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第一百二十九章 空气燃烧炸弹

　　李教授转头：“什么？” 　　布莱恩眼神更亮了，像是抓住了某个疯狂的念头，声音带着难得的兴奋：“这事——非得让子弹蝗出面摆平不可。” 　　李教授愣住，没听明白：“子弹蝗出面？” 　　布莱恩指了指瓶子里的蝗尸：“对，子弹蝗。我们那天差点死在它们嘴里，不就是因为我们有皮肤么？我当时就注意到了，它们不吃金属，也不吃塑料——它们认的是肉皮。你看这些毒贩，全是血肉之躯，对蝗虫来说——比我们那台卡车香多了。” 　　李教授脸色微变，眯起眼：“你……该不会是真的想——把子弹蝗引过来？” 　　“没错。”布莱恩一拍车头，“如果我能把我们那天遇见的那一群引过来，这帮毒贩撑不过五分钟。” 　　李教授嘴角一抽，眼神写满了“你疯了”：“你疯了吧？你打算跟昆虫谈合作？” 　　布莱恩耸肩：“不合作。就引它们过来。它们要的不是我配合，它们要的是肉。” 　　李教授半信半疑：“你觉得你能控制那种规模的生态突变种？” 　　布莱恩咧嘴一笑：“控制不了。但我可以利用它们的本能。” 　　李教授皱眉，半信半疑：“你确定它们只吃‘皮肤’？” 　　布莱恩点头：“至少我亲眼看它们跳过金属、咬死鹿、放过塑料椅子。” 　　李教授冷哼一声：“可你连蝗虫的学名都说不出来。” 　　她双手环胸，开始切换模式：“来，我问你，蝗虫门、纲、目、科、属、种分别是什么？” 　　布莱恩一怔，张口结舌：“呃……是……虫门、跳跃纲？” 　　“哦？那我告诉你，蝗虫是节肢动物门，昆虫纲，直翅目，蝗科，蝗属，飞蝗种。”李教授一挑眉，“那你知不知道‘斑腿蝗’和‘稻蝗’之间在发音器官上的区别？” 　　布莱恩：“……” 　　“你不知道。”李教授一本正经地点头，嘴角却微微翘起：“所以我建议你别吃醋吃昏了头，为证明你比爱德华强连昆虫都要去招惹。你不如乖乖回去修你的无人机，别玩命。” 　　布莱恩却没有回嘴。他只是站起身，把望远镜递给她，语气忽然平静得可怕：“你不是信不过我吗？那我这次，就证明给你看。我不懂蝗虫的属种，但我懂它们要吃什么。”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后，去检查他那几台老旧的空投无人机。 　　李教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虽然没念过生物学博士、不会编深度神经网络模型，但他——真的想为这片土地的生存和爱情赌一次命。她低声叹了口气。 　　布莱恩深夜归来，推开实验室东侧的工具房门。他手里提着一个沉沉的旧铁箱，里面装着几小块军用炸药、一瓶汽油、几包铝粉、几个空铝罐，还有几颗锈迹斑斑的电子定时器。灯光下，他坐在操作台前，动作迅速地将材料一一分类摆开。这时，穿着皱巴巴实验袍、正在找螺丝刀的海明威探头：“喂，小子，这么晚了你不睡，在这里鼓捣什么？” 　　布莱恩头也不抬：“海明威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东西。” 　　老海明威掏出一支自卷烟叼上：“你这年头真把我当拆弹专家了？又想造什么‘奇迹’？” 　　布莱恩推过来一张图纸：“我需要空气燃烧炸弹。” 　　海明威眨了眨眼，烟都掉了，侧过脸问：“啥？” 　　布莱恩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低而沉稳：“FAE，Fuel-Air Explosive。又叫热压炸弹。” 　　他一边拿出笔在纸上画，一边讲解： 　　“它的工作原理是两阶段爆炸——第一阶段，释放汽油蒸气、铝粉之类的可燃气溶胶，在空中形成一团‘云’。第二阶段，引爆这团云，瞬间释放出3到10兆帕的高压冲击波，温度能达到两千摄氏度。这种炸弹的威力不仅仅是爆炸，它还会产生负压真空，把周围的空气吸走。目标不是炸成碎片，而是烧死、震晕、憋死。” 　　海明威听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你这是……地狱风暴级的战术火球？” 　　布莱恩抬头看他，眼中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毒贩抢走了废土居民赖以生存的制药厂。他们用迫击炮、机枪、火箭筒——我们没法比火力，但我们能用‘恐惧’。” 　　海明威点燃第二根烟，眼神里闪出一丝疯狂的光：“你要造几个？” 　　“至少四个。”布莱恩回答。“远程触发，定向引爆，不能伤设备。一定要为废土居民夺回完整的药厂。” 　　海明威嘿嘿一笑：“我就喜欢你这种疯子。” 　　接下来的三天，工具房的灯从未熄灭。布莱恩和海明威日夜轮班，分别负责组装电子控制模块和气溶胶罐的稳定结构。他们把汽油和白磷混合成“云核心”，在旧空投罐里布置铝粉-氧气混合喷口，外壳覆盖废布片与玻璃纤维，确保释放过程不会提前引爆。遥控模块用了研究所早期回收的“星链残件”，调频器用老式无线电台改装。 　　夜深了，工具房里还亮着灯。海明威弯着腰，在老旧焊台前调试最后一个触发器。布莱恩则一边擦拭遥控模块，一边在纸上复核爆炸时序。 　　“你……真的打算用这个？”海明威终于忍不住开口，“四颗50公斤空气燃烧炸弹，同时引爆，这可是实打实的‘战术级冲击波’。” 　　布莱恩头也不抬：“没错，我就是要它的冲击波。” 　　“我不想炸塌厂房，不想炸坏精炼设备，不想伤那些疫苗冷藏罐……我只要把所有窗子和门炸得稀碎。” 　　海明威皱眉：“然后呢？” 　　布莱恩站起身，指着图纸上的红圈区，低声说： 　　“然后——我会引来一场‘子弹蝗风暴’。当所有门窗破开、结构裸露、人体暴露——子弹蝗就能无孔不入。我不需要打进厂房，我要让子弹蝗自己钻进去。” 　　海明威摸了摸脑袋，表情像刚吞下块铁锈味的糖：“……你这是打开地狱大门。” 　　布莱恩扯了扯嘴角：“对，他们把药厂变成地狱，那我就放更凶的东西进去。” 　　海明威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咕哝：“你不是疯子，你是疯魔。” 　　但他还是把最后一个引爆器装好了。 　　【雷蒙农场】 　　第二天清晨，布莱恩独自驱车前往雷蒙农场。秋风吹过荒田，一地黄叶翻卷，夕阳像被尘土染红的旧信号灯。农场门前，两条老狗懒洋洋地抬头，随后狂吠起来。“乔治！有人来了！”门打开，身穿灰布背带裤、满脸胡茬的雷伊走出来，紧跟着是乔治，一手拿着小铲子。两人一看到布莱恩，几乎同时愣住，随即露出大笑： 　　“嘿——布莱恩！” 　　“你小子还活着！” 　　布莱恩跳下车，一把抱住两人，抱住这两个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声音有些哽咽：“还活着，就为了今天。”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进了屋。雷伊给他倒了水，乔治则翻出几块风干肉当点心。 　　“说吧，小子，风尘仆仆来我们这，不会是为了回忆童年吧？” 　　布莱恩打开背包拿出十盒止疼针、抗菌药膏和猎枪子弹，放在桌上：“我来换点东西。” 　　“换什么？”雷伊眯着眼。 　　“三根完整的生猪腿。最好连皮，血腥味重一点。” 　　乔治：“你……你要猪腿干嘛？烧烤不至于烧成军品级别吧？” 　　布莱恩淡淡道：“绑在无人机底下，当诱饵，引子弹蝗过来。” 　　屋里一片寂静。雷伊侧了侧身子，张了张嘴，以为听错了：“…你…你说啥？” 　　布莱恩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改：“我要用它们吸引子弹蝗，冲进毒贩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