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14章:根治顽疾,声名初扬

    仁济堂的药材,在胡掌柜既肉疼又不敢违逆的复杂心情中,被一车车拉到了慈济宫前。空气中除了病气,开始弥漫起浓浓的药香。   吴夲以慈济宫为中心,建立起一个简陋却高效的救治体系。   他将空地划分为几个区域:“重症救治区”,由他亲自坐镇,用“葛根芩连汤”为基础,根据每个重症病患的具体情况(津伤程度、热势轻重)进行加减,配合银针刺穴,吊命固脱;“轻症观察区”,由任二举负责,统一派发吴夲拟定的、药性稍缓却更具普适性的“化湿辟秽汤”,并严密观察病情变化,一旦转重立刻转移;“未病预防区”,则交给阮三红和那些帮忙的少年,负责熬制大锅的“防疫代茶饮”(由金银花、连翘、大青叶、甘草等简单草药组成),分发给周边尚未染病、但处于恐慌中的百姓,并教他们用艾草、苍术烟熏居所,用醋液擦拭门户器具。   秩序,带来了初步的希望。   任二举在最初的慌乱后,迅速进入了状态。他严格按照吴夲的方子配药、监督煎煮、记录病患服药后的反应。当第一个由他负责的轻症病患服药后热度渐退、不再腹泻时,那眼中流露出的感激与重获生机的光彩,让任二举心头猛地一颤。这是一种与在自家诊室收下丰厚诊金时,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变得更加沉默,却也更加专注。偶尔抬头望向重症区那道沉稳忙碌的青衫身影,眼神中最后一丝不甘与别扭,也渐渐被一种近乎学徒般的敬服所取代。   然而,疫情的凶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尽管吴夲的药方有效,尽管防治措施在推行,但染病的人数仍在缓慢增加。更棘手的是,荷花井被封,甜水井取水压力骤增,且人们发现,即便喝了防疫药汤,若不小心接触了病患的呕吐物、排泄物,或是共用了未经严格清洗的器具,仍有被传染的风险。   恐慌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在一种无声的蔓延中加剧。有人开始收拾细软,想逃离镇南;有人则将自己关在家中,拒绝与任何人接触;更有些愚昧之人,听信了周书办之前留下的“慈济宫引灾”谣言,远远对着慈济宫指指点点,甚至低声咒骂。   吴夲心知,仅靠汤药治疗已发病者,是被动防御。要真正控制疫情,必须找到并彻底清除传染源,同时拿出立竿见影的预防或治疗方法,稳定人心。   传染源,显然在荷花井。但井水已被污染,且那“瘟毒”邪异,普通净水之法恐难根除。至于立竿见影的方法……   他忽然想起在王府对付“附影丝”蛊虫时,那“医阵”与药粉结合的效果。能否将此法放大,用于净化水源、或直接针对病患体内“瘟毒”?   深夜,当大部分病患在药力下沉沉睡去,只有零星呻吟时,吴夲独自站在慈济宫后院。黑龙与白虎的伤势恢复良好,已能在院中缓步走动。黑龙肩胛的锁链虽未取出,但伤口愈合,不再流脓;白虎的断骨愈合速度惊人,夹板已可拆除,只是奔跑还有些跛。两兽对吴夲的气息依赖日深,此刻正安静地伏在他附近,仿佛也感受到了镇上的不安。   吴夲抚摸着黑龙冰凉坚硬的鳞片,喃喃自语:“若我神力尚在,净化一口井水,驱散一片疫气,不过举手之劳。如今……”他苦笑摇头。   黑龙似乎听懂了,抬起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安慰。白虎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吴夲心中微暖。他闭目凝神,再次仔细感知那瘟疫之气。忽然,他心念一动。   瘟君的“瘟毒”,本质是邪戾之气混合了特异疫病源。邪气需以阳和正气克之,疫病源则需以药物清之。寻常汤药,药力分散,且需经肠胃吸收,对于已深入气机、甚至沾染环境的“毒”,效果有限。   但若……将药力凝聚、引导、激发呢?   他想起一样东西——艾草。此物纯阳,通十二经,理气血,逐寒湿,止血消炎,自古便是辟邪防疫要药。其燃烧产生的艾烟,更是能净化空气,驱除虫蚁瘴疠。   能否以艾草为基,佐以其他几味芳香化浊、清热解毒之药(如苍术、白芷、石菖蒲、金银花等),制成特殊的“药艾”?再以银针为引,布下简易的“导气阵”,将燃烧药艾产生的药气,精准引导至病患关键穴位或污染水源处,强行拔除、焚化瘟毒?   此想法颇为大胆,且对施术者的医理、针法、以及对“气”的感应要求极高。但吴夲眼中却燃起了光芒。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快速见效的方法。   “值得一试。”   他立刻行动。让阮三红连夜收集大量艾草,又从药堆中选出苍术等药材,烘干,研末,与捣碎的艾绒混合,搓制成一支支粗大的“辟瘟药艾”。然后,他挑选了九位症状中等、神志尚清、愿意配合的病患,移至一旁相对独立的位置。   他让病患围坐成圈,中央点燃一支特制的“辟瘟药艾”。烟雾升腾,带着浓烈而奇异的药香。吴夲则手持银针,行走于九人之间,分别在每人背后的“大椎”、“肺俞”、“脾俞”等要穴,以特殊手法刺入银针,并不时轻微捻转。   随着他的动作,那升腾的艾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再随意飘散,而是化作九道细细的烟缕,精准地飘向九人背上的银针,透过针体,丝丝缕缕地渗入穴位之中!   这便是他以针为媒,布下的简易“导气净毒阵”!   起初,病患只觉背后针刺处微微发热。渐渐地,那股热流顺着经络蔓延开来,原本郁结在胸腹的烦闷、恶心感,竟如同冰雪遇阳,开始缓缓消融。有人开始微微出汗,汗出之后,反而觉得通体舒泰了些许;有人感到一股浊气自小腹升起,忍不住打了几个嗝,嗝出之后,腹胀立减。   不到半个时辰,九人中已有六七人面色好转,眼神恢复清明,自觉身上酸痛大减,发热也退了一些。效果虽非神迹般立刻痊愈,却远比单纯喝汤药来得迅捷明显!   “有效!先生,真的有效!”阮三红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   任二举更是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施治之法!以烟为药,以针导气,这已近乎传说中的“祝由”、“导引”之术了!吴夲的医道,究竟还有多少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吴夲自己也是精神一振。此法虽耗心神(他需时刻维持对“气”的微弱感应与引导),但确有效验!这说明他的思路是对的!瘟毒可拔,可化!   他立刻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用此法救治病患,尤其是那些汤药效果不佳的;另一方面,他要尝试净化荷花井!   净化水源,比治疗人体更为艰难。他没有足够的力量直接净化整口井,但他想到了一个“诱饵”之法。   他让阮三红找来十几个洗净的陶罐,在里面装入他特制的、药性极强的“辟瘟药粉”(混合了雄黄、朱砂、艾叶、苍术等阳刚辟秽之物),密封罐口,只在罐身钻出数个极细微的小孔。然后,他请几位身体强健、尚未染病的百姓帮忙,用长绳将这些陶罐缓缓沉入荷花井深处。   “此罐中的药粉,会慢慢释出药气,融入水中。”吴夲对围观的百姓解释,“其性阳烈,专克阴毒秽气。或许能逐渐净化井水。但此法需要时间,且井水在彻底净化前,绝不可饮用!大家仍须使用甜水井的水,并煮沸后方可饮用。”   众人将信将疑,但见吴夲救治病患的神奇手段,也只能选择相信。   就在吴夲全力扑在瘟疫救治上时,任二举这边,却发现了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线索。   那日,他正在清点药材,一个负责从仁济堂搬运药材过来的小学徒,趁胡掌柜不注意,偷偷塞给他一个小纸包,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任公子,这是……这是昨天老爷(任广财)来铺子里,跟胡掌柜说话时,不小心从袖子里掉出来的东西,我捡着了,看着奇怪……胡掌柜让我赶紧扔掉,我、我有点怕,给您瞧瞧……”   小学徒说完就匆匆跑了。   任二举疑惑地打开纸包,里面是几颗深褐色、半干瘪、散发着淡淡腥臭气的浆果,以及一小撮暗绿色的、像是苔藓又像霉菌的绒状物。   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但一股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他,他趁吴夲暂时休息的间隙,将那纸包拿了过去。   “先生,您看此物……可有什么蹊跷?”   吴夲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他捻起一颗浆果,在鼻下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那暗绿色绒状物,眼中寒光骤现。   “‘腐髓果’与‘瘟衣藓’!”吴夲声音冰冷,“此二者皆非本地所产,腐髓果生于西南阴湿毒瘴之地,其汁液有剧毒,能败坏水质,令人腹泻呕吐,损伤骨髓;瘟衣藓更是罕见,多伴随大疫出现,其孢子可随风飘散,沾染衣物器具,使人低热、乏力,状似风寒,却能悄然削弱人体正气,令其更易感染他病!此二物混合,投入井中,正是制造此等‘瘟疫’的绝佳毒物!”   任二举如遭雷击:“先、先生是说……此次瘟疫,是有人故意投毒?!”   “十之八九。”吴夲目光如刀,“而且,能同时弄到这两种罕见毒物,绝非寻常人所为。你父亲……”   任二举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想起了父亲那日的震怒,想起了他眼中闪过的冷酷与算计,想起了管家那日匆匆离去的背影……难道……真的是父亲?!为了扳倒吴夲,为了那点生意和所谓的“规矩”,他竟然不惜毒害全镇百姓?!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他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药架才没有倒下。   “不……不会的……他……”任二举喃喃,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吴夲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语气缓了缓:“眼下尚无确凿证据。但二举,若此事真与你父有关,你当如何?”   任二举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有痛苦,有挣扎,更有一种逐渐明晰的决绝。他想起这些日子在慈济宫所见,那些穷苦病患的痛苦与绝望,想起吴夲不顾自身、竭力救治的身影,也想起自己心中那一点点重新燃起的、对“医道”真正的向往。   许久,他嘶哑着开口,一字一句:“若……若真是他……学生……大义灭亲。”   说出这四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却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吴夲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先暗中查证。勿要打草惊蛇。当务之急,仍是救治瘟疫。待疫情稍控,证据确凿,再论其他。”   任二举沉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后院忽然传来黑龙一声低沉而急促的嘶鸣,紧接着是白虎焦躁的刨地声。   吴夲心中一动,快步走向后院。只见黑龙昂首对着青林镇西北方向——那是任家大宅的方向,不断耸动着鼻翼,竖瞳中流露出明显的警惕与厌恶,仿佛嗅到了什么极其讨厌的气息。白虎也朝着同一方向,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你们……也感应到了?”吴夲抚摸着黑龙的头颅,若有所思。黑龙白虎对瘟君及其爪牙的气息最为敏感。它们如此反应,难道任家宅中,此刻就有瘟君的人?或是那“腐髓果”、“瘟衣藓”上残留的邪气太重,被它们感知到了?   任二举跟了过来,看到两兽的异状,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甚。   夜色下,慈济宫后院,两人两兽,静立无声,却仿佛能听到远处那暗流汹涌中,阴谋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疫情未平,更大的风暴,已在家族与伦常的阴影中,悄然酝酿。   【本章完】