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黄姑娘,我们明天能不去么?你看啊我是来保护你的,只要明天你不去,之后你都安全了,我任务也结束了。是吧,多好。”秦烬道。 黄蓉正坐在窗边擦拭打狗棒,闻言抬起头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秦大侠这是怕了?” “不是怕。”秦烬抱着剑靠在门框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只是觉得没必要。英雄大会说白了就是选个送死的领头羊...而且,你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呢,守城的是郭靖,人选也就只有他还有其他人,你又不想当,你去做什么呢?” 黄蓉手中的打狗棒突然一顿,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她歪着头打量秦烬,忽然噗嗤一笑:“秦大侠,你这话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她轻盈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透过窗棂,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知道吗?”黄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三日前,蒙古使者送来战书,指名要取郭靖首级。”她转身时,眼中闪烁着秦烬从未见过的寒光,“你说得对,守城的是靖哥哥。但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他倒下?” “这我并不在乎,我的任务是确保您活着。其他人倒不倒的都没您重要。”秦烬道。 黄蓉闻言一怔,手中的打狗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缓缓转过身来,月光下的脸庞竟有些苍白。 “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当真这么想?“ 秦烬抱剑而立,神色平静:“自然,严格意义上我是名杀手,让人躺地上这件事我最熟悉不过了,而如今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所以其他人都躺地上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别躺地上就行。” 黄蓉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在夜色中透着一丝凉意。她弯腰拾起打狗棒,指尖轻轻抚过棒身上的一道旧痕。 “有意思。”她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若是...我现在就要去救靖哥哥呢?” “需要你去救么,明天他要是命不该绝,自然躺不下。”秦烬道。 黄蓉闻言,手中的打狗棒突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里的水纹荡漾。她眯起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秦大侠这话说的...倒像是天宗的说辞。“ 月光忽然被乌云遮蔽,房间顿时暗了下来。秦烬的剑鞘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那是他手指无意识叩击的声音。 “不过...“黄蓉突然转身,从妆奁中取出一枚铜钱,随手抛向半空,“我赌一枚铜钱,靖哥哥明日定会遇险。” “那又怎么样呢,若是他该死,你去了也是徒增我工作负担。”秦烬道。 黄蓉手中的铜钱突然停在半空,被她用两根纤指稳稳夹住。烛光映照下,她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秦大侠,你可知这枚'靖康通宝'的来历?“ 秦烬的剑鞘轻轻抵住地面:“愿闻其详。“ “这是当年...“黄蓉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三枚透骨钉穿透窗纸,呈品字形直取她咽喉。 剑光乍现。 秦烬的剑后发先至,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叮叮叮“三声脆响,透骨钉尽数被斩落。钉尖泛着诡异的幽蓝色,显然淬了剧毒。 “天意城的手段。“秦烬收剑入鞘,眉头微皱,“看来有人不想听故事。“ 黄蓉却恍若未觉,依旧把玩着那枚铜钱:“这枚钱,是靖哥哥从蒙古大营逃出来时,贴身带着的唯一物件。“ 她突然将铜钱弹向秦烬:“你说他该死?那当年在草原上,他就该死过十七回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也就是我说的天意。上天认为你不该死,就算你混的和秦桧一样,通敌叛国,你就是能寿终正寝。而它若是认为你该死,岳飞满腔忠义,照样死在狱中。”秦烬道。 黄蓉闻言,手中的铜钱突然“铮“地一声嵌入桌案三寸。她缓缓抬头,眼中寒芒如冰:“秦大侠可知,当年风波亭外,岳元帅临终前说了什么?“ 秦烬的剑鞘突然发出一声轻鸣。窗外,一片桃花瓣穿透窗纸,正钉在他方才斩落的毒钉上。 “不重要,赵构难道不知他岳飞没有反心?若是照秦桧说的,岳飞早学太祖陈桥兵变了,还能打到诛仙镇么?可知道又如何呢?”秦烬道。 黄蓉突然将打狗棒往地上一顿,整个房间的烛火都为之一颤。她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却异常平静:“秦大侠说得对,天意难测。但你可知道...” 她突然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精忠报国”四字:“这是靖哥哥从岳王爷庙求来的。他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侠之大者。” “他做他的大侠,与我何干?哦,我是个杀手,他当了大侠可能会阻碍我未来的任务。我知道这件事最多就是表示敬重,对他的理想,意志表示敬重,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秦烬道。 黄蓉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与决绝。她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打狗棒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棍花。 “秦大侠倒是坦诚。”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襄阳城头的烽火,“可你知道吗?有时候明知是死局,人还是会往里跳的。” “所以你要不是我的保护对象,我都不会说这些废话,明天你要死了我最多敬重的给你俩埋一块,磕一个拜一拜。”秦烬道。 黄蓉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缓缓转身,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几乎笼罩了整个房间。 “秦大侠,“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你知道吗?当年在桃花岛,我爹常说这世上最无趣的就是'聪明人'。” 秦烬的剑鞘微微倾斜,在青砖地上划出一道细痕:“哦?” “因为他们总是算得太清楚。“黄蓉的手指轻轻抚过打狗棒上的纹路,“得失、利弊、生死...算来算去,最后连为什么活着都忘了。” 窗外忽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秦烬的剑尖微抬,却又放下——原来只是只夜猫。 “我不需要你理解。“黄蓉突然推开窗户,夜风卷着她的发丝飞舞,“但明日英雄大会,我非去不可。“她回头时,眼中竟带着笑意:“你若觉得为难,现在就可以走。” “谁要理解你了?我只想让你明天平平安安的度过,这样我也省事。”秦烬道。 黄蓉闻言,忽然将打狗棒在掌心转了个凌厉的圆弧,棒尖直指秦烬咽喉。月光下,她的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 “秦大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可知道,当年在牛家村,靖哥哥明知不敌,却仍要挡在我面前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秦烬的剑纹丝未动,但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窗外传来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至少有五张强弓正对准这个方向。 “他说——”黄蓉的棒尖往前递了半寸,“'蓉儿,快走'。”她的嘴角扬起一个凄然的弧度,“你看,连木头都知道要保护重要的人。” “郭靖他那是倔加上七怪教的。你呢,你也倔么,黄岛主也是这么教你的吗?”秦烬道。 黄蓉手中的打狗棒突然“嗡“地一震,棒尖在秦烬喉前三寸处凝住。她眼底的水光在月光下碎成点点星辰,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大侠可知道,我爹最讨厌别人拿他教女儿的事说嘴?” 窗外弓弦声又紧三分,一片乌云恰好遮住月光。秦烬的剑鞘在黑暗中发出“咔”的轻响——那是机簧松动的声响。 “不过你说得对,”黄蓉突然收棒转身,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桃花香,“我爹教我的是'天地为局,众生为棋'。“她指尖轻轻掠过妆台上的铜镜,镜面突然“咔嚓”裂开蛛网纹,“可没人告诉我,若是棋子有了自己的心思...该当如何。” 秦烬的剑终于出鞘三寸,寒光映出窗外几道模糊人影:“所以你现在要当棋手?” “我啊...“黄蓉突然将打狗棒往地上一杵,整间屋子的烛火应声而灭。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我偏要当那颗蹦出棋盘的棋子!” “那可不容易,棋盘外的只有被吃的还有没下的棋子。而你快被吃了。”秦烬道。 黄蓉的笑声在黑暗中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秦大侠,你可知道为什么我爹总说‘聪明人’无趣?” 她话音未落,窗外“嗖嗖嗖”数声破空,数支淬毒箭矢穿透窗纸,直射向黄蓉后心! 秦烬的剑光如电,剑锋划破黑暗,精准斩落所有箭矢。他身形一闪,挡在黄蓉身前,冷声道:“天意城的人倒是执着。” 黄蓉却恍若未觉,依旧背对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靖康通宝”:“因为聪明人总以为自己能算尽一切,却忘了……”她突然转身,眼中锋芒毕露,“这世上,总有些事,是算不清的!” 她话音一落,手中铜钱猛地弹向屋顶! “砰!” 铜钱击穿瓦片,屋顶瞬间塌陷,一道黑影惨叫着坠落。与此同时,黄蓉袖中飞出一枚金针,精准刺入那人咽喉。黑影还未落地,便已气绝。 秦烬挑眉:“你早知道屋顶有人?” 黄蓉轻笑:“不然呢?真以为我在和你聊闲话?” 秦烬沉默一瞬,忽然笑了:“所以,你刚才那些话……” “半真半假。”黄蓉眨了眨眼,“不过,靖哥哥的事是真的。” 秦烬收剑入鞘,淡淡道:“明天英雄大会,你去可以,但必须听我安排。” 黄蓉歪头:“哦?秦大侠这是妥协了?” 秦烬瞥她一眼:“不,我只是突然想看看,你这颗‘蹦出棋盘的棋子’,能闹出多大动静。” 黄蓉闻言,眼中笑意更深:“那秦大侠可要跟紧了,别到时候……自己先躺地上了。” 秦烬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第二日,英雄大会当天。 英雄大会当日,襄阳城头旌旗猎猎。校场上早已搭起高台,各路豪杰陆续入场,刀光剑影间暗流涌动。 秦烬抱着剑靠在角落的旗杆下,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排的黄蓉身上。她今日换了身鹅黄劲装,打狗棒随意地横在膝头,正与身旁的郭靖低声说着什么。 随着大会的进行,秦烬也没发现有人暴动的迹象,倒也算是平稳。 洪七公开口道,“诸位今天叫大家前来,主要是为了推出一个代表我们中原武林的盟主共抗外敌。诸位有什么想法?” “洪老帮主莫要谦虚,这盟主之位舍你其谁?”一位中原武者说到,赢得一片赞同。 “哼,让一群要饭的当盟主不怕人笑话吗?全真教才是我们中原武林的正统,我支持全真丹阳子,马真人!”另一位说到。 接着又有人说到,“全真七子现如今靠的就是剑阵,谈到阵法,桃花岛也不赖,我支持黄蓉!” “我一女子如何使得,不如让郭靖来当,他现在在镇守襄阳,抗击外族,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串通外族。”黄蓉道。 “哼,就是因为他和朝廷相关才轮不着他郭靖。”一位武林人士说到。 “就是,郭靖怎么比得上我们道家天宗的晓梦大势?”突然,金轮法王出声道。 “金轮说的对,既然是推选盟主,当然得上场比划比划。这样,郭靖当这盟主也行,必须要能胜过我们这些不同意的人才行!”血刀老祖道。 “怎么样,郭靖敢上来比比吗?”金轮说到。 黄蓉心想,“糟了,三天前靖哥哥还在战场上吃了亏,现在还没康复,这是奔着靖哥哥人命来的!” 黄蓉指尖轻旋,打狗棒在她掌心划出一道翠绿的弧光。她眼角余光瞥见郭靖的右手正不着痕迹地按在肋下——那是三日前箭伤未愈的位置。 “诸位且慢。“她突然起身,鹅黄衣衫在晨风中轻扬,“既然要比武定盟主,不如先让我这桃花岛弟子来讨教几招?“打狗棒在空中划出半道圆弧,直指金轮法王,“久闻密宗大手印精妙,不知可敢接我三十六路打狗棒法?“ 校场顿时一片哗然。秦烬抱着剑靠在旗杆下,眉头微皱——这丫头又要玩什么花样? 金轮法王眯起眼睛,金轮在掌心转出刺目光晕:“黄姑娘是要代郭大侠出战?“ “非也。“黄蓉忽然将打狗棒往地上一杵,青砖应声裂开蛛网状纹路,“我是要告诉诸位——“她足尖轻点,人已飘然落在高台中央,“能接住我三十招的,才有资格挑战郭大侠。“ 秦烬注意到她腰间玉佩不见了。那是黄药师赠她的生辰礼,此刻正系在郭靖的剑穗上,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血刀老祖怪笑一声跃上高台:“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血刀未出鞘,腥风已扑面。黄蓉却突然倒退三步,打狗棒“不小心“撞翻了盟主旗—— “轰!“ 旗杆倒塌的瞬间,二十名身着杂色衣衫的江湖客突然从观礼席跃出。每人手中兵器都系着浸油的渔网,转眼交织成天罗地网。血刀老祖的刀锋砍在网上,竟爆出团团火光。 “桃花岛奇门遁甲?“金轮法王脸色骤变,却见黄蓉不知何时已退到阵眼位置,打狗棒正点在自己后心要穴。 秦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那夜她擦拭打狗棒时,是在用蜡油涂抹棒身——此刻二十件兵器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诸位见谅。“黄蓉的声音清越如莺啼,“三日前蒙古人送来战书时,还附了份名单。“她突然甩出一卷羊皮,上面朱笔圈着的正是今日闹事者的名字,“巧得很,说要取郭大侠首级的,正是列位呢。“ 郭靖此时终于起身,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带起龙吟般的风声:“蓉儿,让我来。“ “呆子!“黄蓉头也不回地跺脚,打狗棒突然变招为“天下无狗“,漫天棒影中竟藏着枚铜钱——正是那枚靖康通宝。铜钱精准击中血刀老祖腕脉,血刀“当啷“落地。 秦烬的剑突然出鞘。因为他看见金轮法王的袖中滑出三枚金针——和昨夜刺杀黄蓉的暗器一模一样。 剑光如电。 当秦烬的剑尖抵住金轮法王咽喉时,黄蓉的打狗棒也正点在血刀老祖眉心。校场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铜钱滚动的声响。 “现在。“黄蓉嘴角微扬,打狗棒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还有人要挑战郭大侠吗?“ 秦烬看着黄蓉游刃有余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丫头,果然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黄蓉背对着他眨了眨眼,打狗棒在地上划出个“谢“字,又迅速抹去。秦烬轻哼一声,却将剑收回了鞘中。 就在校场气氛稍缓之际,两道声音如惊雷炸响: “我道家天宗不服!” “阴阳家,东皇太一不服!” 只见东侧观礼台上,一位白发道人飘然而下,道袍无风自动。西侧阴影处,戴着青铜面具的东皇太一缓步而出,每走一步,地面就凝结一层薄霜。 秦烬的剑鞘突然裂开一道细纹。他认出来了——那白发道人正是天宗掌门晓梦大师,而东皇太一周身的寒气,分明是阴阳家最高心法“魂兮龙游”。 黄蓉的打狗棒在掌心转了个圈,脸上笑意不减:“两位前辈也要赐教?” 晓梦大师拂尘轻挥:“小丫头,天意不可违。” 东皇太一袖中滑出两枚黑白棋子:“阴阳轮转,命数已定。” 郭靖猛地站起身,却被黄蓉一个眼神制止。她轻笑道:“既然如此...“突然将打狗棒往地上一杵,“那便请秦大侠做个见证!” 秦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铮“的一声——黄蓉竟用打狗棒挑起了地上那枚靖康通宝,铜钱旋转着飞向半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这分明是个信号! “轰隆隆——” 校场四周突然炸开数十个土坑,每个坑中都跃出三名弓箭手。更惊人的是,他们箭头上都绑着正在燃烧的火药包! 晓梦大师脸色骤变:“火药?你疯了?这会伤及无辜!” 黄蓉笑吟吟地转着打狗棒:“前辈放心,这些只是烟花。”她突然提高声音,“诸位英雄请看天上!” 只见所有箭矢同时射向高空,炸开的不是火药,而是漫天桃花瓣。花瓣雨中,一艘巨大的木鸢从云层中缓缓降下,上面站着个青衣人,正是东邪黄药师! “爹!”黄蓉惊喜地叫道。 黄药师冷哼一声:“两个老不死的,欺负我女儿?”他袖中飞出十二枚玉箫,在空中布成剑阵。 秦烬突然发现,黄蓉方才站立的位置,青砖上刻着个小小的桃花标记——原来她早就在布局时留下了父亲独有的暗号。 东皇太一猛地后退三步:“黄老邪!你...” 话未说完,校场外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只见一队蒙古骑兵不知何时已被丐帮弟子引入埋伏圈,此刻正被火药逼得人仰马翻。 黄蓉眨着眼睛:“忘了告诉二位,那份名单上还有个名字——蒙古国师八思巴。他答应二位的好处,怕是给不了啦。” “就知道蒙古人不靠谱。不过,东皇你动手呢还是我动手?”晓梦道。 “我来吧。”东皇语毕,瞬间结印,“咒术,六魂恐咒!巨灵幻像!” 东皇太一话音未落,整个校场突然暗了下来。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青铜面具下的双眸骤然亮起诡异的幽蓝色光芒。 “咒术·六魂恐咒!” 刹那间,六道黑气从东皇太一袖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六条狰狞的黑龙,直扑黄蓉而去。与此同时,他左手猛地往地上一拍: “巨灵幻像!”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足有三丈高的青铜巨人破土而出,巨大的手掌带着呼啸风声拍向黄蓉头顶。 秦烬的剑第一次发出龙吟般的颤鸣。他身形如电,却在半空中被晓梦大师的拂尘拦住:“好徒弟,听师父的,别去。” “师父,我……”秦烬话没说完被晓梦打断道,“卫庄不敢动我弟子,你任务失败了就说遇上了我。” 秦烬的剑尖在距离晓梦咽喉三寸处骤然停住,剑身剧烈震颤着发出嗡鸣。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师父...” 晓梦大师的拂尘轻轻搭在剑身上,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傻徒儿,你当真以为为师看不出你的心思?”他目光越过秦烬,望向远处被黑龙围攻的黄蓉,“那丫头值得你叛出师门?” “是不值得啦,黄蓉这丫头一门心思放郭靖上,我哪有机会,但是师父,这是卫庄给我的第一个十级任务我就失败,不好吧?”秦烬道。 “没事的,问题不大,第一个十级任务遇上我们两失败了卫庄也怪不了你。毕竟他来了也得失败。”晓梦道。 秦烬的剑尖微微颤动,剑身上映出黄蓉在黑龙围攻中翻飞的身影。她手中的打狗棒已断作两截,却仍以断棒为剑,使出一招“玉箫剑法“中的“梅影横斜”,竟在青铜巨人的拳风间隙游走。 “师父...”秦烬突然收剑后撤三步,“您可知道她腰间那块玉佩的来历?” 晓梦大师的拂尘突然一顿。东皇太一的黑白棋子也在半空凝滞了一瞬。 黄蓉趁机一个鹞子翻身,断棒精准点中青铜巨人的关节缝隙。巨人动作突然迟缓,她借力跃上巨人肩膀,从发间取下一支金簪——簪头竟刻着与玉佩相同的“精忠报国”四字! “岳武穆遗物?!”晓梦失声惊呼。 秦烬的剑突然归鞘:“三年前,卫庄接了个秘密委托。“他声音压得极低,“若见持此玉佩者遇险,不惜一切代价相救。” 东皇太一的青铜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细纹:“是...那位大人的...” 黄蓉的金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金线,直刺巨人眉心:“郭靖!现在!” 一直蓄势待发的郭靖突然双掌齐出,降龙十八掌最刚猛的“亢龙有悔“轰在巨人后背。青铜外壳应声碎裂,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机括齿轮——竟是个机关傀儡! “哼,岳武穆早都死了,徒儿,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为师让你先用天地失色,如何?”晓梦冷哼一声道。 “得罪了!”秦烬闻言说着施展出了天地失色。 “哼,就够罩住一个擂台的,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说着晓梦也开启了天地失色,瞬间襄阳城的半座城失去色彩,化为黑白两色。 “好徒弟,自己躺下,还是我帮你?”晓梦道。 “师父,我…自己躺,您…留她条命,让我任务…完成…行么?”秦烬道。 秦烬的剑尖在青砖上划出半道弧线,整个人突然单膝跪地。他抬头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竟是自断经脉! 晓梦的拂尘停在黄蓉咽喉前三寸,漫天黑白二气突然凝滞。她盯着徒弟自伤的右臂,眼中寒冰终于出现裂痕:“为了个不相干的丫头,值得?” 黄蓉的断棒突然“咔嗒“一声弹开机关,露出里面刻满符文的青铜片。她咳着血笑道:“前辈可认得这个?”青铜片上“受命于天”四个古篆正在渗血。 “传国玉玺的碎片?!“东皇太一的青铜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张苍老的脸,“不可能!当年明明...” 郭靖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先师洪七公临终前交给在下的。”信纸展开,竟是岳飞亲笔所书《满江红》真迹,字迹间隐约有龙气游动。 晓梦的拂尘突然剧烈震颤。她望向秦烬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你早就知道?” 秦烬苦笑着抹去嘴角血迹:“三天前...她擦铜钱时...我就看见了碎片反光...” 黄蓉趁机将青铜片按在秦烬伤口上。令人震惊的是,血流瞬间止住,他苍白的面色竟恢复了些许红润。 “有意思。“晓梦突然收招后退,“看来这盘棋,我们都被当成了棋子。“她拂尘指向校场外某处,“逍遥子,看够了吗?” 校场边缘的桃树突然摇晃,一袭青衫的逍遥子倚树而立:“师妹的'天地失色',还是这么霸道啊。“ 东皇太一突然暴退十丈:“你们道家...早就串通好了?!“ 黄蓉趁机扶起秦烬,在他耳边低语:“傻大个,你那'自断经脉'是北冥神功的假死法门吧?“她指尖在他脉门一探,果然察觉到隐晦的内力流转。 秦烬眨眨眼:“彼此彼此,你那'重伤吐血',不也是九阴真经里的移穴大法?“ 两人相视一笑的刹那,校场突然地动山摇!真正的蒙古铁骑终于突破城门,硝烟中浮现出金轮法王狰狞的面容:“郭靖!可敢与我一战!“ 黄蓉正要开口,秦烬却按住她肩膀:“现在,该我完成承诺了。“他染血的剑锋突然亮起刺目红光,“焚天剑第三式——“ 剑光如血月升空,竟在黑白二色的“天地失色”中撕开一道赤红缺口!金轮法王的金轮刚出手就被斩成两半,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正被那诡异的红光吞噬。 “北冥...神功?!”金轮法王踉跄后退,“你不是道家...” 晓梦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拂尘轻轻一扫:“我徒弟,用你教?“金轮法王顿时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演武场。 逍遥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城头,手中桃枝轻点,竟唤来漫天箭雨阻住蒙古先锋。他回头对秦烬眨眨眼:“小子,这招'万物回春'可还入眼?” 黄蓉突然将打狗棒往地上一杵:“诸位!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她高举青铜碎片,“传国玉玺在此,愿随郭靖守城者,请入列!” 令人震惊的是,那些原本中立的江湖豪杰纷纷站到了郭靖身后。更诡异的是,蒙古军中突然爆发骚乱——原来潜伏多时的流沙杀手终于出手,卫庄的鲨齿剑正架在蒙古统帅脖子上! 硝烟弥漫中,秦烬突然拽住黄蓉衣袖:“你早算到这一切?” 黄蓉狡黠一笑,从袖中掏出那枚靖康通宝:“不,我只是...相信'精忠报国'四个字的分量。“她突然压低声音,“就像某人明明能逃走,却偏要留下来保护个'不相干的丫头'。” 秦烬的剑突然归鞘,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任务完成,该结账了。” “报酬嘛...”黄蓉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告诉你个秘密——我爹其实挺欣赏你的。” “怎么你还有个妹妹?”秦烬问到。 “呸,我妈都没了好些年了,哪里来的呀!是我!”黄蓉道。 “那我的报酬呢?就白捡一个成天想着别人的丫头?”秦烬道。 “什么啊,你找卫庄要去啊。”黄蓉道。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活着,我明明好好求求我师傅任务就完成了我演那么多干啥呢在这?这是任务以外的,额外给!”秦烬道。 “那就我当报酬还不好啊?”黄蓉道。 “我特么,我一个无情道的,有一个成天想着别人的丫头,哪里好了!”秦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