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41章：【烂番茄任务】执行与意外

　　聚集地中心的小广场，天色微明。 　　篝火被特意加旺，照亮了广场中央摆好的两张破桌子和几把椅子——这已经是聚集地能拿出的最“正式”的谈判配置了。赵叔坐在主位，林逸懒洋洋地坐在他右手边，苏晚晴抱着手臂站在赵叔身后左侧，眼神锐利。铁塔则抱着他那包番茄，像个门神一样站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不时瞟向怀里的布包。 　　广场外围，老张带着二十几个精悍的守卫松散地围了一圈，武器在手，但姿态并不特别紧张，更像是在维持秩序。更外面，一些胆大或好奇的居民也被允许在远处围观，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聚集地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哈里斯带着四个人走了进来：两个是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灰衣人，能量步枪挎在身前；另外两个则是普通武装护卫，神情警惕。哈里斯本人换了一身深色礼服，挂着文明杖，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虚伪的绅士笑容，但眼底深处的阴郁和焦躁却难以完全掩饰。 　　“赵先生，打扰了。”哈里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在林逸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随即又恢复正常，“希望这次会面，能给我们双方一个满意的交代。” 　　“请坐，哈里斯先生。”赵叔不卑不亢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哈里斯坐下，两个灰衣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另外两个护卫则守在谈判桌侧后方。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赵先生。”哈里斯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丢失的四箱货物，对自由城邦联合体，对我个人的声誉都至关重要。贵地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哈里斯先生一直在说丢失，说偷窃。”林逸抢先开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无辜，“可我们昨晚都在睡觉啊。您有确凿证据吗？比如，监控录像？或者，丢失物品上有什么特殊的追踪器，显示在我们聚集地内？” 　　哈里斯眼角抽动了一下。他当然没有监控，追踪器也在昨晚那场混乱和臭气攻击中失效了。“我的守卫亲眼所见！” 　　“哦？亲眼看见谁了？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用的是枪还是刀还是……呃，放屁？”林逸眨眨眼，一脸真诚的求知欲。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哈里斯身后的灰衣人气息冷了一分。 　　哈里斯强压怒火：“林逸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干扰手段！极其卑劣！” 　　“能量干扰？”林逸做出恍然大悟状，“难道是像救赎教会那些疯子一样，用声音啊、仪式啊什么的干扰别人脑子？哈里斯先生，您不会是惹上救赎教会了吧？听说他们最近在附近活动挺频繁的。” 　　这话一出，哈里斯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赵叔和苏晚晴都暗自佩服林逸的切入角度。 　　“林逸先生，请慎言！我的货物与救赎教会无关！”哈里斯声音提高了些，“那是合法的科研样本！” 　　“科研样本？”林逸挠挠头，“研究什么的？不会是研究怎么让蘑菇长得更快吧？我们这儿湿地里的蘑菇倒是长得挺疯的，就是有点危险，会咬人。哈里斯先生，您要是研究那个，可得小心点，上次我们有个兄弟差点被蘑菇藤拖走。” 　　他越说越离谱，哈里斯的耐心正在被迅速消磨。灰衣人之一突然低声对哈里斯说了句什么。哈里斯眼神一凝，看向林逸的目光带上了更深的审视。 　　“林逸先生似乎对能量和变异生物很有‘见解’？”哈里斯慢慢地说，“我听说，您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影响他人的情绪？” 　　来了。林逸心中一凛，对方果然在调查他。 　　“哎呀，雕虫小技，混口饭吃。”林逸摆摆手，笑嘻嘻地说，“就是讲点笑话，逗大家开心，这世道太苦了不是？比不上哈里斯先生您，做的是大买卖，研究的是大项目。”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对铁塔使了个眼色。 　　铁塔接收到信号，开始按照计划“表演”。他抱着那包番茄，装作要绕到广场另一边去，故意从谈判桌附近走过。在经过哈里斯斜后方时，他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惊呼一声，怀里的布包脱手飞出！ 　　“我的番茄！”铁塔大叫，演技略显浮夸但足够引人注目。 　　布包在空中散开，五个又大又红的番茄天女散花般朝着哈里斯及其随从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哈里斯和灰衣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食物袭击”搞得一愣。出于本能，灰衣人瞬间抬手，似乎想用某种能量屏障或者直接击飞番茄，但哈里斯却低喝一声：“别动！” 　　他可能以为是某种爆炸物或者腐蚀剂，但定睛一看，真的只是番茄。 　　就这犹豫的瞬间，五个番茄已经飞到近前。其中一个直奔哈里斯面门，一个飞向左侧灰衣人胸口，两个砸向后面那两个普通护卫，最后一个则歪了一点，飞向空地。 　　铁塔在被系统临时赋予的【精准投掷】技能加持下，准头果然不错！ 　　哈里斯反应极快，脑袋一偏，那个番茄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他身后的椅子靠背上，“噗嗤”一声，鲜红的汁液四溅，有不少溅到了他昂贵的礼服肩部和后颈。 　　左侧灰衣人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度扭动，番茄擦着他肋部飞过，砸在地上。另外两个护卫就没那么好运了，被番茄砸中胸口和手臂，汁液糊了一身。 　　最后一个番茄落空，在地上摔成一滩。 　　“放肆！”哈里斯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绅士风度。他摸了一把后颈粘腻的番茄汁，气得手都在抖。他这辈子还没被人用番茄砸过！ 　　两个灰衣人立刻上前一步，枪口若有若无地抬起，对准了铁塔和赵叔方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老张和守卫们也立刻握紧了武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铁塔连连鞠躬，表情懊恼得像是真的，“我脚滑了！这些番茄是我攒了好久，想给赵叔补身子的！全没了！我……我气啊！”他瞪着地上摔烂的番茄，眼睛都红了（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真心疼那几个番茄）。 　　“哈里斯先生，万分抱歉！”赵叔也连忙起身，一脸“歉意”，“铁塔这人毛手毛脚惯了！快，拿水来给哈里斯先生和几位擦擦！”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动作的老张。 　　林逸也站起来打圆场：“哎呀，真是无妄之灾！哈里斯先生您看，这就是个意外，纯属意外！铁塔心疼他的番茄，绝对不是故意的！要不，我们赔您一件衣服？虽然我们这估计找不到您这么高级的料子……” 　　哈里斯胸膛起伏，死死盯着林逸和铁塔，又看了看地上和身上鲜红的汁液。他闻了闻，确实只是番茄的味道，没有其他异味。难道真的只是意外？这个傻大个真的只是心疼食物滑倒了？ 　　可这也太巧了！ 　　他身后的灰衣人突然又低声说了句什么，这次声音更急促。哈里斯眼神一凛，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自己肩头沾染的番茄汁。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赵叔身后，手里看似随意摆弄着一个旧收音机外壳（里面藏着干扰器触发按钮）的苏晚晴，按照陈博士事先交代的时机，轻轻按下了按钮！ 　　嗡—— 　　一声极其轻微、常人几乎无法察觉的低频嗡鸣以干扰器为中心扩散开来。范围不大，刚好笼罩谈判桌区域。 　　林逸瞬间集中精神，死死盯着哈里斯身上被番茄汁沾染的部位，特别是肩膀和后颈。 　　一秒，两秒…… 　　什么也没发生？ 　　哈里斯只是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某种微弱的不适，但并没有异常光芒或颜色出现。 　　陈博士的显形剂失效了？还是干扰脉冲强度不够？或者哈里斯身上根本没有他们预想的强烈孢子残留？ 　　就在林逸心中一沉，以为计划失败时—— 　　“呃啊！” 　　站在哈里斯左后方，那个被番茄砸中胸口的普通护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猛地捂住胸口！只见他胸口被番茄汁浸湿的衣服布料下，竟然隐隐透出几缕极其暗淡、带着不祥暗红色的微光！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紧接着，那个护卫脸上露出了痛苦和一丝……茫然的神色？ 　　几乎同时，哈里斯和两个灰衣人脸色同时大变！ 　　“蠢货！压制住！”哈里斯对那个护卫低吼，然后猛地转向赵叔和林逸，眼神变得无比狰狞，“你们做了什么？！” 　　意外！计划之外的意外！ 　　显形剂和干扰脉冲没有在哈里斯身上起效（或许他有高级防护），却意外激活了那个普通护卫身上可能沾染的、尚未被完全“消化”或屏蔽的加强版孢子能量残留！而且看反应，这种激活似乎引发了孢子能量的某种反噬或共鸣，让那个护卫痛苦！ 　　“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啊？”林逸一脸“茫然”，心中却飞速思考。那个护卫身上有残留，说明他接触过孢子源，可能是搬运箱子时沾上的。哈里斯和灰衣人没有，要么是防护更好，要么是……他们本身已经适应或控制了那种能量？ 　　不管怎样，证据出现了！虽然是在一个护卫身上，但足以说明问题！ 　　“他怎么了？”赵叔也立刻指着那个痛苦弯腰的护卫，厉声问道，“哈里斯先生，您的随从身上怎么会发光？那是什么东西？” 　　围观的人群也看到了刚才那转瞬即逝的暗红光芒，顿时骚动起来。 　　“刚才是不是有光？” 　　“红色的！看着就不对劲！” 　　“那个人好像很痛苦！” 　　哈里斯脸色铁青，知道事情要糟。他狠狠瞪了那个不顶用的护卫一眼，然后看向赵叔和林逸，忽然冷笑起来。 　　“好，很好。我小看你们了。”他的声音冰冷，再无半点虚伪的客气，“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试探？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和平解决了。” 　　他缓缓举起文明杖，杖头对准了赵叔。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不必……” 　　他的话没说完，异变再生！ 　　聚集地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的凄厉嘶鸣！紧接着，是更多的嘶鸣声响起，由远及近，迅速朝着聚集地方向而来！ 　　与此同时，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 　　“警报！警报！”围墙瞭望塔上，负责警戒的守卫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湿地方向！大量畸变体！还有……还有藤蔓！活的藤蔓朝我们来了！数量太多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包括哈里斯！ 　　林逸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恶意情绪能量源及畸变生命体靠近！】 　　【警告！‘猩红祭礼之种’可能已进入活跃期，正在释放召唤信号！】 　　【日常任务【烂番茄的愤怒】完成度评估中……因突发外部危机，任务后续判定暂缓……】 　　“是你！”赵叔猛地指向哈里斯，怒吼道，“是你留下的那些鬼东西引来的！” 　　哈里斯也愣住了，但随即，他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怒和一丝……狂热的复杂表情。 　　“不……不对……这个反应……提前了？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看向聚集地深处，仿佛能穿透建筑，看到地下库房里的那个肉瘤箱子。 　　“把东西还给我！立刻！”哈里斯对着赵叔咆哮，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狰狞，“否则，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而这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和震动，已经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