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84章：陈博士破解：残缺的机密档案

　　低沉的咆哮如同闷雷在广阔的样本库中滚过，震得灰尘簌簌落下，空气都仿佛在颤动。那声音中蕴含着狂暴的力量与纯粹的毁灭欲，绝非刚才那些变异植物可比！ 　　“提取完成了吗？！”沃克中尉急声问道。 　　操控面板上，进度条终于跳到了100%，伴随着轻微的“嗤”声，面板侧面弹出一个物理存储卡槽，里面插着两枚晶莹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芯片。 　　“完成了！”陈博士一把将两枚芯片抓在手中，如同握着救命的稻草，又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 　　“撤！原路返回！”伊索毫不犹豫地下令，同时目光锐利地投向咆哮传来的方向。他的手已经抬起，无形的力场开始隐隐波动。 　　队伍立刻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在厚厚的灰尘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合金门方向狂奔。身后，那咆哮声再次响起，更加接近，伴随着沉重的、仿佛巨物撞击金属框架的“哐！哐！”声，以及某种粘稠液体泼洒和骨骼摩擦的恐怖声响。 　　“什么东西醒了？！”铁塔一边跑一边回头，试图用手电照向身后，但只能看到远处黑暗中剧烈晃动的框架阴影和偶尔闪过的、反射着幽光的巨大轮廓。 　　“别回头！跑！”苏晚晴拽着还有些腿软的林逸，速度丝毫不慢。 　　他们冲出来时的合金门，沃克和卡洛夫试图将门重新关上，但门轴在刚才开启时已经受损，加上匆忙间无法完全复位，只能勉强掩上，留下一道缝隙。 　　“阻挡不了多久！”卡洛夫喊道。 　　“继续撤！回维修管道！”伊索断后，无形的力场在合金门后凝聚，形成一道屏障。 　　队伍沿着缓冲走廊狂奔，冲出了第一扇安全门，回到了那个向上的维修管道入口。身后，合金门方向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门被撞开了！紧接着是伊索力场被突破的沉闷爆响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伊索大人！” 　　“快走！”伊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队伍末尾，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它出来了，速度不快，但力量和防御极强。维修管道狭窄，可以限制它，但不能停留！” 　　十个人挤进狭窄的维修管道，拼命向上爬。管道内回荡着他们粗重的喘息和身后下方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拖行与撞击声。那东西显然也进入了管道，但过于庞大的体型在狭窄空间内行进艰难，不断碰撞管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大？！”铁塔在下面殿后，忍不住又往下看了一眼，手电光柱只照见下方管道拐角处，一个布满暗红色肉瘤和粗大骨刺的、令人作呕的肢体末端正在奋力向上挤。 　　“样本库里的‘珍藏品’之一！”陈博士在上面气喘吁吁地回答道，紧紧攥着那两枚芯片。 　　他们终于爬出了维修管道，回到了之前那个巨树洞穴旁的通道口。身后的管道里，那怪物的撞击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管口！ 　　“不能把它引到巨树那边去！谁知道两个怪物会不会打起来或者联合！”沃克急道。 　　“这边！”伊索指向洞穴另一侧，那里有一个他们之前没注意到的、被坍塌物半掩的小型通道入口，“‘技师’，探测！” 　　“技师”强忍伤痛，用备用设备快速扫描。“通道狭窄，但似乎通向研究所更深层的废弃处理区或能源管道层！结构不稳定！” 　　“没得选！进去！”伊索带头冲向那个通道。 　　队伍鱼贯而入。通道确实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布满了碎石和黏滑的苔藓。他们拼命向前，直到身后的撞击声和咆哮被厚厚的岩层阻隔，变得微弱，才敢稍微放慢速度，但依旧不敢停留。 　　七拐八绕，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似乎是旧时代废水处理池旁的设备间。这里空气污浊，但暂时没有危险。铁塔和卡洛夫用碎石和废弃金属板勉强堵住了他们进来的通道口。 　　“暂时……安全了。”沃克靠在冰冷的池壁上，剧烈喘息。其他人也纷纷瘫坐在地，惊魂未定。 　　林逸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精神力透支加上剧烈奔跑，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苏晚晴递给他水壶，他喝了几口才缓过气来。 　　伊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服下了一管浓缩能量剂，脸色稍微恢复。“那东西暂时被地形困住了。但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陈博士，芯片。” 　　陈博士这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将两枚黑色晶体芯片捧出来。它们在手电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需要读取设备。”陈博士看向“技师”。 　　“技师”检查了一下自己背包里幸存的设备，无奈地摇头：“我的主扫描仪毁了，备用设备没有兼容这种高密晶片的读取器。而且，这种级别的加密芯片，很可能有反破解机制，用不兼容的设备强行读取可能导致数据损坏。” 　　众人心中一沉。千辛万苦拿到芯片，却读不出来？ 　　陈博士却眼睛一亮：“不一定！旧时代为了应对紧急情况，这种移动存储芯片往往设计有基础的、低功耗的光学全息投影接口，用于在无专业设备时快速验证内容概要！虽然看不到全部，但关键信息可能以摘要形式呈现！”他仔细查看芯片边缘，果然发现了一组极其微小的透镜和发射孔。“需要稳定的平面和黑暗环境！” 　　沃克立刻用匕首清理出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地面。所有人围拢过来，关掉了大部分手电，只留一盏调到最暗，提供基础照明。 　　陈博士将其中一枚芯片（《初期接触记录与现象分析》）小心地放在平整的地面上，调整角度，然后用一束极其细微的激光笔（科研工具）照射芯片侧面的特定触点。 　　“嗡——” 　　芯片轻微震动，从那组微型透镜中投射出一片朦胧的、不断闪烁的全息光影。由于能量不足和环境干扰，影像非常不稳定，色彩失真，且伴有大量雪花和断帧。 　　全息影像中，首先出现的是一些模糊的、晃动剧烈的第一人称视角画面，似乎是某种飞行器或探测器的镜头。画面中是一片翻涌的、无边无际的暗红色“云海”，那云海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内部不时闪过诡异的电弧和难以名状的轮廓。镜头快速拉近，可以看到“云海”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仿佛孢子般的发光颗粒。 　　一个冷静但带着急促喘息的男声（做了变声处理）在画面外响起：“……接触确认。未知气态-等离子混合体，代号‘猩红’。具有极强的生物亲和性与侵略性…正在快速扩散…样本采集器已捕获初级聚合体…警告！聚合体表现出基础智能与模仿能力…它在…学习我们的信号？” 　　画面闪烁，变成了一段实验室内的记录。一个被高强度力场束缚的、不断变幻形状的暗红色团块，正在模拟周围实验设备的指示灯闪烁节奏。旁边滚动的数据流显示其细胞结构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异、重组。 　　声音（换了一个，更苍老）：“…不仅仅是感染…是编码层面的覆盖与重写…它试图将一切生命，改写成符合其‘逻辑’的形态…这个逻辑…我们无法理解…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美学？” 　　画面再次跳动，变得极其扭曲和破碎。只能隐约看到一段极度模糊的、仿佛由无数光影和噪音构成的片段，中央有一个难以描述的、不断变幻的“轮廓”。那“轮廓”似乎是人形，又似乎什么都不是，散发着无法言喻的疏离感和…一丝难以捕捉的、诡异的“欢愉”？ 　　旁白（Dr.艾伦·沈的声音，充满震惊与恐惧）：“…捕捉到疑似‘信使’的残留影像…来自‘猩红’源头的…信息包？不…更像是…一个‘玩笑’？一个充满恶意的、将我们的恐惧和绝望作为养料的…‘行为艺术’？高维干涉…这一定是高维干涉！它们看待我们，就像我们看待蚂蚁的悲欢…” 　　影像在这里戛然而止，芯片过热，自动关闭了投影。地面上只留下一点焦痕。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看到的残缺信息带来的震撼中。猩红孢子云…具有智能？学习能力？来自高维的“干涉”？“信使”？“玩笑”？“行为艺术”？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和荒诞的真相。 　　“‘猩红’…不是自然灾害…是…有意识的‘侵略’？或者说…‘改造’？”苏晚晴的声音干涩。 　　“高维干涉…”陈博士喃喃重复，“旧时代最前沿的物理学假说之一…认为我们的宇宙并非孤立，可能存在更高维度或平行现实的生命或力量，能够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影响低维世界…如果‘猩红’是这种干涉的产物…” 　　林逸心跳如鼓。高维干涉…情绪能量…他的系统…难道… 　　“看第二枚芯片！”伊索沉声道，他的眼神无比锐利。 　　陈博士深吸一口气，换上第二枚芯片（《关于“情绪能量”作为潜在高维干涉媒介的初步假说与危险性评估》），再次启动投影。 　　这次的影像稍微稳定一些，似乎是正式的学术报告摘要。出现了大量复杂难懂的数学模型、神经信号图谱和能量场模拟动画。一个沉稳的男声（应该是报告者）进行着解说： 　　“…传统物理维度难以解释‘猩红’表现出的诸多超常特性，如无视距离的同步感染、对生物意识的直接扭曲、以及其能量形态的不可测性…引入‘高维干涉’假说后，部分现象得到理论拟合…值得注意的是，‘猩红’对智慧生物极端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憎恨）表现出超常的亲和与催化作用，疑似以此作为锚定或‘燃料’…” 　　画面切换，展示了实验记录：被隔离的受试者在极端恐惧下，周围“猩红”孢子的活性显著提高，甚至开始自发聚合。而在受试者被引导产生强烈希望或欢乐情绪时（通过药物或心理干预），“猩红”的活性受到轻微抑制，结构出现不稳定迹象。 　　报告声音：“…基于上述观察，我们提出假设：智慧生物高度凝聚的‘情绪能量’，尤其是群体性、概念性的情绪，可能作为一种特殊的信息-能量复合体，穿透或扰动某些维度的屏障，从而被高维存在感知，甚至可能被其利用或施加反作用…‘猩红’或许就是利用这一原理，将智慧生物的集体恐惧与绝望作为‘桥梁’或‘坐标’，实现大规模、持续性的低维干涉…” 　　“…实验证明，针对性放大正面情绪能量（如希望、团结、无畏的欢乐）可以在局部暂时削弱‘猩红’的影响，甚至驱散低浓度聚合体…但这需要极高的能量密度和共鸣强度，且对个体精神负荷极大，难以推广…” 　　“…警告：此发现极度危险。若‘情绪能量’作为干涉媒介的理论成立，则意味着智慧生物自身的精神世界，可能成为高维力量入侵的薄弱点。任何试图大规模操纵或利用集体情绪的行为，都可能引来未知的注视或…模仿。我们观察到，‘猩红’已经开始表现出对‘幽默’、‘讽刺’等复杂情绪结构的低级模拟，这或许是其‘学习’和‘适应’的一部分，意图瓦解我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影像再次中断，芯片报废。 　　设备间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隐的水滴声。 　　情绪能量…高维干涉的媒介…“猩红”在学习“幽默”…旧时代的研究者已经接近了部分真相，甚至找到了暂时的对抗方法（正面情绪），但也意识到了更深层的恐怖——他们自身的精神，可能就是战场，甚至可能是“门”！ 　　林逸感觉喉咙发干。他的【喜剧之王系统】，那个收集和利用情绪能量的高维工具…Dr.艾伦·沈警告的“大规模操纵或利用集体情绪的行为”…他的系统，难道就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干涉工具”？那么，绑定这个系统的他，是救世主，还是…一个更精妙的“玩笑”的一部分？或者，是一个被投放到这个绝望世界的…“反制程序”？ 　　伊索观察员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旧时代的研究者，在灾变前已经触及了核心。他们知道了‘猩红’的部分本质，甚至找到了理论上对抗它的方法——凝聚并放大希望与欢乐。但显然，他们来不及了，或者…这种方法本身，也带来了新的危险。” 　　他看向林逸，目光复杂：“林逸先生，你的能力…似乎正是这一理论的极端体现。你并非简单地‘搞笑’，你是在有意识地收集、转化、并释放一种特定的、足以干扰‘猩红’的情绪能量。” 　　林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自己也一团乱麻。 　　“那…那咱们现在咋办？”铁塔打破了沉默，“知道了这玩意儿是啥，能把它笑死吗？” 　　“恐怕没那么简单。”陈博士摇头，“旧时代的实验表明，需要极高密度的正面情绪能量，而且对个体负担大。林逸顾问的能力虽然特殊，但面对整个‘猩红’源头…” 　　“至少我们有了方向。”沃克沉声道，“知道了敌人不仅仅是怪物，更可能是一种有意识的、来自高维的‘干涉’，甚至是一种…扭曲的‘艺术形式’。这比单纯的病毒感染更可怕，但也可能意味着它有‘规律’可循，有‘弱点’可攻。” 　　苏晚晴握紧了林逸的手，低声道：“别想太多。不管你的能力来自哪里，至少现在，你在用它保护大家，播撒希望。这就够了。” 　　林逸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心中稍定。是啊，想太多没用。先活下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鹰眼”突然低声道：“有动静…不是后面…是前面，处理池深处…有光…还有…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