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16章:土方防疫,初显仁术

  甜水井被封锁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渐趋平静的湖面,再次激起了恐慌的涟漪。   天刚蒙蒙亮,慈济宫前就又聚集了不少忧心忡忡的百姓。昨夜东南片区十几户人家同时发病的惨状已经传开,人们端着空木桶,眼巴巴地望着被封的井口,又看向慈济宫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惊疑。   “甜水井也坏了,可叫我们喝什么?”   “这瘟疫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吴大夫……还能不能治好啊?”   低语声中,不安在蔓延。几个脾气暴躁的汉子已经开始推搡负责维持秩序的少年,嚷嚷着要开井取水。   就在骚动将起未起之时,吴夲出现在了慈济宫台阶上。他一夜未眠,眼底带着血丝,青衫下摆沾着些许泥污,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神色平静。他没有高声呵斥,只是静静地扫视了一圈躁动的人群。   那目光沉静而有力,像一股清凉的泉水,无声地浇熄了人们心头的焦火。吵闹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望向他。   “甜水井的水,确已被人动了手脚,含有新毒。”吴夲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已查明毒物特性,并调配了对症药方。昨夜发病的乡亲,正在救治,病情已初步稳定。”   人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夹杂着松了口气的叹息。   “然则,”吴夲话锋一转,“解毒需时,而人不可一日无水。为防歹人再次投毒,从今日起,全镇用水,须依新规。”   他侧身,示意阮三红和几个少年抬上来几块事先准备好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清晰的大字。任二举站在一旁,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疲惫,但眼神专注,开始向众人解释:   “其一,所有人家,即刻检查自家水缸、水瓮,若有存水,需先以银簪或洁净的铜钱试探,若无变色异状,亦需煮沸半柱香时间后方可饮用。切记,生水万不可入口!”   “其二,无存水或存水不足者,可至镇东三里外的‘响水溪’取水。已请镇上的保甲长带头,组织青壮,在溪流上游划定洁净取水区,并派人轮流看守。取回的水,同样必须煮沸!”   “其三,”吴夲接过话头,声音提高了几分,“除饮水外,饭前便后、接触病患或污物后,皆需以‘防疫药汤’洗手。药汤由慈济宫每日熬制,分设几处,免费供应。”他指了指宫墙边新搭起的几个凉棚,下面已经摆上了大缸和木勺。   “其四,家中若有呕吐、腹泻、发热者,无论症状轻重,须立即送至慈济宫或指定的隔离棚屋,不得隐瞒,更不可随意丢弃污物。排泄物须以生石灰覆盖深埋。”   “其五,街巷每日须洒扫,垃圾集中处理。家家户户门窗每日需以艾草、苍术烟熏半个时辰。此法可驱秽避疫,已证实有效。”   一条条,一款款,清晰明了,都是针对此次瘟疫传播特点(水源、接触)制定的切实可行之法。有些是吴夲根据医理制定,有些则是他这几日观察民间做法后,去芜存菁、改良而成的。   比如那艾草苍术烟熏之法,本是南方民间驱蚊避瘴的土方,吴夲在此基础上,增加了石菖蒲、白芷等几味药材,增强了其化浊辟秽的功效。又比如那“防疫药汤”洗手,其实是借鉴了王府内防止疫病交叉感染的法子,只是将宫廷用的昂贵药材,换成了金银花、蒲公英、黄柏等易得且有效的平民草药。   这些措施,并非什么高深仙法,却恰恰是当前最需要、最能普惠大众的“仁术”。它告诉人们,瘟疫并非不可抵御,只要方法得当,人人皆可为自己的性命筑起一道屏障。   百姓们听着,眼中的恐慌渐渐被专注取代,开始低声议论、记诵。几个识字的老人,主动凑到木牌前,大声念给周围人听。保甲长和里正们也站出来,开始按照吴夲的吩咐分派任务,组织人手。   秩序,在有效的指导和集体的协作中,重新建立起来。   看着这一幕,任二举心中震撼。他自幼学医,背的是《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追求的是精妙的方剂、神奇的针法,何曾想过,医者之道,竟也能体现在这柴米油盐、洒扫应对的细微之处?这些看似平常甚至简陋的“土办法”,组合起来,却构成了抵御瘟疫最坚实的防线。这不仅是治病,更是“治未病”,是真正的“医世”。   他看向吴夲,那道青衫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仿佛能撑起这一方天空。   “还愣着做什么?”吴夲回头,看了任二举一眼,“带人去响水溪,协助划定取水区,检查水质。三红,你组织妇人,加紧熬制防疫药汤和今日所需的药剂。黑龙白虎,”他看向安静伏在院角的两只神兽,“你们嗅觉灵敏,去镇子各处,尤其是水源地附近暗中巡视,若有异常气息,立刻回报。”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起来。   任二举带着人赶往响水溪。溪水清澈,潺潺流过山石。他按照吴夲所教,仔细观察水色、水流、以及溪畔植物生长情况,又取水样以简易方法(观、闻、尝极小口后吐出)检验,确认上游水质洁净,这才划定区域,安排人看守。看着百姓们排着队,井然有序地取水,脸上重新有了希望,他胸中那股因家族丑恶而生的郁结之气,似乎也消散了些许。   然而,瘟君的试探与破坏,并未停止。   午后,慈济宫接收病患的棚区外,突然传来争吵声。一个满面红光的胖妇人,拉着一个脸色蜡黄、不断咳嗽的干瘦老头,正与负责登记的阮三红争执。   “凭什么不让我家老头子进去?他也发热了!你们慈济宫不是来者不拒吗?”胖妇人嗓门洪亮,引来不少人侧目。   阮三红耐心解释:“大娘,这位老伯的症状与瘟疫不同,他咳嗽痰多,发热是午后潮热,更像是肺痨旧疾复发,需要单独调理,与瘟疫病患混在一起,于他于其他病患都不利。我们已安排了侧院……”   “什么肺痨不肺痨!我看你们就是嫌麻烦,不想收!”胖妇人不依不饶,声音更大,“是不是看我们穷,拿不出诊金?大家评评理啊!”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几个不明就里的人,看向慈济宫的眼神也带上了疑虑。   就在这时,吴夲闻声走来。他只看了那干瘦老头一眼,便对阮三红点了点头:“三红判断得没错,确是肺痨阴虚火旺之症,与瘟疫邪毒袭表不同。”然后,他转向那胖妇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位大嫂,慈济宫行医,从不问贫富。令尊之疾,在此处反而易染他病,加重病情。侧院已备好清净房间与对症汤药,分文不取。若您不信,可随我去一看。”   胖妇人被他目光一扫,气焰不由得矮了三分,又听说分文不取,且安排周到,嘟囔了几句,终究还是扶着老头跟着去了侧院。   一场小小的风波平息。但吴夲心中却生警惕。这妇人来得突兀,吵闹得刻意,倒像是……有人故意想制造混乱,破坏慈济宫的秩序和声誉?是瘟君爪牙的又一试探?   他不动声色,暗中嘱咐黑龙白虎留意这对“父子”。   果然,傍晚时分,白虎悄然衔来一片衣角,正是那胖妇人外衫上的布料,上面沾着一点极细微的、暗红色的粉末——与甜水井边发现的“赤磷失魂散”残留,气味一模一样!而黑龙则跟踪发现,那胖妇人将老头安置在侧院后,并未留下照顾,反而鬼鬼祟祟绕到慈济宫后墙,与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的男子低语了几句,接过一小包东西,才匆匆离去。   “果然是他们的人。”任二举得知后,咬牙切齿,“竟用病人来做文章,真乃禽兽不如!”   “他们是在试探我们的应对,寻找漏洞,也在试探……人心的弱点。”吴夲目光深邃,“恐慌、猜疑、不信任,这些情绪本身,或许就是他们想要的‘怨戾之气’的一部分。”   他想起瘟君爪牙昨夜提到的“收集怨戾之气”。难道,制造瘟疫、引发恐慌、挑动矛盾,都是为了收集这种负面情绪,以供瘟君修炼邪法?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的手段恐怕会层出不穷,且越来越阴毒。   “必须尽快揪出内应,断其爪牙。”吴夲对任二举道,“你那位同窗,可有新消息?”   任二举点头,压低声音:“有。他查到,家父购入‘药材’的那位西北疤脸行商,三日前并未离开青林镇,而是暗中住进了镇西头‘悦来客栈’的地字号房。而且……家中的哑仆,昨夜失踪了。”   “失踪?”吴夲眉峰一挑。   “是。今早才发现,人不见了,只留下那身脏衣服在柴房。管事以为他偷懒跑了,也没太在意。”任二举眼中闪过痛色,“现在想来,恐怕是……被灭口了。”   柴房里的衣服果然是嫁祸。哑仆很可能无意中撞破了什么,或者被利用后失去了价值,遭了毒手。   “悦来客栈……疤脸行商……”吴夲沉吟片刻,“今夜,我们去会一会这位‘贵客’。”   是夜,月黑风高。   悦来客栈是青林镇最大的客栈,前院酒肆喧闹,后院客房却相对安静。地字号房在二楼角落,窗户紧闭,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吴夲、任二举、以及化作小貂大小蹲在吴夲肩头的黑龙与白虎(缩小形貌是它们恢复部分元气后觉醒的小神通),悄然潜入客栈后院。黑龙白虎早已锁定了那房间内传来的、令它们厌恶的淡淡邪气。   没有走楼梯,吴夲示意任二举在楼下隐蔽处望风,自己则借着墙角阴影和屋檐凸起,身形矫健如猿,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廊檐,伏在疤脸行商所在房间的窗户外侧。   指尖蘸湿,轻轻点破窗纸。屋内情形映入眼帘。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魁梧汉子,正背对窗户,坐在桌边自斟自饮。他穿着普通的西北客商服饰,但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兵器。房间角落里,堆着几个不起眼的麻袋。   但吴夲的目光,却落在了桌上摊开的一本薄册子上。那册子纸质粗黄,封面无字,但册子旁,还放着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暗红、形状不规则的奇异石头。石头表面仿佛有雾气流动,隐隐散发着一股吸摄心神的寒意。   疤脸汉子喝了一口酒,忽然对着空气低声嗤笑:“任广财那个老废物,吓破胆了,还想把剩下的‘货’退回来?嘿,尊上早就料到。不过也好,他那儿子似乎盯得紧,正好用这老东西当个幌子……”   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块暗红色石头,石头表面雾气微微一荡。“青林镇的‘怨气’和‘病戾之气’,收集得差不多了……虽然被那吴夲化解了大半,但剩下的也够尊上用了……下次,该换个地方,或者……”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直接在慈济宫放一把‘瘟毒’,让那些刚被治好、满心感激的愚民,再尝尝绝望的滋味……那时候产生的怨戾,一定更精纯……”   窗外的吴夲,眼中寒光爆射。   原来如此!他们的目的不仅是害人,更是要以痛苦和绝望为食粮!那块石头,恐怕就是收集转化怨戾之气的邪器!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任二举刻意放大的咳嗽声——这是约定的警示信号!   几乎同时,房间里的疤脸汉子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射窗户!他竟如此警觉!   “谁?!”一声低喝,疤脸汉子反应极快,一掌拍灭油灯,同时身影如豹,向窗口扑来!   吴夲当机立断,不再隐藏,身形疾退!   “砰!”窗户被一股巨力从内撞开,木屑纷飞。疤脸汉子跃出窗外,手中已多了一把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他看了一眼廊檐上的吴夲,又瞥见楼下从阴影中冲出的任二举,狞笑一声:“正好!尊上还说找个机会试试你的斤两!拿命来!”   弯刀划破夜色,带着腥风,直劈吴夲面门!刀势狠辣凌厉,绝非寻常江湖客,分明是修炼过邪功的魔道爪牙!   吴夲虽失神力,但千年战斗本能与医者对人体弱点的洞察仍在。他侧身避过刀锋,不退反进,指尖一枚银针在夜色中闪过微不可查的寒光,精准地刺向对方手腕“神门穴”!同时肩头的黑龙白虎怒啸一声,身形暴涨,一左一右,带着风雷之势扑向疤脸汉子!   一场发生在客栈后院的短促而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