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世界武侠游戏 · 六，

　　黄蓉闻言，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歪着头，打狗棒轻轻点了点秦烬的胸口：“秦大侠，你修的无情道，是不是修岔了？” 　　“什么意思？”秦烬皱眉。　　“无情道讲究清心寡欲，不为外物所动。”黄蓉眨了眨眼，“可你刚才为了救我，连'自断经脉'这种戏码都演出来了，还说什么'任务以外'的……” 　　秦烬的剑鞘“咔“地一声抵住地面：“那是策略。” 　　“哦？”黄蓉凑近一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那现在呢？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秦烬：“……” 　　当晚，秦烬在城墙上找到了卫庄。　　“任务完成了。“秦烬抱剑而立，“报酬呢？” 　　卫庄背对着他，鲨齿剑映着月光：“你要的报酬，不在我这里。” 　　“什么意思？” 　　卫庄突然转身，剑尖指向远处——黄蓉正坐在屋顶上晃着腿，月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银边。　　“三年前那个委托，”卫庄的声音低沉，“真正的委托人，是她。” 　　秦烬瞳孔一缩：“什么？” 　　“她用自己的命做赌注，换流沙保护郭靖三年。”卫庄冷笑，“结果你倒好，保护着保护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秦烬的剑突然出鞘三寸：“你耍我？” 　　“不。“卫庄的鲨齿剑与焚天剑相撞，火花四溅，“是她耍了我们所有人。” 　　“那我还回去么？”秦烬问到。　　“随你，你的任务结束了。”卫庄道。“对了，有个正经事，西夏有一个叫盖聂的叛逃，天意城在追杀他。他是我师兄。”卫庄道。　　“你要我去救他？”秦烬道。　　“不，你去看着他死，能加点料就加点能帮天意城就帮一手，他身边好像带了个叫萧峰的孩子。”卫庄道。　　“为什么？”秦烬问到。　　“纵横之间从来就是你死我活，我横他纵，你说为什么。”卫庄道。　　月光如水，洒在襄阳城的青石板上。秦烬站在城墙的阴影里，焚天剑在鞘中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主人内心的波澜。他望着远处屋顶上晃着腿的黄蓉，那双狡黠如狐的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亮。　　“她用自己的命做赌注...”卫庄的话在耳边回响，秦烬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三年来，他以为自己在执行一项普通的保护任务，却不想早已落入别人的棋局。　　“秦大侠，站在那里不冷吗？”黄蓉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她特有的俏皮。　　秦烬足尖轻点，几个起落便跃上屋顶。黄蓉身旁放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似乎早料到他会来。　　“解释。”秦烬的声音比夜风还冷。　　黄蓉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三年前，蒙古大军压境，靖哥哥要守襄阳，我知道他必死无疑。”她仰头饮尽杯中酒，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所以我去找了流沙。”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告诉他？”黄蓉轻笑，“我那固执的靖哥哥，宁可战死也不会接受这种交易。”月光下，她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我只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秦烬盯着她的侧脸，无情道心法在体内运转，却压不住胸口那股陌生的躁动。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终南山，黄蓉被全真七子围攻时，自己那超出任务需要的急切；想起七天前在醉仙楼，她假装中毒时自己那一瞬的心悸。　　“你早就知道我会被派来。”这不是疑问。　　黄蓉转过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流沙最顶尖的杀手，修无情道的秦烬——冷漠无情，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她突然凑近，近到秦烬能闻到她发间的桃花香，“我只是好奇，无情道是不是真的无情。” 　　秦烬猛地后退一步，焚天剑“铮”地出鞘半寸：“你在玩火。” 　　黄蓉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明媚：“秦大侠，你的剑在抖呢。”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秦烬握剑的手背上，“无情道讲究心如止水，你现在这样，可不太像啊。” 　　秦烬感到一股暖流从她指尖传来，无情道心法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急忙运转内力，强行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么做？”秦烬沉声问道，“以你的智慧，完全可以用其他方法保护郭靖。” 　　黄蓉的笑容渐渐敛去，她望向远处的襄阳城楼：“因为我看到了更远的未来。”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蒙古铁骑终将南下，仅凭靖哥哥一人之力，如何抵挡？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帮手。” 　　秦烬瞳孔微缩：“你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而你，秦大侠，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黄蓉直视他的眼睛，“只是我没想到，这枚棋子会变得...不太听话。” 　　夜风骤起，吹动两人的衣袍。秦烬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那不是内力，而是另一种他三年来一直在压抑的东西。　　“任务已经结束。“秦烬转身欲走，“我们两清了。” 　　“真的结束了吗？”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卫庄给你的新任务，关于盖聂和那个叫萧峰的孩子...” 　　“那与你无关，和你的靖哥哥守好襄阳城去吧。”秦烬道。　　秦烬的身影在夜色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之间。　　黄蓉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低声自语：“真是个固执的人啊……” 　　夜风微凉，她拢了拢衣袖，目光投向远处的襄阳城楼。那里灯火依稀，郭靖仍在城头巡视，浑然不知她曾以自己为筹码，为他换来了三年的平安。　　第二日，秦烬踏上了去西夏的旅途、黄蓉还是跟来了。　　秦烬的靴子碾碎了一片枯叶。　　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出来。” 　　身后树丛沙沙作响，一抹鹅黄色的身影轻盈跃下，黄蓉笑吟吟地转到他面前：“秦大侠好耳力。” 　　秦烬眉头紧锁：“你跟着我做什么？” 　　“顺路。”黄蓉晃了晃手中的包裹，”我去西夏采买些药材，靖哥哥练功需要。” 　　“郭靖知道你来吗？” 　　“他若知道，定要派八个弟子跟着。”黄蓉撇撇嘴，“多麻烦。” 　　秦烬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黄蓉眨了眨眼：“我能有什么主意？不过是怕你一个人寂寞。” 　　“我？寂寞？你说我吗？我一个修无情道的常年独行，我会寂寞？我寂寞会让卫庄派个赤练一起行动也用不着你跟来。”秦烬道。　　黄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歪着头打量秦烬：“哦？原来秦大侠和赤练姑娘还有这样的交情？“ 　　“那可不，这小子刚修无情道的时候，可是我陪他一路过来的。不过，道剑，你的戒备松了，我的赤练你都没发现么？”赤练现身说到，秦烬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条名为赤练的红色毒蟒。　　赤练蛇从树梢垂落，猩红的信子几乎触到秦烬的鼻尖。　　秦烬瞳孔骤缩，焚天剑瞬间出鞘三寸，剑气激荡间，赤练蛇被震退数尺。　　“多年不见，你的反应还是这么快。”一道柔媚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树影婆娑间，走出一个红衣女子。她步履轻盈如蛇行，腰间缠着一条猩红软鞭，眼角一点泪痣更添几分妖冶。　　——正是流沙的赤练。　　黄蓉眼睛一亮：“这位姐姐好生漂亮！” 　　赤练掩唇轻笑：“小妹妹嘴真甜。“她转向秦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不介绍一下？” 　　秦烬收剑入鞘，声音冰冷：“你来做什么？” 　　“卫庄大人不放心你一个人。”赤练绕着黄蓉走了一圈，像在打量猎物，“看来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黄蓉笑眯眯地任她打量：“姐姐是来监视秦大侠的？” 　　“聪明。”赤练指尖轻抚腰间软鞭，“不过我更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让我们流沙最冷酷的杀手动了凡心？” 　　“所以，就杀个人而已，有什么不放心的？”秦烬打断道。　　“你可知，他和萧峰那孩子，现在进了墨家机关城？”赤练问到。　　秦烬眉头一皱：“墨家机关城？盖聂怎么会去那里？” 　　赤练把玩着腰间的软鞭，红唇微扬：“据说是为了寻求墨家的庇护。毕竟...”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黄蓉一眼，“那里是唯一能抵挡天意城追杀的地方。” 　　黄蓉眼睛一亮：“墨家机关城？我爹爹曾说过，那是天下最精妙的机关术所在！” 　　秦烬冷冷道：“也是天下最危险的死地。” 　　赤练轻笑：“卫庄大人的意思是——既然他们躲进了老鼠洞，那就连窝端掉。“她突然甩出软鞭，鞭梢如毒蛇吐信般掠过秦烬耳际，“你负责引路。” 　　黄蓉突然插话：“等等，墨家不是一向中立吗？为何要帮盖聂？” 　　“非攻，兼爱。”赤练道　　“对了，墨麒麟和白凤也来了，墨麒麟已经潜入进去，白凤是提前到了城外等我们。这次也算是我们四个为数不多的团建了。”赤练道。　　“行吧，那我们便上路吧，这个白凤又跑那么快。”秦烬道。“不过，赤练，你要不是天天玩些毒物，就你这美貌，我都能把无情道修成合欢道。” 　　黄蓉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狗棒轻轻戳了戳秦烬的后腰：“原来秦大侠也会说笑？“ 　　秦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一热，冷声道：“赶路。“ 　　赤练掩唇轻笑：“几年不见，道剑倒是风趣了不少。“她红袖一甩，那条赤练蛇游回袖中，“不过合欢道什么的...我倒想看看卫庄大人听到后的表情。“ 　　三人向西疾行，途中黄蓉好奇问道：“那位白凤前辈很厉害吗？“ 　　“轻功独步天下。“秦烬简短回答。　　赤练补充道：“就是性子太傲，总喜欢站在最高的地方等人。“ 　　正说着，前方树梢忽然飘落一片白羽。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白衣男子立于树顶，银发在风中轻扬，正漫不经心地逗弄肩头白凤。　　“太慢了。“白凤淡淡道。　　赤练撇嘴：“又装模作样。“ 　　白凤轻盈落下，目光扫过黄蓉：“这位是...“ 　　“桃花岛黄蓉。“黄蓉拱手行礼，眼睛却盯着他肩头的白凤，“好漂亮的鸟儿！“ 　　白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懂鸟？“ 　　“略懂一二。“黄蓉笑道，“这白凤羽色如雪，眼如点漆，应是西域异种。“ 　　白凤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有眼光。“ 　　秦烬打断道：“情况如何？“ 　　白凤神色恢复冷淡：“墨麒麟已潜入三日，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墨家仍是中立一方，庇护盖聂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理念。” 　　黄蓉闻言，眼睛一亮：“这么说，墨家并未与蒙古勾结？” 　　白凤轻抚肩上白凤的羽毛：“表面如此。但...”他目光一冷，“墨的情报上说，有人在机关城的水里下毒，致使城里现在人心惶惶，有的认为应该把盖聂赶出去。而另外一些人，结合我们流沙的近日行动，认为是你赤练下的毒。不过，他们怕是忘了天意城的那位“毒”的毒功也不是吹出来的。” 　　黄蓉闻言，眉头微蹙：“天意城的毒？“她转向秦烬，“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 　　赤练把玩着腰间的软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有意思，敢栽赃到我头上。“ 　　“盖聂的情况呢？他要是中毒死了我们也省事不是吗？”秦烬问到。　　白凤指尖轻抚肩头白凤的羽毛，淡淡道：“盖聂没事，他随身带着鬼谷解毒丹。倒是那个叫萧峰的孩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黄蓉一眼，“似乎对毒物有特殊抗性。“ 　　黄蓉眼睛一亮：“契丹萧氏的血脉？“ 　　赤练红唇微扬：“有意思。看来这孩子不简单。“ 　　秦烬握紧焚天剑：“所以现在情况是——天意城在栽赃流沙，挑拨墨家内斗，好趁机除掉盖聂和萧峰？“ 　　“聪明。“白凤点头，“墨家现在分成两派：一派主张交出盖聂；另一派则坚持'非攻'理念。“ 　　黄蓉突然拍手：“我明白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矛盾！“ 　　赤练挑眉：“小妹妹有什么高见？“ 　　“既然有人想嫁祸流沙...“黄蓉狡黠一笑，“那我们就帮他们坐实这个罪名！“ 　　秦烬皱眉：“什么意思？“ 　　“假戏真做。“黄蓉解释道，“我们假装是来刺杀盖聂的，逼那些真正下毒的人现身！“ 　　白凤难得露出赞许之色：“引蛇出洞。不错。“ 　　赤练把玩着鞭梢：“我喜欢这个主意。不过...“她突然贴近秦烬，“道剑，你下得去手吗？” 　　“假装？我们不就是来杀盖聂的吗？需要假装么？”秦烬疑惑道。　　赤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哎哟，我们道剑什么时候这么实诚了？“她红袖掩唇，眼波流转间尽是戏谑。　　白凤肩头的白凤鸟也扑棱了两下翅膀，似在嘲笑。黄蓉却敏锐地注意到秦烬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秦大侠...“她轻扯他的衣袖，“你该不会真打算...“ 　　“不对吗？卫庄和我说得意思就是确认盖聂死亡，其他随意啊？你们任务失败率那么高敢情没有真的执行任务？”秦烬道。　　赤练的笑容突然凝固，软鞭无声地滑入掌心：“道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凤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羽刃上，肩头的白凤鸟也停止了梳理羽毛的动作。　　黄蓉却突然“噗嗤“一笑：“秦大侠，你该不会以为...“她故意拖长声调，“卫庄真的想杀盖聂吧？“ 　　秦烬眉头紧锁：“他亲口所说。“ 　　“纵横家的话，你也全信？“赤练轻哼一声，“卫庄大人若真要盖聂死，何必派你来？直接让白凤一箭穿心不更省事？“ 　　白凤冷冷补充：“三箭足矣。” 　　“我也不需要两招，见面三剑足矣。派你们来不是因为他带着萧峰进了机关城，怕我完不成任务吗？”秦烬道。　　赤练的软鞭突然绷直，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道剑，你当真以为卫庄大人是担心你完不成任务？” 　　白凤肩头的白凤鸟振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愚蠢。” 　　黄蓉眼珠一转，突然拍手笑道：“我明白了！卫庄派你们四个一起来，根本不是为了杀盖聂！” 　　秦烬的剑眉紧蹙：“那是为何？” 　　“是为了...”黄蓉故意拖长声调，打狗棒在地上画了个圈，“试探墨家的立场。” 　　赤练红唇微扬：“小妹妹果然聪明。” 　　白凤冷冷补充：“墨家表面中立，实则暗通蒙古。卫庄大人要的，是证据。” 　　秦烬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所以...杀盖聂只是幌子？” 　　“不止。“赤练的鞭梢轻轻点在秦烬胸口，“更重要的，是看你如何选择。” 　　“什么选择？“ 　　黄蓉突然凑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的桃花香：“无情道与有情道的选择啊，秦大侠。” 　　“这有啥选择的，我选择尽力完成卫庄给我的所有任务。而且现在墨麒麟不是已经调查完成了，墨家没有更改立场，我们继续去里面做什么？”秦烬道。　　赤练的软鞭突然如灵蛇般收回袖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道剑啊道剑，你修无情道修傻了不成？”她红唇微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卫庄大人要的不是调查结果，而是...” 　　“而是看你会不会为了任务滥杀无辜。”白凤冷声打断，肩头的白凤鸟突然展翅飞向远方，“墨麒麟传来的，是假情报。或者说，是墨家巨子在知道墨麒麟潜入之后的表面情况。墨麒麟的易容是顶级的没错，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墨家自然也知道了墨麒麟在城里，就不知道是哪一个罢了。” 　　“墨麒麟传来的情报未必可靠。”白凤的声音如冰，“卫庄大人要的是真相，而非表象。” 　　赤练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所以我们才要亲自走一趟机关城，看看那些自诩'非攻兼爱'的墨家弟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秦烬的焚天剑在鞘中轻颤，他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脉轮廓。那里就是墨家机关城所在，传说中机关重重、易守难攻的绝地。　　“既然要进机关城，总得有个计划。”黄蓉突然开口，打狗棒在地上划出几道痕迹，“墨家机关术精妙绝伦，贸然闯入只会送死。” 　　赤练挑眉：“小妹妹有何高见？” 　　黄蓉狡黠一笑：“我们兵分两路。白凤前辈轻功卓绝，可从空中探查；赤练姐姐善用毒物，正好找出是谁在嫁祸流沙；至于秦大侠...“她眼波流转，“就和我一起走正门。” 　　“正门？要走你走，我执行任务一般不走正门。”秦烬道。　　黄蓉闻言，眼珠一转，突然踮起脚尖凑到秦烬耳边：“秦大侠，你可知道墨家机关城的正门有个秘密？“ 　　秦烬下意识侧身避开她温热的呼吸，却听她继续道：“正门机关最多，但守卫最少。“她狡黠地眨眨眼，“因为墨家人都觉得没人会傻到走正门。“ 　　赤练把玩着腰间的软鞭，突然轻笑出声：“有意思。小丫头，你怎知这些？“ 　　“我爹年轻时曾与墨家巨子论道三日。“黄蓉得意地扬起下巴，“机关城的图纸，我六岁就能倒着画了。“ 　　白凤肩头的白凤鸟突然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后落回原处。“她说得没错。“白凤淡淡道，“正门确实是最佳突破口。“ 　　“她是桃花岛的走正门拜访也就罢了。我一个疑似给人家下毒组织的天宗成员我也走正门？到时候机关一堆不说，守卫怕是也会来一群。”秦烬道。　　赤练突然用鞭梢挑起秦烬的下巴：“哟，我们道剑什么时候这么惜命了？“她红唇微扬，“还是说...你怕在小姑娘面前丢脸？“ 　　“杀手做任务在见到目标之前不都应该惜命么？目标都没见到就死了算什么？算我自己作死吗？”秦烬道。　　赤练闻言笑得花枝乱颤，软鞭在秦烬颈间绕了半圈：“道剑啊道剑，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她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秦烬的耳垂，“还是说...被某个小丫头带坏了？“ 　　“赤练姐姐，我刚做完十级任务，所以理论上我们同级哟，不算顶嘴。”秦烬道。　　赤练的鞭梢突然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哦？道剑这是翅膀硬了？“她红唇轻启，吐出一缕粉红色的烟雾，“要不要姐姐帮你回忆回忆...当初是谁教你用毒的？“ 　　秦烬身形暴退三丈，焚天剑瞬间出鞘，剑气将毒雾劈散：“赤练！你——“ 　　“我什么我？“赤练的软鞭如灵蛇般缠上剑身，“当年那个被我毒得满地打滚的小道士，现在敢跟我顶嘴了？“ 　　“胡说八道，正常人被你那些条蛇咬一下，毒物蜇一下你看看你还能打滚么，倒地就睡，睡眠质量嘎嘎好。”秦烬道。　　赤练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连腰间的赤练蛇都跟着扭动起来：“哎哟，道剑你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她突然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不过...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提'睡眠质量'？“ 　　黄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瓜子：“秦大侠，需要帮忙吗？“ 　　白凤肩头的白凤鸟突然开口：“无聊。“声音竟带着几分无奈。　　秦烬的焚天剑火焰渐熄，他面无表情地收剑入鞘：“赶路。“ 　　赤练却不依不饶，红袖一甩，三条赤练蛇同时窜向秦烬：“让姐姐看看你的毒抗进步了没~“ 　　秦烬身形未动，只是冷冷道：“赤练，你确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卫庄大人交代的任务...“ 　　话音未落，三条赤练蛇突然在半空中僵住，随后齐刷刷转向——直扑黄蓉而去！　　“小心！“秦烬瞬间拔剑，剑气如虹，将三条毒蛇斩为六段。　　赤练却拍手笑道：“反应不错嘛~不过...“她指尖轻弹，那些断蛇竟然化作红色烟雾，“你上当了。“ 　　烟雾中，真正的赤练蛇已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秦烬的脚踝。　　黄蓉突然扔出一颗药丸，落地炸开一片清香。赤练蛇立刻松开秦烬，转头游回主人身边。　　“桃花岛的驱蛇散？“赤练挑眉，“小丫头准备得挺周全啊。“ 　　黄蓉笑嘻嘻地拱手：“赤练姐姐的毒物天下闻名，蓉儿自然要防着一手~“ 　　白凤突然开口：“够了。“他肩头的白凤鸟展翅飞起，“墨麒麟发信号了，机关城有变。“ 　　众人神色一凛。秦烬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机关城轮廓，沉声道：“看来天意城抢先动手了。“ 　　赤练收起玩闹的神色，软鞭在手中绷直：“那就按计划行事。道剑，你和小丫头走正门；我和白凤从侧面潜入。“ 　　黄蓉突然拉住秦烬的衣袖：“秦大侠，等会儿进城后，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冲动。“她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我怀疑...天意城在城里布置了'七情六欲阵'。“ 　　秦烬皱眉：“那是什么？“ 　　“一种能放大入阵者情绪的邪阵。“黄蓉解释道，“尤其对修无情道的人...效果翻倍。“ 　　赤练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烬一眼：“难怪卫庄大人非要派你来...“ 　　“翻倍？我师傅若在此，我倒看看能不能翻倍。要我真中招了，那是我自己菜。”秦烬道。　　黄蓉闻言眼睛一亮：“秦大侠的师傅是晓梦大师？”她突然拍手笑道，“难怪卫庄要派你来！” 　　赤练的软鞭啪地抽在地上：“天宗晓梦？那个修无情道修到'天地不仁'境界的老道姑？” 　　白凤肩头的白凤鸟突然开口：“麻烦。”显然对这位道家高人颇为忌惮。　　秦烬面无表情地收剑入鞘：“师傅说过，无情道修到极致，不是无情，而是至情。” 　　黄蓉歪着头：“这话听着耳熟...好像我爹也说过类似的。” 　　赤练突然凑近秦烬：“小道长，你该不会是天宗下一任掌门人选吧？“她红唇微勾，“难怪卫庄大人要试探你...” 　　秦烬耳根微红，冷声道：“赶路。” 　　四人分头行动。秦烬与黄蓉来到机关城正门前，只见两尊青铜机关兽蹲守两侧，眼中泛着红光。　　“墨家最新研制的'非攻兽'。”黄蓉压低声音，“据说能识破一切伪装。” 　　秦烬正要拔剑，黄蓉却按住他的手：“等等，我有办法。”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一弹。铜钱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正落在两只机关兽中间。　　“叮——“ 　　机关兽眼中的红光突然转为绿色，竟同时转身让开了道路。　　秦烬挑眉：“这是...” 　　“墨家入门考题。”黄蓉得意道，“我爹说，这招叫'兼爱'。” 　　二人顺利通过正门，却发现城内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诡异的紫色雾气弥漫。　　黄蓉突然捂住口鼻：“不好！是七情六欲散！” 　　秦烬立刻闭气，却见雾气如有生命般向他汇聚而来。他眼前突然浮现出三年前初遇黄蓉的场景—— 　　少女在桃花树下回眸一笑：“秦大侠，你心跳好快啊。” 　　幻象骤然转换，变成黄蓉满身鲜血倒在他怀里的画面：“救我...” 　　“破！”秦烬一声厉喝，焚天剑青光大盛，将雾气逼退三尺。　　黄蓉惊讶地看着他：“秦大侠，你...” 　　秦烬额头渗出冷汗：“无妨。师傅说过，见欲破欲，方为真无情。” 　　正说着，远处传来打斗声。二人循声赶去，只见赤练和白凤正被数十名黑衣人围攻。　　“是天意城的'七情使者'！”黄蓉惊呼，“他们能操控人的情绪！” 　　一名红衣使者突然转向秦烬，眼中紫光闪烁：“道剑大人，您心底压着什么，自己清楚吗？” 　　秦烬眼前再次浮现幻象，这次却是卫庄冰冷的声音：“你让我很失望。” 　　焚天剑剧烈颤抖，秦烬突然笑了：“就这点本事？” 　　他剑势突变，竟使出了天宗绝学“天地失色”。方圆十丈瞬间陷入黑白世界，所有幻象烟消云散。　　赤练趁机一鞭抽飞三名敌人：“好小子！连晓梦的看家本领都学会了！” 　　白凤的羽刃在空中划出七道白光：“速战速决。” 　　解决完敌人，四人汇合。墨麒麟突然从阴影中现身：“盖聂和萧峰在地牢，但...” 　　他话音未落，整个机关城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天意城主的狂笑：“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黄蓉脸色大变：“他要启动机关城自毁装置！” 　　秦烬当机立断：“赤练、白凤去阻止自毁；墨麒麟带路；黄蓉跟我去找盖聂！” 　　地牢中，盖聂正以身为盾护着萧峰。看到秦烬，他苦笑道：“师弟派你来...杀我？” 　　“不然呢，派我来送温暖么？问问你这纵剑大师兄究竟在干什么吗？”秦烬道。　　盖聂闻言一怔，随即竟放声大笑：“好一个'送温暖'！“他手中长剑突然出鞘半寸，“看来师弟找了个有趣的传人。“ 　　黄蓉眼疾手快地将萧峰护在身后：“盖先生，机关城要塌了！“ 　　地面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盖聂却纹丝不动：“道剑，卫庄究竟让你来做什么？“ 　　“确认你死了，必要的话，也可以和你一起埋在这里。”秦烬道。　　盖聂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长剑骤然出鞘：“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焚天剑与渊虹剑相撞，火花四溅。黄蓉趁机拉着萧峰退到角落：“小兄弟别怕，姐姐保护你。“ 　　“名剑排行第二的渊虹剑主，纵横派得纵剑大师兄竟然有一天要躲在这里。真不懂鬼谷子为何一定要等到你再和卫庄打一场确认最后的纵横派话事人。宁可让纵横派在他仙去后没有话事人也要完成这场比斗之后再定。除非你死了。”秦烬道。　　盖聂的剑势突然一滞，渊虹剑的寒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凝滞的弧线：“你竟知道鬼谷秘事？” 　　秦烬的焚天剑趁机突进三分，剑锋擦过盖聂的衣襟：“卫庄大人说过，纵横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地牢顶部又一块巨石砸落，黄蓉抱着萧峰敏捷地闪避。小萧峰却突然挣脱她的怀抱，稚嫩的脸上满是倔强：“我要帮师父！” 　　“好孩子！”盖聂一声长笑，左手突然拍在萧峰背上，一股浑厚内力渡入他体内，“记住这招'百步飞剑'的起手式！” 　　令人震惊的是，年仅七八岁的萧峰竟真的摆出了标准起手式，体内真气流转间隐隐有龙吟之声。黄蓉瞪大眼睛：“这孩子...天生贯通了任督二脉？” 　　“有趣，就让我看看努力是不是真就比不上天才！横贯八方！”秦烬道。　　秦烬的焚天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剑势如狂龙出海，正是卫庄的成名绝技“横贯八方“。盖聂眼中精光暴涨，渊虹剑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百步飞剑！” 　　两股绝世剑气轰然相撞，地牢石壁寸寸龟裂。黄蓉急忙撑开打狗棒护住萧峰，却被气浪掀飞数丈。小萧峰却在这生死关头突然跃起，双掌间竟隐隐现出龙形气劲——正是降龙十八掌的雏形！　　地牢顶部彻底坍塌的瞬间，一条赤红鞭影如灵蛇般卷住四人腰际。赤练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要殉情也别挑这时候！” 　　四人被拽出废墟，落在机关城中央的广场上。白凤正站在高处，肩头白凤鸟振翅清鸣。墨麒麟从阴影中现身：“自毁装置已暂停，但...” 　　他话音未落，天意城主带着七名使者从天而降：“好一出感人的同门相残。” 　　秦烬剑指盖聂：“我们的账待会再算。”突然转向天意城主，“至于你——” 　　“流沙死在任务目标手里没什么问题，但死在别的老鼠手里，死了也会挨顿骂的。”秦烬话音刚落，天地瞬间转为黑白色调，栽赃流沙的老鼠，都留下吧！”秦烬道。　　天意城主瞳孔骤缩：“天地失色？！晓梦的绝学！“他慌忙结印，七名使者却已如木偶般僵在原地。　　黄蓉趁机掷出三枚金针，精准刺入三名使者眉心：“秦大侠，留两个活口！” 　　赤练的软鞭缠住天意城主右腿：“想跑？“她红唇轻启，“赤练王蛇！” 　　一条碗口粗的血色巨蟒从她袖中窜出，瞬间将天意城主缠成粽子。白凤的羽刃同时抵住剩余两名使者咽喉：“说，蒙古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盖聂突然按住萧峰肩膀：“别看。”话音未落，两名使者突然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灭口？”秦烬冷笑，焚天剑直指天意城主，“那你呢？” 　　天意城主狞笑：“你们以为赢了？墨家机关城的核心机关...”他突然浑身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紫纹。　　黄蓉脸色大变：“快退！他要引爆体内毒丹！” 　　千钧一发之际，萧峰突然挣脱盖聂，小手掌重重拍在地面：“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稚嫩的龙吟声中，一道金色气劲将天意城主轰飞十丈。毒爆在远处炸开，紫色毒雾被白凤鸟翅膀扇动的飓风吹散。　　赤练目瞪口呆：“这小崽子...” 　　盖聂收剑入鞘：“萧氏血脉，果然不凡。” 　　墨麒麟突然从阴影中现身，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找到了。墨家与蒙古往来的密函。” 　　秦烬剑尖挑起竹简：“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他转向盖聂，“卫庄大人让我看着你死。” 　　盖聂平静地解开衣襟，露出心口一道狰狞剑伤：“三年前邯郸之战，我已死过一次。” 　　黄蓉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鲨齿剑的伤痕！” 　　“不错。”盖聂重新系好衣襟，“卫庄那一剑本该取我性命，却在最后偏了三分。”他看向秦烬，“知道为什么派你来吗？” 　　“因为我真能下得去手。”秦烬道。“卫庄和你有感情，师侄我可没有。你不会指望我对着一个卫庄空口描述的人有感情吧？”秦烬道。　　盖聂闻言，忽然仰天长笑，笑声中竟带着几分释然：“好！好一个无情道！“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狰狞剑痕，“那你还在等什么？“ 　　“等你拿起剑来。这是对于一名剑客的尊重。”秦烬道。　　盖聂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缓缓拾起渊虹剑，剑尖在月光下泛起冷冽寒光：“好一个尊重。” 　　焚天剑与渊虹剑再次相撞，火花在黑夜中迸溅。黄蓉突然发现，两柄剑每次相击的位置竟分毫不差，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们在...”黄蓉瞪大眼睛。　　赤练的软鞭不知何时已缠上她的手腕：“小丫头别出声，这是纵横家的'剑语'。” 　　白凤肩头的白凤鸟突然开口：“鬼谷秘传。” 　　只见两柄剑越舞越快，剑光交织成网。盖聂突然一个旋身，剑锋在秦烬胸前划过——衣襟裂开，却未伤及皮肉，只露出内衬上一道早已存在的剑痕。　　“三年前那一剑...“盖聂收剑而立，“卫庄确实赢了。” 　　秦烬低头看着衣襟下的伤痕，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卫庄大人派我来...” 　　“是要你亲眼见证。“盖聂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纵横令在此，从今日起，你便是鬼谷新一代'横剑'传人。” 　　黄蓉惊呼出声：“什么？！” 　　赤练的软鞭啪地掉在地上：“卫庄大人他...” 　　白凤难得露出惊讶之色：“纵横一脉...” 　　秦烬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这不合规矩。纵横之争...” 　　“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盖聂苦笑，“那是说给外人听的。鬼谷真传，从来都是'纵横合一'。” 　　机关城再次剧烈震动。墨麒麟急道：“核心机关彻底崩溃，这里要塌了！” 　　盖聂将萧峰推到秦烬面前：“带这孩子走。他的身世关乎天下格局...” 　　“那你呢？”秦烬下意识接住萧峰。　　盖聂转身面向坍塌的机关城：“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闪过，白凤已带着盖聂腾空而起：“废话真多。“ 　　赤练卷起黄蓉和萧峰：“小道长，发什么呆？” 　　秦烬最后看了眼沉入地底的机关城，焚天剑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走！” 　　众人冲出机关城范围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坍塌声。黄蓉突然发现秦烬手中多了一卷竹简：“这是...” 　　“墨家机关术总纲。“秦烬将竹简塞给她，“你爹会需要这个。” 　　赤练突然甩鞭缠住秦烬手腕：“小道长，你心跳又快了~” 　　秦烬耳根微红：“...地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