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12章

　　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阿英，等娥皇……等娥皇走了，朕会好好待你，会护你周全，会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会让你，在这深宫之中，有一席之地，会让你，不再受委屈，不再受挣扎。”他的话，温柔而坚定，像一句承诺，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底的迷茫与绝望，让我忍不住，再次相信，这份隐秘的情愫，或许，也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这份承诺，或许，永远都无法实现。深宫之中，人心叵测，宫斗暗涌，贵妃不会善罢甘休，朝臣不会认可，伦理不会允许，南唐的命运，更是岌岌可危，北宋的铁骑，早已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踏破金陵城的城门。我们之间的这份情愫，这份爱恋，注定是艰难的，注定是痛苦的，注定是一场悲剧，可我，却心甘情愿，一头扎进去，明知是火，却还是义无反顾，只为了，那份初见时的惊鸿，那份隐秘的温柔，那份彼此的心意。　　雨，依旧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宫殿里，无尽的悲欢离合，诉说着，我们之间，这份不合时宜的爱恋，诉说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南唐，即将走向的宿命。我看着李煜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落寞与绝望，看着他对我的牵挂与承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有多艰难，无论结局有多悲惨，无论要承受多少愧疚与挣扎，我都要一直陪着他，一直护着他，一直懂他的心事，一直给她一丝温暖，哪怕，这份陪伴，是隐秘的，是痛苦的，是注定要被世人唾弃的，哪怕，这份爱恋，是无望的，是卑微的，是注定要被乱世碾碎的。　　我轻轻抚摸着发间的玉簪，那支他为我拾起的玉簪，依旧温润如玉，上面的梅花，依旧清晰可见，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热，心中，依旧珍藏着那些笺纸，珍藏着那块温热的桂花糕，珍藏着他温柔的话语，珍藏着他坚定的承诺，珍藏着这份隐秘的爱恋。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心事，再也无法隐藏，我的情愫，再也无法克制，我与李煜之间的这份爱恋，终将在这深宫之中，在这乱世之中，经历更多的波折，更多的磨难，更多的悲欢离合，终将成为我一生，最甜蜜，也最痛苦的回忆。　　就在这时，姐姐忽然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李煜立刻松开我，快步走到姐姐的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唤道：“娥皇，娥皇，你醒了吗？”我也连忙走到床边，看着姐姐，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我多么希望，姐姐能醒来，能再看看我们，能再对我们笑一笑，能再唤我一声“阿英”，能再唤他一声“陛下”。　　姐姐缓缓睁开眼，眼神浑浊，却比往日里，多了一丝清亮，她看着李煜，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眼角的泪水，悄悄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李煜紧紧握着姐姐的手，泪水不停地滑落，哽咽着说道：“娥皇，你想说什么，慢慢说，朕听着，朕一直听着。”姐姐看着他，又看了看我，嘴角，扯出一抹微弱的笑意，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指尖，轻轻垂落，呼吸，也渐渐停止了。　　“娥皇——！”李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紧紧抱着姐姐，失声痛哭，那份绝望与痛苦，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我站在一旁，泪水流得更凶了，浑身冰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心中满是愧疚与悔恨，满是痛苦与不舍。姐姐，终究还是走了，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好起来的那一天，终究还是没能，和我们一起，回到那个懵懂无忧的日子。　　雨，依旧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姐姐送行，仿佛在诉说着，我们无尽的悲伤与不舍。深宫之中，一片死寂，只剩下李煜撕心裂肺的哭声，只剩下我的哽咽声，只剩下雨水的沙沙声，显得格外凄凉。我知道，姐姐的离去，不仅是李煜心中，永远的痛，也是我心中，永远的愧疚与遗憾，更是，我与李煜之间，这份爱恋，真正的开端，也是，这场悲剧，真正的开端。　　我看着李煜绝望的模样，看着他紧紧抱着姐姐，看着他失声痛哭，心中的心疼，越来越强烈，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慕，那份愧疚与挣扎，交织在一起，让我痛不欲生。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再也没有姐姐可以依靠，再也没有姐姐可以倾诉，再也没有姐姐可以提醒我，再也没有姐姐可以原谅我。我只能，独自承受这份愧疚与悔恨，独自承受这份爱恋与挣扎，独自陪着李煜，面对这深宫的风雨，面对这乱世的沧桑，面对这未知的未来，面对这场，注定无法圆满的爱恋。　　青衣站在一旁，默默地抹着眼泪，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轻声说道：“小娘子，您撑住，娘娘走了，您还要好好活着，还要陪着陛下，还要守住周家，您不能倒下。”我点了点头，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我知道，青衣是对的，我不能倒下，我要好好活着，我要陪着李煜，我要守住周家，我要完成姐姐的心愿，我要在这深宫之中，小心翼翼地生存，哪怕，未来有多艰难，哪怕，结局有多悲惨，哪怕，我要承受更多的愧疚与挣扎。　　夜深了，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对于我，对于李煜，对于这座深宫，对于这个风雨飘摇的南唐来说，这新的一天，没有希望，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悲伤，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挣扎，无尽的未知。姐姐的离去，像一道伤疤，深深烙印在我和李煜的心底，永远无法愈合；而我与李煜之间的这份爱恋，像一颗毒瘤，深深扎根在我的心底，一边是甜蜜与温柔，一边是愧疚与挣扎，一边是希望与承诺，一边是绝望与宿命。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心事，再也无法隐藏，我的情愫，再也无法克制，我与李煜之间的这份爱恋，终将在这深宫之中，在这乱世之中，经历更多的波折，更多的磨难，更多的悲欢离合。我也知道，贵妃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借着姐姐离去的机会，趁机拉拢朝臣，趁机争夺后位，趁机陷害我，陷害周家；我也知道，北宋的铁骑，早已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踏破金陵城的城门，南唐的命运，岌岌可危，我与李煜，终将面临更多的苦难，更多的屈辱，更多的生离死别。　　可我不后悔，不后悔遇见他，不后悔爱上他，不后悔说出那句“我会一直陪着您”，不后悔，一头扎进这场注定是悲剧的爱恋之中。因为，他是李煜，是那个温润如玉，才华横溢，让我一眼心动，一生难忘的男子；是那个在深夜里，用笔墨倾诉心事，眼底藏着落寞的男子；是那个对姐姐深情，对我温柔，在我受委屈时，会保护我的男子；是那个，让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哪怕遍体鳞伤，哪怕身败名裂，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想一直陪着的男子。　　天边的霞光，越来越亮，照亮了这座冰冷的深宫，照亮了姐姐冰冷的脸庞，照亮了李煜绝望的模样，也照亮了我布满泪痕的脸庞。我知道，新的一天，等待我的，将是无尽的悲伤，无尽的挣扎，无尽的算计，无尽的磨难，可我，会坚强地走下去，会一直陪着李煜，会守住自己的心意，会守住姐姐的心愿，会守住周家，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哪怕，最终会碎得彻底，哪怕，这场爱恋，终将被乱世埋葬，哪怕，这份心事，终将成为我一生，最甜蜜，也最痛苦的枷锁。　　我轻轻抚摸着发间的玉簪，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热，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李煜。我知道，情窦已开，心事难藏，这场始于画堂南畔的爱恋，这场始于懵懂心动的情愫，终将在这深宫之中，在这乱世之中，书写属于我们的，悲欢与传奇，终将在爱恨情仇中，一步步走向毁灭，终将在乱世的沧桑中，碎得像一块无瑕的美玉，徒留一声叹息，在历史的尘埃中，久久回荡。　　红墙之内，风依旧凛冽，卷着深秋的余寒，也卷着未散的悲戚。姐姐的灵堂就设在寝殿之中，白烛高燃，烛泪点点，映着满室的素白，也映着我与李煜眼底未干的泪痕。我守在灵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支未送出的玉钗，又悄悄摸向枕下的笺纸与那块早已凉透的桂花糕，温热的触感早已消散，唯有心底的悸动与愧疚，依旧清晰如昨。　　李煜时常独自守在灵前，一言不发，只是对着姐姐的灵位，反复吟诵着为她所作的词句，声音沙哑，字字泣血，那份深情与绝望，让我既心疼，又无措。我知道，姐姐的离去，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痛，而我与李煜之间的这份爱恋，也将带着这份痛，带着这份愧疚，在这深宫之中，在这乱世风雨里，艰难前行，无人能懂，亦无人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