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83章：发现：旧时代数据存储中心

　　锈蚀的金属安全门无声地矗立在通道尽头，如同一个沉默的守卫，隔绝着门后未知的领域。门缝中渗出丝丝缕缕更加冰冷的空气，带着消毒水残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福尔马林混合了陈旧电子设备的气息。 　　伊索观察员站在门前，手掌虚按在冰冷的门板上，闭目凝神。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神凝重：“门后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生命反应集中在更深处，距离门口较远，目前处于低活性状态。没有检测到明显的陷阱或能量屏障。但……”他顿了顿，“空气成分复杂，有微量的惰性神经毒气残留，不过浓度极低，我们的防护足以应对。” 　　沃克中尉检查了一下门锁结构——老式的机械电子混合锁，早已断电。“强行破开还是技术开启？” 　　“技师”在“医生”的搀扶下走上前，从工具包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连接在锁眼附近。“旧型号的安防锁，有基础的物理锁芯和加密电路板。电路早就废了，物理锁芯也锈蚀严重……给我两分钟。” 　　他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工具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和电流嗡鸣。其他人则保持着警戒队形，枪口对着门和身后的通道。 　　林逸在苏晚晴的搀扶下靠墙坐着，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稍微缓解，但依旧乏力。他好奇地看着“技师”开锁，小声问苏晚晴：“这门后就是样本库？听着怎么感觉比刚才那棵跳舞树还邪乎？” 　　苏晚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低声道：“样本库储存的是旧时代最尖端、最危险的生物样本、实验数据和部分成品。大灾变时这里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那些生命反应……可能是未完全销毁的实验体，也可能是样本在‘猩红’环境下产生的未知变异。小心点没错。” 　　铁塔凑过来，瓮声瓮气地说：“管它里头是啥，要是敢蹦出来，俺就用新家伙给它来个‘热烈欢迎’！”他拍了拍挂在身上的“雷锤”转轮榴弹发射器。 　　这时，“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内部传来机械松脱的声音。“技师”松了口气：“开了。锁芯锈死了一部分，用了点蛮力，不过门应该能推开。” 　　沃克和卡洛夫上前，一左一右，缓缓推动沉重的金属门。门轴发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一道缝隙逐渐扩大，后面是更加深沉的黑暗和涌出的、带着陈旧气息的冷风。 　　手电光束争先恐后地射入。 　　门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观察窗（玻璃大多污浊或破裂），地上散落着破碎的器皿和干涸的不明污渍。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带有气密阀和生物危害标识的合金门，紧紧关闭着。 　　“这里像是隔离缓冲带。”陈博士用手电照着墙壁上的标识和残存的指示牌，“更衣室、消毒间……前面那扇门后面，应该才是真正的样本库主体。” 　　队伍小心翼翼地进入走廊。脚下的碎玻璃和塑料片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侧观察窗后的空间一片漆黑，手电照进去，隐约能看到倾倒的仪器架和翻倒的座椅，一片狼藉。 　　“没有近期活动痕迹。”沃克检查着地面，“灰尘很厚。” 　　他们很快来到了尽头的合金门前。这扇门看起来就坚固得多，中央有一个需要密码和身份识别的控制面板，但早已黯淡无光。 　　“这扇门是物理气密封锁，断电后应该处于常闭状态，但有手动应急开启装置。”“技师”检查着门侧一个被防尘罩盖住的转盘，“需要很大的扭矩……而且，开启可能会破坏气密性，里面的环境可能会改变。” 　　伊索看向陈博士：“里面的环境数据推测？” 　　陈博士调出设备：“根据建筑结构和旧时代类似设施标准，样本库核心区应该具备独立的温控、气体控制和灭菌系统。断电后，这些系统失效，内部可能处于低温（依赖残余冷媒或地下温度）、低氧（惰性气体残留）、以及……样本可能发生的未知变化中。直接开启，外部空气涌入，可能会加速某些变化。” 　　“但我们没有选择。”伊索果断道，“沃克，铁塔，准备开启。其他人退后，做好防护，准备应对开门后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沃克和铁塔上前，合力扳动那个沉重的应急转盘。齿轮咬合发出艰涩的嘎吱声，在寂静中回荡。随着一阵沉重的液压排气声，合金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冰冷、干燥、带着浓烈陈旧消毒水和淡淡腐殖质味道的空气涌了出来。手电光束立刻从缝隙中射入。 　　门后，是一个无比广阔、让人瞬间感到自身渺小的黑暗空间。 　　光束所能及之处，是高耸至穹顶（目测超过十五米）的一排排金属框架，框架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密封容器——圆柱形的培养罐、方形的样本箱、球形的低温储藏单元……有些容器已经破损，里面空无一物或残留着干涸的、颜色诡异的物质；有些则依然完好，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内部隐约有模糊的阴影，看不真切。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白色灰尘（可能是灭菌粉或某种真菌孢子），留下了零星杂乱的非人足迹。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舞动。 　　“样本库……这么大？”林逸咂舌。这规模超乎想象。 　　“先锋生物科技研究所是旧时代泛亚联盟最顶尖的机构之一，这里的样本收藏可能是全球最全的之一。”陈博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敬畏，“看那边！那些大型培养罐，可能是大型生物或生态模拟单元！还有那些带独立能源标识的，可能是活体样本或极度危险的病原体封存！” 　　“生命反应在哪里？”沃克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伊索指向空间的深处，靠近右侧墙壁的方向。“在那边，更集中，而且……似乎不仅仅是生物反应，还有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还在运行的设备？” 　　“还在运行的设备？”所有人都是一愣。大灾变过去几十年了，什么设备能在这种环境下持续运行？ 　　“过去看看，但保持距离，不要轻易触碰任何东西。”伊索下令。 　　队伍呈警戒队形，缓缓向伊索指的方向移动。脚下厚厚的灰尘淹没了脚踝，每一步都扬起一片“雪雾”。周围那些沉默的样本容器，在手电光掠过时，仿佛无数只眼睛在暗中窥视，令人脊背发凉。 　　“俺总觉得……这些东西里面，有东西在动……”铁塔小声嘀咕，紧紧握着“雷锤”。 　　“可能是光影错觉，或者内部液体因温度变化产生的对流。”陈博士解释，但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在这种地方，常识往往靠不住。 　　行进了大约一百米，他们来到了样本库的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这里的金属框架更加密集，容器也更加巨大和复杂。而在这些框架的环绕中心，出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建筑物”。 　　那是一个大约十米见方、三米高的银灰色金属立方体，表面光洁，几乎一尘不染，与周围锈蚀、积灰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立方体正面有一扇紧闭的、带有复杂电子标识的门，门旁是一个依旧亮着微弱的蓝色呼吸灯的操控面板！面板上的全息投影区虽然黯淡，但依稀能看到滚动的数据流和状态标识！ 　　“这……这是……”陈博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独立供能的尖端数据存储中心！看标识……‘曙光’级量子服务器阵列！还有生物信息解码与模拟终端！它……它竟然还在运行？！”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在这样一个死寂、崩溃了数十年的地下废墟中，竟然有一个设施仍在运作！这需要何等强大的独立能源和维生系统？ 　　“能量来源是什么？”“技师”不顾伤痛，挣扎着上前扫描，“外部无连接管线。内部有强大的能量屏蔽……探测不到具体类型，但强度惊人，而且非常稳定！这技术……远超旧时代民用甚至一般军用标准！” 　　“安全吗？会不会有陷阱？”沃克问出了关键。 　　伊索再次仔细感知：“没有攻击性能量场，生命反应不在这个立方体内，而在它后方更远的样本区。这个数据中心的运行似乎非常‘专注’，对外界干扰反应迟钝。”他看向陈博士，“博士，你是专家。有可能在不触发自毁或警报的情况下，获取里面的数据吗？这可能藏着研究所最核心的秘密，甚至……‘大灾变’的真相。” 　　陈博士几乎把脸贴在了操控面板上，手指颤抖着悬在按键上方，却不敢落下。“‘曙光’级……最高保密等级，需要多重生物识别和动态密码。强行破解几乎不可能，而且很可能触发数据擦除或物理熔毁……”他忽然注意到面板角落一个不太起眼的接口，以及旁边一行小字：“紧急物理备份/读取接口（限授权）”。 　　“有物理接口！但需要特定的读取密钥，而且有次数和权限限制！”陈博士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我们的设备兼容吗？” 　　“技师”检查了一下接口制式。“是旧时代军用的超密接口，我们带的通用适配器可能不行……等等！”他从自己的工具包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但保存完好的黑色小盒子，“我……我以前在一次旧时代军事仓库探索中，找到过这个，‘万能密钥模拟器（试验型）’，据说能模拟大部分旧时代军用加密接口的握手协议……但我从来没在还能运行的设备上试过，而且这玩意儿有使用次数限制，就三次。” 　　伊索果断道：“尝试。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陈博士，由你操作。沃克，警戒四周，尤其是生命反应方向。其他人，保护陈博士和‘技师’。” 　　陈博士深吸一口气，接过“技师”递来的“万能密钥模拟器”，将其连接到那个物理接口上。小盒子上的指示灯开始快速闪烁，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林逸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那嘀嘀声还响。 　　几秒钟后，模拟器指示灯变成了稳定的绿色。操控面板上弹出一个简洁的、只有寥寥数行选项的界面： 　　``` 　　检测到授权物理密钥（临时）。 　　可执行操作： 　　1.快速环境扫描与系统状态简报。 　　2.受限数据目录浏览（最高至Lv.4）。 　　3.指定档案提取（需准确档案编码，单次最多5个）。 　　警告：未授权访问尝试记录。操作次数剩余：2。 　　``` 　　“成功了！”陈博士兴奋地低呼，但立刻压抑住，“只有两次操作机会，而且只能浏览到Lv.4的保密等级，更高等级的需要正式授权。我们选哪个？” 　　“先看系统状态简报，了解这个数据中心还能坚持多久，以及里面大概有什么。”伊索冷静道。 　　陈博士选择了第一项。面板上数据流快速滚动，最终形成一份简短的报告： 　　``` 　　【曙光VII型数据中心-状态简报】 　　位置：先锋生物科技研究所- B2层-核心样本库隔离区 　　当前状态：低功耗维持模式（已持续运行：8765天） 　　主能源：代号“衔尾蛇”微型冷聚变核心（剩余能量：11.3%，预计维持时间：243天） 　　维生系统：基础温度控制、辐射屏蔽、生物污染隔离场（运行正常） 　　数据完整性：92.7%（部分存储单元因年限及早期冲击损坏） 　　核心档案保密等级：Lv.1 - Lv.9（其中Lv.8-Lv.9档案部分损坏或加密状态未知） 　　最后访问记录：灾变前37小时（授权人员：Dr.艾伦·沈） 　　外部环境监测：持续异常（高浓度未知生物活性粒子，精神污染辐射，空间稳定性波动……警告：不建议脱离维生场）``` 　　“冷聚变核心！怪不得能运行这么久！”陈博士惊呼，“但能量也不多了。最后访问记录是灾变前……Dr.艾伦·沈，那是研究所的副所长，顶尖的生物神经学家！” 　　“空间稳定性波动？”林逸注意到了这个词，这听起来很不物理。 　　伊索眼神深邃：“看来，这里发生的不仅仅是生物实验事故。还有一次操作机会，浏览Lv.4数据目录，寻找可能与‘猩红孢子’、‘园丁’势力、或者那个‘高维干涉’线索相关的档案。” 　　陈博士点点头，颤抖着选择了第二项。面板上出现了树状目录，密密麻麻的档案名和编号令人眼花缭乱。档案分类包括：“基因编辑工程”、“跨物种融合实验”、“精神能力开发与强化”、“极端环境生物适应性”、“未识别外源生物质研究（代号：‘猩红’）”、“高维理论应用探索（绝密）”、“伦理委员会否决提案”…… 　　“真的有‘猩红’专项研究！还有‘高维理论’！”陈博士快速滚动着目录，“Lv.4能看到部分非核心实验记录、阶段性报告、以及一些外围观察数据……我们需要更具体的档案编码才能提取内容。” 　　时间紧迫，他们不可能慢慢研究目录。“技师”建议：“能不能尝试搜索关键词？比如‘猩红孢子云起源’、‘园丁’、或者‘圣餐’？” 　　陈博士尝试在界面寻找搜索框，但受限的访问权限似乎不提供此功能。他焦急地扫视着目录，忽然，在“未识别外源生物质研究（代号：‘猩红’）”子目录下，看到了一个档案名：《初期接触记录与现象分析-附：疑似“信使”影像片段（残缺）》。 　　“这个！这个可能有关！”陈博士指向它。 　　“还有这个，”苏晚晴眼尖，在“高维理论应用探索”子目录下看到了一个名字很长的档案：《关于“情绪能量”作为潜在高维干涉媒介的初步假说与危险性评估》。 　　“情绪能量？”林逸心中一动，这词他可太熟了。 　　“档案编码记下来，一起提取！”伊索当机立断。 　　陈博士迅速记下两个档案的编码，输入到第三个操作选项中。面板提示：“档案提取中……预计耗时：45秒。”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面板，以及四周的黑暗。那45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进度条走到90%，档案即将提取完成时—— 　　“嘀！嘀！嘀！”数据中心的操控面板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危生物样本容器异常激活！生命信号急剧增强！生物隔离场受到冲击！建议立即撤离！重复，建议立即撤离！】 　　几乎同时，从数据中心后方，那片传来生命反应的黑暗样本区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 　　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