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17章:瘟君现形,医理克邪
疤脸汉子刀锋袭来的刹那,吴夲眼中的世界骤然放缓。
那淬毒弯刀划出的幽蓝轨迹,汉子狞笑时眼角肌肉的细微抽动,刀身上倒映出的破碎月光,甚至空中被劲风带起的微尘……千年行医养成的极致观察力,在此刻生死搏杀间,化作了洞悉先机的本能。
他侧身,幅度极小,却妙到毫巅地让刀锋贴着胸前衣衫掠过。同时,刺向对方神门穴的银针,方向未变,只手腕一抖,针尖在触及对方皮肤的瞬间,由刺改挑,速度更快三分!
“嗤——”
细微的破皮声被刀风掩盖。疤脸汉子只觉右手腕内侧一麻,如同被蚊虫叮咬,力道随即泄了半分。但他毕竟是修炼邪功的魔道爪牙,反应极快,左手如鹰爪般探出,直扣吴夲咽喉,指风凌厉,竟带起腥臭之气。
吴夲却不与之力拼,脚下步伐奇异一错,仿佛踏着某种玄奥方位,身形如风中柳絮,轻盈飘退半步,恰恰避开爪风。与此同时,他肩头的黑龙与白虎已然扑至!
黑龙虽肩伤未愈,但千年神兽之威犹在。它并未用利齿撕咬,而是猛然张开双翼,用力一扇!一股刚猛灼热的腥风凭空卷起,并非法术,而是其本身气血激荡引发的风压,却带着至阳至刚的气息,直冲疤脸汉子面门!
白虎更是迅如闪电,它自知断骨初愈,不宜硬碰,便化作一道银色残影,绕至汉子身后,利爪并未抓向其要害,而是狠狠撕向对方腰间那鼓囊囊的包裹与悬挂邪石的丝绦!
疤脸汉子显然没料到这两只“畜生”如此灵性且配合默契。黑龙的腥风让他气息一窒,动作微滞;白虎的偷袭则令他下意识侧身回护腰间。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的破绽,吴夲动了。
他并未上前抢攻,而是抬手一扬,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撒出,正迎上疤脸汉子因侧身而暴露的鼻息前方!
那粉末气味极其清淡,混杂在黑龙的腥风与院中草木气息里,几乎难以察觉。但疤脸汉子吸入一丝,顿觉头脑微微一晕,心肺间如同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运转的邪功气息竟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定神散’?!”疤脸汉子惊怒交加,他认得此物,乃是医家用来镇定心神的寻常药物,但此刻被吴夲以特殊手法、配合他换气的瞬间撒出,竟成了干扰内息的阴招!“卑鄙!”
“对付邪魔外道,何须拘泥章法?”吴夲声音平静,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枚银针,在指尖泛着冷光。“你以瘟毒害人,以怨戾为食,才是真正的卑鄙无耻。”
话音未落,他手腕连抖,数点寒星分射疤脸汉子双肩“肩井”、胸口“膻中”、小腹“气海”数处大穴!这些穴位并非致命之处,却是人体气血运转、内力流通的关键枢纽。吴夲刺穴手法刁钻,速度奇快,针尖所指,皆预判了对方可能的闪避方位。
疤脸汉子怒吼一声,弯刀舞成一团蓝光,叮叮几声脆响,竟将大部分银针磕飞,但其刀势也因分心防御而稍显凌乱。他心中越发惊骇,这吴夲明明已无神力,为何眼光如此毒辣,出手如此精准?每一针都让他难受至极,仿佛被看穿了所有运功路线!
他却不知,吴夲千年医术,对人体经络穴窍、气血运行的了解,已臻化境。看他刀法走势、呼吸节奏、肌肉颤动,便能大致推知其邪功运转的路径与薄弱之处。此番交手,吴夲是以医者对“人体”的极致理解,对抗其邪法蛮力!
“砰!”白虎趁其刀势稍乱,终于一爪拍中其腰间丝绦!丝绦应声而断,那块暗红色的邪石与一个小包裹跌落在地!
“我的‘聚怨石’!”疤脸汉子目眦欲裂,舍了吴夲,猛扑向邪石!
吴夲岂能让他得逞?身形如影随形,一枚银针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向其膝弯“委中穴”!疤脸汉子腿一软,前扑之势顿挫。黑龙抓住机会,龙尾如鞭,带着呼啸风声,狠狠抽在其背心!
“噗!”疤脸汉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显然是内腑受了震荡。他眼中闪过疯狂与狠厉,竟不顾伤势,反手一刀劈向紧追不舍的白虎,刀势惨烈,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白虎灵巧跃开,刀锋擦着它的皮毛掠过,斩断了几缕银毫。
楼下望风的任二举看得心惊胆战,手心全是冷汗。他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手!师傅与那魔头交手,看似凶险,实则每一步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精准与从容,那是另一种境界的较量。而黑龙白虎的配合,也远非寻常猛兽可比,它们仿佛能听懂师傅的每一个意图!
“不能让他拿走石头!”任二举心中焦急,目光四下一扫,看到墙角堆着的几个空酒坛,灵机一动,奋力抱起一个,朝二楼疤脸汉子的方向奋力掷去!他没什么准头,力气也不足,酒坛飞得歪歪斜斜。
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让疤脸汉子下意识分神瞥了一眼。
就这一瞥的功夫!
吴夲眼中精光爆射,一直蓄势未发的左手猛地一挥,三枚较之前粗长许多的金针脱手飞出!这三针并非刺向疤脸汉子,而是射向他身前半步的地面,呈品字形深深钉入木质廊板!
紧接着,吴夲右手拇指与中指一搓,指间不知何时夹着的一小片淡绿色干叶被搓成粉末,屈指一弹,粉末均匀洒在三枚金针周围的地面上。
“乾、坤、震,三才锁邪!”吴夲低喝一声,脚踏玄步,指尖在腰间一抹,竟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的气息——那是他耗损自身近乎干涸的仙元本源,强行催动的一缕“仁心正气”!
金针微颤,那淡绿色粉末(乃是至阳的艾草混合了桃木粉)无火自燃,腾起三道细弱的青烟,却凝而不散,与金针、吴夲引动的那缕正气隐隐呼应,瞬间在疤脸汉子身前布下了一道无形的、至阳辟邪的屏障!
这正是吴夲结合医家针法、药理与残存对“气”的感应,临时创出的“三才辟邪阵”!虽远不及仙家阵法威力,但对付依赖邪气、怨气修炼的魔道爪牙,却有奇效!
疤脸汉子刚缓过神,正要再次扑向邪石,一头撞上这无形屏障!
“滋啦——”
如同冷水泼入滚油!他周身萦绕的那层肉眼难见的灰黑色邪气,与屏障上的至阳正气猛烈冲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疤脸汉子如遭雷击,惨叫一声,踉跄倒退数步,身上仿佛被烙铁烫过,冒出缕缕青烟,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焦黑色纹路!
他惊恐地看向吴夲,眼神如同见了鬼魅:“你……你没了神力,怎还能驱动正气?!这是什么邪门阵法?!”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此乃医道至理,何须神力驱动?”吴夲脸色微微发白,方才强行催动那一缕本源正气,对他如今凡躯负担不小。但他语气依旧沉稳,“你倚仗邪石,汲取怨戾,看似速成,实则根基虚浮,邪气侵体。我这‘三才阵’引动的是天地间最本初的阳和生发之气,正是你这身邪功的克星!”
疤脸汉子又惊又怒,更感恐惧。他最大的依仗便是那聚怨石和一身邪功,如今邪石被夺,邪功又被这古怪的医道阵法克制,再打下去,恐怕真会栽在这里!
他目光狠毒地扫过吴夲、任二举以及蓄势待发的黑龙白虎,又瞥了一眼地上的邪石和包裹,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但终究被求生的欲望压倒。
“吴夲!今日之辱,尊上必百倍奉还!”他嘶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黑血落地,竟嗤嗤作响,化作一团浓稠的黑雾,迅速扩散,将其身形淹没!
“想逃?”吴夲眉头一皱,正欲动作,那黑雾中却传来疤脸汉子怨毒的声音:“尝尝‘瘟君煞’的滋味吧!”
黑雾猛然爆开,并非攻向吴夲,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肉眼难见的黑色颗粒,如同活物般向四面八方飘散!这些颗粒带着浓郁的疫病与死气,显然是某种极其阴毒的邪术,一旦沾染,寻常人恐怕立刻就会染上恶疾!
“退后!闭气!”吴夲急喝,同时一把拉起还愣在楼下的任二举,疾退数丈。黑龙白虎也低吼着退开,周身腾起淡淡的光晕,将飘向它们的黑粒隔绝在外。
黑雾很快散去,疤脸汉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滩污血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腥臭。显然是用某种邪门血遁之术,配合这歹毒的“瘟君煞”阻敌,逃之夭夭了。
“师傅!您没事吧?”任二举急忙扶住脸色更显苍白的吴夲。
“无妨,只是耗神过度。”吴夲摆摆手,目光落在那块暗红色邪石和旁边的包裹、册子上,“速将这些东西收起,此地不宜久留。”
任二举连忙上前,用一块干净布巾小心翼翼地将邪石、册子连同包裹捡起。那邪石入手冰凉刺骨,仿佛能吸走人的体温和精力,他赶紧包好。册子入手则轻飘飘的,封面无字。
黑龙白虎低吟着上前,警惕地嗅了嗅周围,确认那疤脸汉子确实远遁,残留的“瘟君煞”颗粒也在夜风中逐渐稀释消散,这才稍稍放松。
“先回慈济宫。”吴夲看了一眼寂静的客栈后院,好在打斗时间短,又是在偏僻角落,并未惊动太多人。他示意任二举带上东西,两人两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慈济宫侧院静室,吴夲先调息片刻,脸色稍复。任二举点亮油灯,将邪石、册子和包裹放在桌上。
吴夲先没去碰那邪石,而是拿起了那本薄册子。翻开一看,里面并非文字,而是一些扭曲诡异的图案和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记录,或是邪功修炼图谱。其中几页,明确画着如何布置法阵、引导瘟疫、收集病患死亡前的“怨气”与“病戾之气”,注入一种特殊的“容器”(显然就是那邪石)。最后几页,还潦草地记载了一些地点和人名,青林镇赫然在列,任广财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旁边还有几个其他城镇的名字。
“果然是在有预谋地收集怨戾之气。”吴夲合上册子,眼神冰冷,“瘟君修炼的邪法,需要这东西作为资粮。青林镇只是他的一处‘猎场’。”
他又打开那个小包裹,里面是几个油纸包,分别包着不同颜色气味的粉末或干草,正是腐髓果粉、瘟衣藓孢子、赤磷失魂散等毒物,分量不多,显然是剩余未用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块暗红色的“聚怨石”上。石头约巴掌大,触手冰凉,仔细看去,石头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的雾状物在缓慢流转,隐约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哀嚎声。这是已经被收集、浓缩的怨戾之气!
“此物邪异,留之害人。”吴夲沉声道。他取来一个铜盆,放入大量艾草、桃木枝、朱砂、雄黄等至阳之物,又将那邪石置于其中。
“二举,取我金针来。”
任二举连忙递上针囊。吴夲取出最长最粗的一枚金针,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仁心正气”,附于针尖,然后,对着铜盆中的邪石,一针刺下!
针尖刺中石头的瞬间,石头发出一声尖锐的、仿佛无数人嘶嚎的鸣响!内部的红雾疯狂翻涌,试图抵抗。但吴夲针尖的那缕正气虽弱,却至纯至正,恰是这阴邪之物的克星。金针缓缓刺入,盆中的艾草等物无火自燃,腾起炽热的阳火,将邪石与金针一同包裹!
“滋滋”声不绝于耳,红雾在阳火与正气灼烧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淡化、消散。那令人心悸的哀嚎声也逐渐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片刻之后,火焰熄灭。盆中只剩下一堆灰烬,以及一块颜色变得灰白、毫无光泽、布满裂纹的普通石头。那令人不适的邪异气息,已荡然无存。
吴夲长长吁了口气,额角隐现汗珠。接连催动正气,对他损耗颇大。
“师傅!”任二举连忙奉上温水。
吴夲接过喝了一口,缓了缓,才道:“邪石已毁,青林镇收集的怨戾之气也被净化大半,瘟君此番算计,算是破了一半。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那册子上还有其他地点,他定会继续作恶。而且……”
他看向任二举,目光复杂:“你父亲卷入此事,恐难善了。瘟君爪牙此次失利,或许会迁怒于他,也可能利用他再做文章。你……要做好准备。”
任二举身体一僵,随即沉重地点了点头。父亲与魔道勾结,毒害乡里,已是铁证如山。无论出于公义,还是私情,他都无法再回避。
“学生明白。”他声音沙哑,却坚定,“待此间疫情彻底平息,学生……自会了断此事。”
吴夲看着他眼中挣扎过后的清明与决绝,心中微叹,却也有一丝欣慰。这块璞玉,正在苦难与抉择中,被慢慢打磨出应有的光彩。
窗外,夜色深沉。青林镇的瘟疫之战看似接近尾声,但一场关乎亲情、道义与生死抉择的风暴,已然在任家高墙之内,悄然酝酿。
而远在不知何处的瘟君,在得知爪牙失利、邪石被毁后,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