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流觞

第十三章 援军到来

二手破QQ汽车停在镇医院大门口的时候,陈向东迎了过来。桥下的村支书看着陈向东的狼狈样子,不由得发笑。“咋回事?”村支书带着笑意问。“你还笑!来了多少人?”陈向东问村支书。“加我六个!”村支书回答。“嗯,少是少了点,不过应该也够了!”陈向东一语方毕,姚三打开后备箱,冲着他喊道:“陈哥,加上这些呢?!” 三把丈长的开山刀明晃晃的! “我操!”陈向东吓了一跳,看着姚三审讯似的问:“你不知道私藏管制刀具是违法的吗?!” “违不违法我姚三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能让陈哥丢了面子!”他抄起一把开山刀又对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俩一人拿一把,咱们一起冲!”说罢,带头握着明晃晃的刀,向医院内部冲去。任凭身后的陈向东大声阻止也无济于事。 院内还在互殴的两方人马,此时都看到姚三他们拎着刀跑过来。不知道来人是哪方的帮手,或者是不是第三方势力参与。一时间全都惊惧地呆住了,也顾不上打斗了,齐刷刷一起后退,分列两旁紧张地盯着姚三他们五人。 “停!”姚三暴喝一声。一行五人全都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奶奶的,打谁呀?!忘了问了!”姚三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只知道两个村子混战,但自己应该帮谁或者说陈向东在帮谁,他并不知道。 “都别动啊!我去问问,一会回来!”姚三同时命令了三方人马。文村和琉璃井的村人迫于他们手里明晃晃开山刀的威慑,都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三方人马就这么僵持着。 姚三又拎着开山刀飞跑至医院大门口,大声呼喊询问着:“陈哥,帮哪个村呐?”陈向东走近他,脸色极其严肃地说:“三儿,绝对不能用家伙!性质就变了知道吗?”“听哥的,把家伙都收回来!” 姚三嬉皮笑脸,冲着不远处的支书问道:“老支书,帮谁呀?”姚三一行五人冲进医院的时候,陈向东已经将此次事件向支书大概描述了一遍。 “帮琉璃井的!”村支书冲着姚三喊! “好嘞!”姚三话音未落,身形已经飞回了冲突现场。 “那边是琉璃井的?!”姚三儿对着几乎呆滞的人群喊问。文村人心里面都有些激动,以为是己方的增援。琉璃井的村人个个都已经红了眼,此时也不管来人是谁的救兵,大声应承着。 姚三分清了两方人马以后,这才感觉到琉璃井的不可能不输,他们人少不说,且几乎个个又瘦又高,哪像文村的,个个短小精悍。琉璃井人“挂彩”的居多,精神也有些萎靡。反观文村人,虽也有“挂彩”,但个个目露着凶光,看样子还有力气再战! 陈向东再没有来到冲突现场,由于他经常往返每个村子处理警情,适才文村里已经有人将他认了出来。 姚三一行五人,三人拎着开山刀,气势非凡!“哇哇”暴叫着冲进了文村的人群。琉璃井的村人见对方手持利器,是来帮助自己的,也受到鼓舞,一时间精神大振,暴叫着也冲向文村村人。 这时节的文村村人一哄而散。他们没有勇气抗衡对死亡的恐惧。这就造成了整个镇医院“狗撵鸡”的局面。姚三他们举着开山刀追,文村人慌不择路地逃,一片喧腾。 文村人被吓破了胆,哪知姚三的三把开山刀均未开刃!所以他在面对陈向东的告诫时,才会有恃无恐。文村有人被姚三他们追到后吓得连连求饶,琉璃井的村人不管这些,他们先前吃了亏,此时正好报仇。被姚三威慑求饶的文村人,换来的是一顿暴揍!文村又有三人被抬进了急诊,其余的均做鸟兽散。一场村庄之间的战斗,在桥下村的帮助下,琉璃井村取得了胜利而即宣告结束。 事后,文村的村支书与琉璃井的村支书展开了双边谈判。起初,双方争执激烈,都威胁要回村召集人手,准备再次发生冲突。然而,最终他们平心静气地握手言和,并达成了共识:各自负责自己村庄的伤者,其他事宜则互不追究。令人意外的是,尽管没有村民对陈向东进行举报,但由于辅警向所长进行了电话汇报,陈向东还是受到了记大过的处分,并被调离了一线执法岗位。 桑落的大伯、三叔和四叔却是受伤住院。直到一个月后的休息日,桑落回家时才得知这一情况。那时,大伯、三叔和四叔已经康复出院,回到了家中。这一切的起因都与桑落的家庭有关,导致桑落的爷爷怒不可遏,气得胡须乱颤,对桑落的父亲桑家旺进行了严厉的斥责。老桑家这次不得不默默地承受自己业障的苦果。 桑落的姥爷,对此事耿耿于怀。拒绝老桑家包括桑落的母亲、自己亲闺女的探望,且自此以后从未再和老桑家有过任何往来。姻亲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 桑落的母亲整日闷闷不乐,因着这件事,她从心底对桑家旺有着极度的怨愤。但自己的枕边人是个什么德行,自己怎会不清楚?自己自此相当于没了娘家,怎能不令人无比唏嘘。但她对此又无能为力,每个人的心结都团成了疙瘩,无从消解。 桑家旺心里也有着极大的愧疚,但他没有勇气表达。若非自己酒后失言相激,王亮峰也不至于醉打桑德铭,以后的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他最终选择默不作声,整个人精神更加萎靡,显得更加木讷。 桑落的父母将养殖的鸡全部处理,失去了文村技术和销路上的支持,他们难以为继。鸡棚的土壁没过半年就坍圮成废墟一般,破烂的白色塑料布条飘摇,像一条条随风摇曳的招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