肉剥离完毕,只剩下泛着冷光的骨头。“时间差刚好……”他按下第三架无人机启动键。最后一条猪腿升空,飞入战术航线。第三次诱引,成功把子弹蝗风暴引至W市药厂上空。远处的毒贩再次开始骚动。有哨兵透过望远镜,看见天边那一团会飞的黄雾正在靠近。 “那是……蝗虫?” “不对劲……那不是普通虫子……那玩意儿吃过人……” 有人颤着手扣动扳机,“啪”的一枪朝着蝗群方向打了出去。天边的黄雾本来正缓缓离去,这一枪打过去那一瞬间,黄雾仿佛被点燃的汽油线条,突然猛地折返、集体回旋、如雷卷地而来! 此时,车舱内的录音机正在播放布莱恩喜爱的一首音乐“克伦达苏的降落(Klendathu drop)”来自于战前的一部叫做《星河战队》的电影。他一直记得这首旋律,记得克伦达苏,记得虫海的死亡密度。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让虫群咬人’的指挥官。布莱恩在遥控舱内目光一紧,拳头攥紧:“来吧……咬他们。” 他低声念出一句话,像是在咒语里吐出胜利的封印:“蝗军来了。” 毒贩们从未如此慌张。他们惊魂未定地看着厂房上空翻滚而来的黄雾,那不是尘土、不是沙暴,而是密密麻麻的、有知觉的、会咬人的飞虫——子弹蝗。 有人刚抬起步枪就被啃掉了半边脸,有人还没从岗楼跳下来就被整整一群虫撕裂成布条。他们惊叫、哭喊、开枪、乱冲,子弹在空中乱飞,机枪像发疯一样扫射,但子弹蝗根本不闪避。它们只扑向“有皮”的地方。 而更致命的,是毒贩自己的“嗜血遗产”。他们平时惨害平民,为了恐吓,喜欢把尸体剁碎后挂在厂房边的铁柱和电线杆上,滴着血,一挂就是几天。此刻,那些被剥皮、断肢、裸露内脏的尸体——成了子弹蝗最美味的引路路标。 虫群如腾空的洪水奔涌而至,迅速爬满了厂房的院墙、窗口、楼梯。。。像一张不断扩张的、动态的黄色墙毯,尸体标本瞬间化为白骨,随后黄雾像流沙一般越过岗楼、钻进门缝、挤入天窗。岗楼上的人尖叫着往下跳,刚落地就被子弹蝗扑倒在地,撕咬、穿刺、剥皮、露骨。重机枪哑了,迫击炮没了引信,连火箭筒都掉在地上——因为操作者的双手已经不在了,变成了一对对白森森的手骨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